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确定,那是改装跑车发出的轰鸣。
“妈的!跟这儿玩飙车!这帮小兔崽子!”程虎望了一眼后视镜,恶狠狠地骂道,“我走这儿,你他妈也走这儿,也不看看你他妈过得去吗!”
后排的杜京声也略微望了一眼车后窗,见一辆红色跑车渐渐逼近了自己的车,他并没有理会,回过头说道:“不要管他,跟咱们没关系,你走你的,他爱跟着让他跟着吧。”
这时,孙月月却似乎被身后传来的马达声而触动,这种声音,她听到过,这种声音,她体会过,这种声音,难道……月月擦擦眼泪,猛地回过了头。
月月闪着泪花的双眼突然发出了光芒,她清楚地看到,后面那紧紧跟随、“咬住”这奔驰车不放的红色车身,她是那么熟悉,而透过前挡风玻璃,她看到,里面正在驾驶的那个人,不正是……
“啊!刘畅!”月月脱口便喊了出来。
“什么?”杜京声与程虎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道,杜京声再次回过了头,而程虎则甩甩头,有些不敢相信地再次望向后视镜,连杜燃都面露惊异地回头观望——这一次,他们都看清了,孙月月并没有说错,后面疾驶而来的车内,那驾车人,正是刘畅!
“王八蛋!说什么来什么!还真追来啦?”程虎吼叫道,“我他妈打死你!”这凶汉似乎一下陷入了疯狂,他右手再次抽出手枪,不顾撞车的危险,回身将枪口对准车了后窗!车子一下颠簸摇晃了起来,并且开始左右晃动,几乎瞬间就会翻下右侧的水沟或撞到左侧的车流!
“程虎!你他妈不要命啦!好好开车!”杜京声也吼叫着,他猛地一探身,右手奋力抓住程虎持枪的手腕,另一只手将程虎的脑袋向前方扳了回去。
程虎这才咬牙切齿地回头继续驾驶,车子又恢复了平稳,但是这一次,程虎又将车速提高了,他试图甩掉这个恼人的“尾巴”。
机场辅路上,所有的司机与路人纷纷惊愕地观看了一场疯狂的“表演”——道边土路上,一辆飞驶的奔驰轿车,后面紧紧跟随着一辆同样飞驶的红色跑车,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虎子!还有没有别的路啦?”杜京声看看后面,刘畅的车依旧穷追不舍,他转过头,快速问道:“这么着不是个事儿!咱们早晚得被堵住,有没有可以选择的岔路?”
程虎的面孔又一次变得扭曲,他咬咬牙,边驾驶边望向前方的路边,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侧流淌而下,“杜总,前面好象有一条岔道,而且,应该也能达到机场,要不咱们拐吧?”程虎喊着问道。
“拐!能拐就拐!先别管机场不机场吧,当务之急是先甩了后面这小子!”杜京声焦急地说道。
“甩?这小王八蛋比橡皮膏都难甩!”程虎吼叫着,“好甩的话,咱们能让他这样纠缠?好甩的话,您能……”
“行啦行啦!”杜京声皱皱眉,“这个时候还有时间说这个?赶紧开吧!”
此刻,后排的孙月月却无心理会那两个人的对话,甚至并未对刚刚险些发生车祸的巨大危险而有所察觉,她只是一动不动地望着车后窗,月月的脸上再度露出了笑容,她知道刘畅一定看到她了!她要把这最美的笑带给刘畅——而不再是自己哭泣的脸,月月想到,自己在刘畅面前有过了太多哭泣,流的泪水也已经太多,自己不能再那样没出息了,她要勇敢,她要坚强,像刘畅一样坚强!
但月月的心绪却是复杂的,月月即对刘畅的及时赶到而欣慰甚至自豪,又从心底替刘畅捏着一把汗,月月是多么希望刘畅不要到来啊,她知道,刘畅的出现总是伴随着凶险、打斗、流血与撕杀,甚至生命的威胁……而这一次,他面对的不再是申二那样的地痞流氓,而是一个程虎这样的亡命徒!
月月望着刘畅的脸,心里默默祈祷:刘畅!你要小心!你要小心啊!
刘畅,你感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