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黑风寨,马成和佘大郎接着,安顿了诸人。原来佘大郎已经得到了将令,带了七十余人,前来接管,马成也与麾下一百士卒做好了撤回凤凰岭的准备,特意留在此处等待张广信的到来。
张广信对佘大郎的贩卖私盐勾当极有兴趣,详细询问了运作的细节,佘大郎一一细禀。在几个月前,得到命令以后,他就拿了银子,召集了昔ri死党,风声水起地做了起来,他这次的勾当,不象以前那样了,本钱既大,手下人也多,威逼、利诱各种手段也尽数使将出来。
最近马义更是刻意买通了官府上下,与官员暗中分利,官府不但不加盘查,反而暗中保护,佘大郎做事越发没了顾及,目前已经成为汉中最大的私盐集团,垄断了汉中三分之一的私盐市场,而且有继续扩大的趋势,人员除了正义军中的二百名骨干外,依附于他的汉中、安康、四川、湖北的私盐贩子竟达到了千余名,本月的利润就超过了五万两,成为正义军目前的第二大进项,仅次于马义四海商号的七万两进项。怪不得伊布拉欣和马义数次在张广信面前提及。
想起那段逃亡的ri子,初见佘大郎时,他被边二郎所误,狼狈不堪的模样,张广信不禁哑然失笑,不想这家伙现在终于抖起来。嘉许了几句,瞩他不妨将接触的人再进一步扩大,依附的私盐贩子也是多多益善,这些人原本都是贫苦百姓,合适的人员可以拉进正义军中,这一点,可以和林景联系,帮助一起做这件事,另外,配合沈雁林的沙盘制作和刺探军情的任务也不可放松,黑风寨和归云庄也须留意守卫,有事多请示马义。舍大郎肃然应诺。
又询问了黑风寨别来情势,知道并无大事,放下心来,留下了一众乡民,却带了郁垒,并张定边等,以及马成的一百士卒,通过山洞回到了凤凰岭。
张广信谴张定边和马成回到军中,其他人各自忙碌,暂且不去打扰,只带了郁垒,来到议事厅,见伊布拉欣正自忙碌,便上前去招呼。
伊布拉欣见了张广信身边的郁垒,吃了一惊,忙问端的,张广信简单述说了他的来历,又指着伊布拉欣对郁垒道:“垒娃,这是我军中总管伊布拉欣伊先生,快来见过。”郁垒茫然问道:“什么是总管?”二人一窒,什么是总管,虽听似简单,却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张广信只好道:“便是此间管事的,你将他当作路二叔,以后听他吩咐就是了。”郁垒便道:“垒娃省的,听你的话便是。”
伊布拉欣面sè不豫,道:“什么你啊我的,以后要称呼张先生。”郁垒道:“他是教书的先生么?为什么要叫先生?”二人又是一窒,让这个莽汉识得礼节,的确不是个容易的事,伊布拉欣想了想,道:“你以后便称呼张先生为大哥,跟在他身边好了。”他有心安排这个猛汉在张广信身边,保护于他,故有此一说。殷雪姬和马芳均非武艺高强之辈,而张广信又坚持张定边和娄吉标效力军中,有了这么个人在他身边,就让人放心了。
郁垒应道:“我有了大哥,心里好生欢喜。”当即跪了下来,张广信忙去拉时,却那里拉的动,那郁垒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来,满面喜sè,张广信心下感动,道:“好兄弟,谁教你这般下跪,以后你我兄弟间不必如此。“郁垒道:“老和尚教我,老和尚说以后我碰到自己信任的人,要认大哥时,便须跪下磕头。”张广信奇道:“什么老和尚?”郁垒道:“老和尚躺在草地上,我背了老和尚回去,老和尚就教我武艺,后来来了很多和尚,老和尚让我离开那里,我和娘便来了这里。”张广信和伊布拉欣仔细盘问,只问出那老和尚在:一个很多草的地方。别的就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想是当初郁垒年幼,生活又很封闭,所以无法说的清楚。
正摸不着头绪,却见沈雁林兴冲冲地来到议事厅,见了张广信,忙过来见礼,张广信道:“看沈先生兴致颇佳,却是何事?”沈雁林道:“张先生,那阿马兰真好手段,已经锻出jing钢来,再过得几ri,便可以打造兵刃、铠甲、箭失等一干物事了。”伊布拉欣也面露喜sè,正义军目前所用,皆得自元兵,制式不甚整齐,而且与元兵并无二致,没有自己军队的风格,也不能形成自己的军容,伊布拉欣一直引以为憾,现在终于可以改变此状况了。
众人随沈雁林来到兵器监锻钢所,那锻钢所设在一个巨大的大厅里,众人进去时,只觉得厅内热气腾腾,阿马兰正指挥二十余名伙计忙碌着,被烧的通红的铁块置于铁拈之上,锻铁声此起彼伏。
阿马兰见了众人,忙放下手中活计,迎了上来,沈雁林说明来意,阿马兰将众人带到一个柜前,自豪地拿出几块钢来。
沈雁林在旁边解释道:“现在阿马兰锻出的jing钢产量还非常少,主要原因是那铁矿以前没人手开采,铁少了钢自然更少。但现在不同了,铁矿已经开始大规模开采,阿大师也命人立了几个高炉炼铁,与中原炼铁之法大异,但效果却好的多,铁的产量上去了,阿大师又设置了这个锻钢所,以后,我正义军便可以用上jing钢打造的军械了。”话语之中满是憧憬之意,众人也感到振奋起来。
满面自豪兴奋的阿马兰又领众人来到了炼铁的所在。只见一个一面靠着崖壁的空旷的院落里,已经建起了五个高炉,高炉边又另设了五个矮而大的平炉,与高炉相连。顺着崖壁,另有一个高约二十丈的烟囱,正自冒着浓烟。二十台人力鼓风机在一些工人的转动下,发出巨大的嘈杂之声。另有一些工人则在阿马兰几个徒弟的指挥下,把矿石、木炭、石灰石等物分层添入两个打开的高炉中。
张广信对炼钢之法没有半分的概念,但既然是阿马兰主持,那在这个时代就应该是顶尖的水平了,心下暗自庆幸。当下点首微笑以示嘉许,此处那些风机的嘈杂之声,使得众人无法交谈,看过一会,便转回了锻钢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