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
刘畅对刚刚孙月月的发现确定无疑,那就是一个小偷。
这是在返回市区的公共汽车内。车上虽然并不拥挤,但是仍旧有不少站着的乘客,刘畅和月月就站在车后部的位置。
就在刚刚,月月轻轻拉了拉刘畅的袖口,正在看向窗外的刘畅扭头望向月月,月月贴近刘畅的耳边,轻轻说了句:“你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在偷窃?”
职业的**让刘畅马上顺着月月眼神的指引望向车厢中部,靠近门边的位置聚集着一些将要在这一站下车的乘客,一位五六十岁的女乘客手扶扶手正站在门边,她的身后,紧贴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他眼睛望向窗外,左手扶着车上部的扶手,而右手,却以扒手们惯用的“二指禅”功夫,轻轻且悄悄伸向那位女士的右侧外套口袋,口袋显得有些鼓起,明显的,那里放着她的钱包或手机等贵重物品,此时的她,丝毫没有发觉身后正伸向自己口袋的“魔爪”。
身为警察且与这些角色打过多年“交道”的刘畅瞬间就确定了扒手的身份与意图,责任感让他立刻就想冲上前去制止且阻断这一违法行为,但他马上意识到,一旦自己出手,势必造成孙月月的极大怀疑,甚至暴露自己的身份,此时的刘畅不禁心急如火!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刘畅的头脑在飞速的运转!上?还是不上?——可时间决不允许他过多犹豫,他知道,晚几秒钟,事态就会完全转变,等窃贼得手,再想什么办法都无济于事了,警察的天职让他明白,自己决不能袖手旁观!
“呆在这儿别动!”刘畅压低声音对月月说道,“等着我!”
“哎!你……”月月还没有反应过来,刘畅已经离开她的身旁,快速移向“目标”。
那扒手已经把手神进了那女士的衣服口袋,是个手机!——他暗自庆幸这趟“货”出的不小,嘴角不免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自鸣得意的笑——他轻轻地将手机拉出口袋,准备迅速放入自己宽大的袖口便以隐藏,好在下站停车时下车快速转移,就在他自豪于自己将再次得手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腕子,使他的手动弹不得!
他猛地扭头观望,只见面前紧抓着自己手腕的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小伙,对方正以一种逼人又锐利的眼光望着自己。
“你……”扒手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一时呆愣无语,在他的意识里,别说自己这套老道的手法没有人能发现,即便有人看到,按他的“常理”来说,也是没有人敢挺身上前见义勇为的。
“没错儿,就是我!”刘畅的声音义正词严,又斩钉截铁!这一声,不仅引来了被偷窃当事人的回头观望,更让全车人望向这里,人们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这一幕是怎么回事。
窃贼知道自己的“生意”已经被眼前这个家伙彻底搅乱,也彻底的败露了,不禁恼羞成怒,他没有想到,一个年轻“学生”竟斗胆敢来挑战自己这个混迹“佛爷”圈儿多年的“老顽主”!
他试图挣脱出刘畅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却发觉那手像钳子般紧紧“箍”住了自己的整个右臂而让自己使不上一点劲儿,甚至右手都已捏不住刚刚到手的“货”而将要撒手。
刘畅伸出另一只手一把夺过那攥在扒手手中的手机,他向那位女士举了举,说道:“阿姨,这是您的手机么?”
女事主忙连连点头,她被这瞬间发生的事态惊得目瞪口呆,“没错没错!哎呀!一不留神,就……就……”
刘畅点点头:“好!您先拿着,但一会警察来了的时候,您要对证。”说罢,便把手机递向那位女乘客。
就在女事主刚要伸手接过手机的时候,她的表情突然转为惊恐,大喊到:“啊!小伙子小心!”
被刘畅一时震慑住的扒手这时清醒了过来,他忽然发觉自己还有一只手是“自由”的,忙将左手攥成拳头,挥圈猛砸向刘畅的头部,这一拳用尽他的全力,如果真打到头上任何部位,后果都将甚为严重。
女事主呼喊的同时,拳头已打至刘畅面前,只见刘畅敏捷地将身体后仰,躲过了那可怕的一拳,但扒手这一拳出拳过猛,想收回已来不及了,一下打到了立在车内售票台旁的扶手立柱上,只听拳头碰撞立柱时发出“咚”的一声,可见力度之大,扒手下手之狠!
“啊——!”那窃贼疼得一声叫喊,显然,他大意了,他万没有想到这面前的英俊小伙竟身手如此敏捷,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刚刚猛烈碰撞引起的左臂麻木与左手疼痛了,他迅速将手收回并摸向腰间,刘畅顿时就清楚了他要做什么,还没有来得及考虑对策,只见寒光一闪,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已被扒手握在手中!
车内的乘客们同时发出一声惊呼,与此同时,那尖刀已刺向了刘畅,可能由于刚才那一记碰撞太过猛烈,扒手受伤的手无力发出有力的一刺,即便如此,这一刺仍然迅速而凶狠,刘畅又一个闪身,尖刀刺空,但刘畅明白,现在必须要将他制服了,否则,很有可能伤及其他乘客!车内千钧一发!
刘畅将攥着扒手右腕的左手猛地一拧,一个反带,扒手的手腕与下臂一下子翻了个儿,疼痛令他不得不弯下腰去,更令握着刀的左手泄了劲,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同时,刘畅的右手一下攥住了扒手拿刀的手腕,就势将对方手背重重砸向一旁的售票台的金属台梆,“啊!”那扒手又一声惨叫,只听“当啷”一声,尖刀应声落地,刘畅如刚才同一动作将扒手两臂反锁至背后,又用肘尖顶到其后颈处牢牢按在售票台上。
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结束了,但刘畅却为难起来,如果在平时,他的腰间是时刻别着手铐的,但此时,他却什么装备也没有,而只以这种姿势压着对方,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好在这时,车上的一些男乘客被刘畅这一英勇行为打动,纷纷过来帮忙,刘畅指示两名身材较高大的男士按住那扒手,又接过热心乘客递来的一根绳子,将这小偷“五花大绑”。
刘畅这才腾出时间喘上一口气。这时,车上早已有人拨打110报了警,公交车司机也将车停至路边等待警察的到来。
那窃贼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大风大浪闯过来的老手,却在小河沟里“翻了船”,尽管他的头被男乘客们紧紧压在售票台上丝毫不能移动,但望着刘畅的眼神却目露凶光,他声音不大,却带着股狠劲地问道:“小子,你行,哪个庙的?”在他看来,这个年轻小伙子不过是一个有些功夫的学生而已,但他却不知道,这个他眼里的“学生”却是当年的散打冠军。
刘畅听到此话,走上近前,贴进窃贼的耳朵,用只有对方能听到声音说了句:“用你们的‘行话’说,我就是专治你们的‘雷子’!”
对方睁大眼睛,顿时哑口无言……
车内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乘客与司售人员都向刘畅投来钦佩与赞许的目光,那位尚显得有些惊魂未定的女失主不禁问道:“小伙子,你真棒!你一定是警察吧?”
刘畅刚回答到:“啊……不,我……”突然便想到:孙月月还在车上!
他立刻回身寻找月月,只见月月直直地站在车后部,表情惊愕地望着他,月月大睁着双眼,仿佛眼前的刘畅是一个完全陌生之人。
刘畅慢慢走到月月面前,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月月声音颤抖地问道:“刘畅……你……你到底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