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愁眉不展的!这可不像你了啊!”
刘畅走到坐在位子上发呆的杜燃面前,轻轻给了他一“拳”。刘畅发现,最近几天,杜燃对自己的态度似乎一下冷淡了许多,大不如刚开学那一阵的热情洋溢。从杜燃一系列微妙的变化中,刘畅似乎猜出了什么。可刘畅深深明白,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眼前这个“目标”,不但不能跟他关系转淡,反而要成为他最好的“朋友”,这中间不能有丝毫闪失与疏忽。刘畅知道,为达到完成任务的目的,他是要“不择手段”的。
杜燃抬了抬头,勉强笑了笑,有气无力地说道:“哦,大才子啊。”
刘畅笑着又“捶”了对方一下,“我说,哥们儿,你怎么还这么叫我啊?真受不了你。怎么,还拿哥们我当外人?当个‘新来的’?那我可不干了啊。”
杜燃忙解释:“没有没有没有,不是那意思,我说的是真心话!”
“什么真心话,明明是损我么!”刘畅说。
“什么损你啊,你自己还觉不出?”杜燃的语气变得有些“酸”,“从你来的那一天起,这个班就算让你搅的‘不得安宁’了,女生们几乎全让你迷倒了,就差成立‘刘畅粉丝团’了!上语课,简直成了你和月月两个人的专场演讲会;体育课上,你高超的球技又赢得满堂彩儿,刘畅,你哪是才子,你简直成了全能明星了!”杜燃叹了口气,“只苦了我们这般男生‘庶民’,彻底没了地位呀!没办法,没您魅力大啊!”
刘畅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哎呦,这儿谁把醋缸给砸了?这个酸呀!”说着,忙做了个鼻子前扇风的动作。刘畅抬手胡噜了一下儿杜燃的头发,“我的傻兄弟啊,你就为这个闷闷不乐?——好!好好好,我发誓,今后上课,我尽可能当个哑巴!把机会全留给你们,不不不,留给你!体育课,我不打球了,我到一边跟女生跳皮筋儿去!行不行?哦,对,不行,那样你又该说我去‘吸引’女生了,我去看台坐着去!”
杜燃被逗笑了,“别呀,哥们!我不是那意思!真不是!你本来就有能耐,大家不服不行,你该怎么样还得怎么样,要不然,得罪了咱们班女生,一听是因为我,他们的‘偶像’球也不打了,课堂也不说话了,还不活吞了我?别别,哥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吧!刚才那些话算我没说!”
“哎,我说,你小子满口怎么总是女生啊、崇拜啊、偶像啊什么的,这都哪儿的事儿啊?”刘畅指着杜燃,“你这家伙可别给我乱编‘段子’啊!”
杜燃并没有因刘畅的打趣而显得开心,反而在脸上显出一丝忧愁,似乎涌上了某种心事,他把声音放轻,似乎是以一种自言自语的口吻说道:“不管你承认不承认,这都是事实,不说别的女生,就连咱们班的才女,都对你颇为欣赏呢……”
“孙月月?”刘畅问道
杜燃点了点头,“还能是谁?”。
“别开玩笑了,”刘畅说道,“人家是什么样的女生,能对我这么一个刚来的傻小……”
杜燃打断了刘畅:“可她确实挺欣赏你,我看的出……她,可能挺喜欢你……”
果然让自己猜中了,刘畅想到,杜燃这“痴情公子哥”开始对自己“醋意大发”了。
杜燃对孙月月的喜爱刘畅早就知晓,但孙月月是否真的如杜燃所说很“欣赏”自己,刘畅不得而知,他不想更没必要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刘畅清楚得很,绝不能让自己卷进这样的事情中,更何况,现在“吃醋”的人正是自己的目标。刘畅知道,他身处的局面、所扮演的身份,本就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是万分小心,此时,更加不能大意失荆州。
刘畅也承认,自己是很欣赏才女孙月月的,但对于这个小妹妹,他也只停留在“欣赏”的角度……即便不只在“欣赏”,他又能如何?虽然刘畅所扮演的角色是个高中生,但他清楚,自己是有组织的,是有纪律的,自己是为完成任务而来,因为自己是个警察!
刘畅暴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这大笑让杜燃抬头望着他,一脸不解。
刘畅止住笑,看看周围,现在是课间,同学们或低头读书,或三五成群小声议论着习题,月月也正在远处与其他女生不知在探讨着什么。
见没人注意这里,刘畅把声音放低,将脸凑近杜燃,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说:“我的傻哥们,你掉醋缸里喽,现在,我必须把你‘捞’上来了!我早就看出了,你是喜欢月月的。是的,她是一个可爱的姑娘,的确人见人爱,我也能体会到她在你心里的位置。你们已经在一个班级里三年了,那种感情我可以想到,更何况,我觉得月月对你也是……感觉很好的。我要告诉你,我回国,来到这里,是为了与大家一起学习,一起考上理想的大学,而且,能与大家认识,尤其是认识你这么好的朋友,我已经很欣慰、很幸福了,我还能有什么别的企图或目的?……总之,我对月月没有丝毫、也不敢不能有丝毫觊觎之心,这点你一万个放心!”刘畅顿了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说:“而且,杜燃,我再给你一个定心丸吧,我的心里,已在多年前早被一个人填满了,一个在我心里永远抹不掉的人。”
这后一句,刘畅说得是实话。
杜燃看到,刘畅说到这里,眼神中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哀伤,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还是被他发现了,这是杜燃在刘畅脸上所从未见过的神情。杜燃不好多问,但刘畅刚刚的话在他心里,真如吃下了“定心丸”。杜燃点了点头,露出友善的笑容,刘畅也报以同样的微笑。
刘畅扬起一只手掌,杜燃会意,“啪!”,两只手掌拍在了一起。
不远处,月月抬起头,不解地望了望这里的两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