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二听到一阵重重的敲门声。
“妈的。”他暗自骂道,“谁敢这么敲监控室的门?”他知道这二楼的隐秘之所是外人绝发现不了的,若是有人来,也是自己人,但是,这里都是自己的手下,还有敢这么猖獗的?
“二哥,有人。”监视器旁的年轻人提醒到。
“我他妈知道,忙你的事儿!”申二气哼哼地喊到,他掐灭了烟头,站了起来,歪歪扭扭走向紧闭的监控室大门,“我x!谁呀?”他问着,心里想着开开门后非把这冒失的小子臭骂一顿不可。
“申二,开门。”门外传来一声低沉却威严的回答,申二全身一个激灵,他立刻就听出来者是谁了,他一步奔到门前,逐一拧开几重门锁,猛地拉开了门,门外站着个一身黑衣、眼戴墨镜的高大黑影。
“大……大哥!”申二忙露出笑脸,这笑脸让他满是伤痕的面孔看上去分外难看,“你回来啦?”
来人一闪身走了进来,回手把门关闭,又将那几道门锁重新锁好,他回过身,摘下墨镜,面无表情的脸上那冰冷的双眼望着矮他半头的申二,他点点头,“嗯,回来了。”
这身材、黑衣、面孔、目光与声音,只能属于一个人——程虎。
“大哥,你……你不是在,美……美……”申二有些结巴,他诚惶诚恐地望着程虎。申二是畏惧程虎的,他知道这个赌场的总负责人是绝对惹不起的,自己,不过是他手下的一个棋子而已;同时,他又是感激程虎的,如果不是这位程大哥的“赏识”与“栽培”,自己兴许这会儿还在街头混吃混喝呢,又或者,早就不知被谁“做”掉了。
没等申二说完,程虎便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收声的手势,申二立刻不再说话了。程虎坐进刚才申二坐过的沙发里,掏出烟,申二忙走上去为他点燃,程虎吸了两口,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申二,那冷冷的目光让申二有些害怕,他难以猜到眼前这位“金刚”将要对自己说些或做些什么,他有些发抖。
“申二!”程虎开口道,这让申二反倒松了口气,他害怕那只盯着自己而不发一言的程虎,“听说你小子挺出息啊?”
“出……出息?”申二愣了愣,不知道程虎话里的意思,“大……大哥,您说什么?”
“说什么?你不明白?”程虎问道,“看看你自己这‘扮相儿’,真他妈露脸啊!听说,你要债没成,倒让个中学生给揍成了这样儿?你真够出息的啊!我说的不对吗?”他抬高了声音,显出了怒气。
“大哥,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儿……他……”申二想解释什么。
“少他妈跟我废话!”程虎叫道,“我都听你手下的人说了,你们七八个人居然没弄过一个男孩儿!让人家三下两下全给撂趴下了!”他手点着申二,“看看你自己,成什么德行了!还他妈有脸回来,我要是你,我就死去了!”
申二无地自容,“哥,你不知道,那小子确实有功夫,是、是个练家子。”他没敢说出他认识刘畅,更不敢提与刘畅的那段“旧事”,他害怕程虎会因此将他扫地出门,他知道,程虎虽然也是黑道中人,但却绝对瞧不起蝇营狗苟之辈。
“功夫?”程虎皱了皱眉,“你是说,他真的有两下子?他不就是个‘英雄救美’的高中生吗?”
“是啊,大哥……”申二低三下四地说,“谁想到,首大附中还能出这样的学生……”
“什么什么?”程虎一惊,“你说什么,他是哪儿的?”
“首大附中啊,”申二说,“那天,我们是有意等在首大附中不远的一条路上,我们知道,那个叫孙月月……哦,就是那个欠债人老孙的女儿,她放学的必经之路,我们本想……本想只是威胁那小姑娘一下,好让她催促她爸赶紧还钱,”刚刚这句话,申二又一次撒了谎,“可是,谁想到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
“等等……”程虎拦住申二的话,他问道:“首大附中?是不是杜总他儿子的那个学校?”
“啊……好像,是吧……”申二用没打绷带的那只手挠挠头,“听他们说,好像是。……而且,那个欠债的老孙他闺女,好象就是和杜总的儿子一个班……不过,这应该和咱们的事儿没太大关系吧?”
程虎倒吸了一口冷气,一瞬间,他似乎什么都明白了,他想起了那晚王莹的话:“杜总儿子的朋友”……
他猛地从沙发里站起,这动作让申二吓了一跳,程虎开始在屋内来回踱步,可以看出,他那雕塑般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慌乱。
“大……大哥,您怎么了?”申二有些胆怯地问道。
“怎么了?”程虎一下站住,手点着申二,“你小子拣了条命你知道吗!他没打死你算你命大!”
“什……什么?”申二不解。
“那个揍你的小子,不是什么他妈高中生!”程虎的嘴唇有些颤动,“他,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