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
她慢慢睁开双眼。
这是哪里?
望向周围,一切都是白的——白的墙壁,白的天花板,白的床头桌……连自己盖的被子和脑下的枕套都是白色的……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在这里?
她希望马上恢复所有意识,但身体太虚弱了,连串的思考与疑问让她的头开始疼。
再次闭上眼睛,渴望继续睡下去的感觉还是那么强烈,意识的一半渴望立刻清醒,另一半,则渴望马上休眠过去。
“滴……滴……滴……”
什么声音?是时钟在走么?她再次困乏地睁开眼,微微扭头寻找那声音的来源。
是它在响。
这是什么?医疗仪器?是的,身边那“滴滴”做响的分明是一台医疗设备,它上面的线线管管正些许连在自己的手臂与身上!
医院!
这才意识到真的是医院,这里是病房!
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怎么了?——脑中又开始不听使唤地思索,又一次与困乏相冲撞,总想找到答案,但此时,头脑里还是一片模糊与朦胧……
门开了,一位身着白装的护士走了进来,手里托盘中放着一些小瓶小罐。
护士走到近前,意外地发现她已醒来了!护士虽戴着口罩,却从口罩上方露出的双眼里明显露出惊喜的神情。
“呀!你醒了!太好了!”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你已经昏睡了两个星期了!”
护士的话语虽很轻,却带出丝丝兴奋与喜悦之情。
两星期?昏睡?……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渴望张口说话,渴望马上询问到始末原由;她想尝试挪动身体与四肢,却感到除了头部,身体的各处竟丝毫不听使唤,或者说几乎是麻木的,只有胳膊与双手能微弱动弹。
她的冲动被聪明细心的护士看了出来,马上阻拦,“别,先别动!也不要着急说话,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人要寻找,但是不要着急,你现在还太虚弱,相信我,你会好起来的,都过去了!”护士温柔地说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早日康复!”
都过去了?什么都过去了?早日康复?我这是怎么了?
问题接踵而来,脑中还是一团迷雾。
疲惫使她再次闭上双眼,她隐约听到护士走了出去,但很快,脚步声又折返了回来,她听到了两个人的低语。显然,护士将当班的医生叫了过来。
他们走到病床前便停止了谈话。
也许是默默观察了一阵,稍后才传来男医生镇定又有些欣慰的声音,虽然声调压得很低,依然听得很清楚:“嗯,看起来情况不错,从目前状况来看,已完全恢复意识了!她的伤并没有伤及头部与大脑,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不过,”似乎医生在叮嘱着护士,“病人刚刚苏醒,这个时候,保持休息和睡眠还是重中之重,不能让她过多的思考与谈话。”
接着,她感到听诊器轻轻接触到自己身体不同部位,并伴随医生“嗯……嗯……”的肯定之声,显然是对她康复状态的满意。
她很想对医生询问些什么,却无力再度睁开眼睛或开口说话,于是便放弃了。
她听见医生与护士走出了病房,同时传来模糊且渐行渐远的谈话,躺在病**的她,隐约捕捉到医生这样的一句话:“……说起来,那个警察小伙子,可真是不错,每天……”
警察?小伙子?每天?
她想静一下来滤清一切。可忽然,模糊的意识猛地钻进了众多嘈杂的声音:有话语,有呐喊,有器物的响声……它们杂乱的交织在一起……
一瞬间,她意识到了什么!一瞬间,她回忆起了一切!
但同时,头再次剧烈地疼痛起来,她眉头紧锁,脑中越是渴望回到那杂乱却似乎清晰的回忆中,疲倦与困顿就越是如巨浪般袭来……
好困……好困……好困……
她又一次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