“臭小子,谁挖苦你了,哥哥我这是说真的。”祁沙华笑道,“难得看你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
“你这不就是兜了个弯子说我平时吊儿郎当吗?”南宫夭吸吸鼻子。
祁沙华哈哈一笑,“哥哥我是说真的,可没开你半点玩笑。”
“是是,我伟大的锦歌哥哥。”南宫夭冲他挤挤眼,笑涡深陷,紫色的眼里说不出的风情。
“南宫夭,你这是引人犯罪你懂吗?”祁沙华一锤敲在他脑袋上。
“你的反应怎么比哥哥还大,下手就不能轻点吗?”南宫夭揉着脑袋不满道。
“也就矢宠着你。”祁沙华摇头。
南宫夭听了这话开心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可不吗?”
祁沙华无奈的叹气,“我可真是同情矢。”
“锦歌话中有话啊。”南宫夭眼里的精光闪现。
“你听出这弦外之声就好。”祁沙华支着下巴看他。
南宫夭双手搭在脑后,“哥哥就听不出来。”
“小夭,别忘了你们是什么关系。”
“锦歌可曾在乎世俗之见?”
“你见我何时被这些束缚过?”
“那哥哥是在乎的吧?”
“比起世俗,倒不如说他在乎的是你。”祁沙华弹了下他的脑门,“别多想了。”
抬抬眉,南宫夭舒口气,“嗯。对了,锦歌,你来这是找我吗?”
“当然……,不是。”
“咳咳咳,”南宫夭觉得心里重创,“你就不能说是吗?”
祁沙华拍拍他的背帮他顺气,“我就算说了,你也得信啊。好了,不逗你了。我本是来这里找东西的,你在这里正好。”
“什么东西?”南宫夭举杯喝了一大口茶。
“小夭,你这有璎珞吗?”
“你是说华鬘?”
“华鬘?”
“璎珞的别名。”南宫夭解释道,“瑾世坊没有。”
“这样啊。”心里有些失落。
“锦歌,这华鬘高价不说,却是天下稀罕之物,我也只是听过,你怎么突然想找这个?”
“天下罕见?”祁沙华回想当年,‘我今日在街上一眼就看中这璎珞了,可喜欢?’
“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话吗?”南宫夭觉得自己的眼角在抽搐。
祁沙华沉思,“那倒不是,我有一颗的,可是四年前被我丢了。”
“丢哪儿了?”
“我扔隔岸河里了。”祁沙华幽幽的说道。
“哦,扔隔岸河里。嗯,等等,什么!凤锦歌你把华鬘扔隔岸河里,你你你——,”南宫夭指着祁沙华吼道。
“夭儿,你大叫什么呢?”南宫矢走进屋就见南宫夭一脸要吃人的样子,而他对面的凤锦歌则一脸平静。“锦歌,怎么了?”
祁沙华还没开口,南宫夭就开口道,“哥,你知道锦歌有多丧尽天良吗?这败家子竟然把华鬘扔进隔岸河了。”
南宫矢停听了也无太多惊讶,问道,“锦歌,那你是来瑾世琼庄寻华鬘?”
“嗯,送它给我的人有时候看着我脖子上的泪晶石发呆,所以我想找回来。”每次见到宸墨寒盯着泪晶石,祁沙华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好像自己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那种感觉就像自己再也找不回来了,而现在是真的找不回来了。
“可能锦歌没听过,玦渊血髓,悭岭岫岩。崎谷碧玺,角觞华鬘。这四种玉中最
罕见的是华鬘,最险峻的地方也是角觞。相传,华鬘的寓意是不离不弃,曾经有人去过角觞,但后来就再没有消息,没人会为玉而冒险赔上自己的性命,久而久之,华鬘的名字在玉石之中慢慢隐去。”南宫矢看着凤锦歌紧皱的眉头,“锦歌?”
“不离不弃吗?”祁沙华起身,“矢,小夭,麻烦你们了,我有事先回去一趟,改日再来看你们。”
“嗯,回去,小心些,外面下雪了。”南宫矢嘱咐道。
“嗯。”拉了拉衣襟,祁沙华走出门外。大街上人来人往,祁沙华轻轻哈了口气,白色的雾气就在空中散开,冻僵的手指被覆上温度,“宸墨寒,对不起。”
宸墨寒捂着他的手,生怕他冷着,“为什么突然道歉。”
“我当初把华鬘弄丢了。”祁沙华不敢看他的眼睛。
“弄丢了?”宸墨寒挑眉。
祁沙华一顿,有些窘迫,“我……扔河里了。”
“要是一直那么老实该有多好。”宸墨寒加快了步子,“快些回去吧,天太冷了。”
“你去角觞得的?”
“嗯。”
“亏你有命回来。”
“半条。”
“你是故意的,混蛋。”
“华。”
“嗯?”
“你现在不是在我身边吗?”
“嗯。可是宸墨寒,太可惜了。”祁沙华惋惜的叹气道。
“没事,下次再送你。”
祁沙华抬眼,“得特值钱那种,我知道华鬘的价值后就寻思着怎么换钱了,你要送就得送大手笔的,这样我会好受些。”
宸墨寒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祁沙华,你很缺钱吗?”
“总比你缺心眼来得强啊。”
“看来凡哥说的没错。”
“什么?”
“你果然是个小白眼狼。”
“……,”
“怎么不说话。”
“只是……突然间觉得你说的对,不知道说什么好。”祁沙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
大红的灯笼高挂,左江府上下热闹非凡。忙碌的下人们打理着屋子,而厨房被祁沙华、苏曼等危险人物霸占。左江司马和宸墨寒深知‘君子远庖厨’这个道理,就默默的在火炉边喝茶。卫亦凡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决定赴厨房‘打下手’。在听卫亦凡述说过苏曼的无数传说战绩后,卫晗风淡定的走向厨房,当然也包括他的小尾巴卫勋。在刚走到厨房不远处,“轰——”的一声,然后是一片寂静。
“小曼曼,我说是放水啊,不是油!”
“可是炒菜不该放油吗?啊啊啊——,火,祁大哥,火——”
“小姑娘,水啊,你旁边!”
“轰——”
“是水啊!小曼曼,咳咳咳——”
“看不见了,卫亦凡祁大哥,怎么办?咳咳咳——”
然后卫亦凡顺着声源处,一把搂过苏曼,撤离厨房,正准备去带祁沙华的时候,一个黑影从身旁略过。
“唉,我的厨房,这得多少银子啊。”左江司马用折扇敲敲脑袋,对身后的人说,“慕臣,找人把厨房修缮了,顺道把厨娘唤回来,趁现在还早,快去。”
宸墨寒擦着祁沙华脸上的灰尘,“可玩够了?”
“你是在笑我吗?”祁沙华别过脸。
“借我你的胆子我也不敢啊。”宸墨寒看着灰头土脸的几人,“
华,再闹腾下去我们就不用吃年夜饭了。”
“我……,”看着一脸无辜的苏曼,再看卫亦凡一副‘我早就提醒过你的表情,’祁沙华鼻子轻哼出声,“宸墨寒,我手被烫着了。”说完,宸墨寒一把抱起他走了。
好一会儿,宸墨寒勾起嘴角,“你又犯了什么事?”
“啧,你怎么就那么聪明。”祁沙华搓搓手,“呵,我进厨房之前把所有厨娘都打发回老家过年去了,这年三十的,左江上哪儿找厨娘去?”
“所以我们今晚全都喝西北风?”宸墨寒眉毛动了动。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祁沙华开心的望着走廊上的红灯笼,一时突发奇想,“宸墨寒,我们去写对联吧!”
“好。”
另一头,“祁沙华,你这个磨人精!”左江司马悻悻地望着天空。
卫晗风看着几人,笑着摇头道,“左江,交给我吧。”
“晗风,你说真的?”左江司马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死死地抓着卫晗风的手,然后被卫勋狠狠地拍开。
“嗯,你让他们把东西都准备着,小孩帮我打下手就成。”
左江司马急忙吩咐下去,然后长长的叹口气,“晗风,那就麻烦你了。”
莫楼雨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晗风,我也来搭把手吧。”
“再好不过了。”说完偏头看向一旁的卫勋,“小孩,你想吃什么?”
“只要是哥做的都好。”卫勋眼里都是柔柔的笑意。
“成,那大家都散了吧,这天气不适合待在外面。”卫晗风看看阴沉的天,“又该下雪了。”
“嗯。那我们就先过大厅去了。”说完,左江司马几人就逃离了烟气熏天的地方。
绒绒的雪花从漆黑的夜空降落,火红的灯笼映照着每个人喜气洋洋的脸,大厅的桌上全是美酒佳肴,丰盛的晚宴让人大动食指,桌边坐满了人,左江司马起身举起莹蓝的酒,“各位,今晚不醉不归啊,小年夜快乐!”
所有人举杯,“小年夜快乐!”
祁沙华拿过宸墨寒的酒,一饮而尽。莫楼雨看了眼两人,淡然的坐下。
左江司马看着一脸笑容的苏曼心情也明亮了许多,只可惜,她对着的人是卫亦凡。
卫晗风在卫勋耳边小心嘱咐着,不要喝太多酒。
晚餐在和乐融融的气氛中进行着,大家闲聊着,笑声满满。
酒过三巡,仍然坐得稳当的人只剩下宸墨寒、卫晗风、莫楼雨和苏曼。
看着搜刮得干净的饭桌,将手舞足蹈的人按在怀里,宸墨寒面无表情的开口,“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我先带华走了。”然后头也不回的把人打包带走。
莫楼雨依稀记得上次左江司马酒后的烂德行,站起身看了看烂醉如泥的人,“我也回房了。”
卫晗风看着闹腾还在拼酒的左江司马和卫亦凡,“曼儿,我们也回吧。”
苏曼看着战况正盛的人,放弃把他们送回房间的想法,“嗯,晗风哥,要我帮你把卫勋送回去吗?”
卫晗风扶起卫勋,“不用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卫亦凡,我告诉你,爷今日就和你杠上了!”左江司马撑着桌子边缘,摇晃着拿着酒杯碰了碰卫亦凡的。
“哈哈,你觉得我会怕你吗?”卫亦凡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打了个晃。
苏曼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晗风哥,小年夜快乐,我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