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当刘畅伤愈从医院回到家中的时候,才从爸爸妈妈那里知道,那件事过后不久,王莹全家就搬走了,王莹也从学校转学,他们一家三口走得无声无息,没人知道他们全家搬到了哪里,更没人知道王莹转到了哪所学校,连刘畅所在学校的老师、同学都不知道……
王莹消失了,从刘畅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无影无踪。
公安机关早已立案展开调查,主管此案的警官叫赵智。他也多次约见了刘畅问询与了解情况,而且,赵警官本人也是此次事件的目击者之一——刘畅这才知道,自己昏厥前听到的喊声与枪声不是幻觉,而是真的,就是出自面前这位冷静、干练的刑警。
刘畅也从赵警官那里了解了那天的情况。
那一刻,恰巧赵智到附近办事,路过那一片烂尾楼区,他总听说这里治安情况不甚良好,便想亲自考察一番,回去好打报告反映这里的情况,恰巧目睹了刘畅被打的那一幕,赵智一声怒吼便奔向正在暴打刘畅的那群流氓,一边用电台呼叫支援一边掏出手枪朝天鸣枪示警,一干流氓见远处突然出现了一名持枪的警察,立刻撇下昏迷不醒的刘畅纷纷四下逃窜,并呼唤了正在楼洞内的头目,他们仰仗对这片地形的熟悉,又加上身单影只的赵智俯身查看刘畅伤情的间隙,竟全部逃脱……而后,大批警察赶到,封锁现场,并将刘畅与同样昏厥在楼洞内的王莹送往医院……
那时的王莹,早已衣不遮体……
少女之身已被玷污……
赵智数不清多少次面对这名叫刘畅的俊俏少年痛哭失声的脸,数不清多少次被这少年泪流满面地“逼”问王莹的下落,但他也确实爱莫能助,他确实无法帮助面前这个令自己动容与同情的年轻人——医院中的王莹,拒绝接见任何人,哪怕是警察。每一次,赵智和刑警们都被她的父母诚恳地挡在门外,而等到她出院后,尚不及登门继续问询,他们已经举家搬迁了,根据相关法律条,对于不愿陈述经历的案件当事人,警察是没有权利强制了解情况的,只能任这一家人平地“蒸发”——对于此,就连赵智都束手无策。
由于没有搜集到有力的线索、人证及物证,将近九年来,这个案件始终未有进展,涉案嫌疑人依旧逍遥法外,这也是赵智和众多当年负责此案的警察们心中难以解开的心结,难以放下的一块重石、一股压力。
若干年后,刘畅与赵智已成为同行,已建立了兄弟般的友谊,每当不经意间谈及此事,赵智都后悔自己没能早一步赶到那里,如果自己能早几分钟,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了……但赵智又尽量小心翼翼,避免在刘畅面前谈及于此,因为,那会触动他最脆弱的一根神经,甚至会让刘畅再度踏上崩溃的边缘……
案件发生后两个多月,刘畅收到一封没有发寄地址的来信,它,来自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