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月如钩,悬挂在泼墨般的天幕。
殿内宫灯盏盏点起。
如往常一样,赫连誉忙完便来到了景霖宫。夏季的夜,还带着白日的余热。他一路急着赶来,出了一点汗,大概觉得有些渴了,瞥见桌上放着的已经倒好凉置的茶,拿起便喝。
“七夕,你感觉怎么样?这几日毒应该也该驱净了,我让宫人熬些补汤,你每日喝点。”赫连誉走过来,握着七夕的手,笑道。
旁边,眉意看着赫连誉成功地将那桌上的清茶喝了下去,开口道:“陛下,您先歇息着,奴婢伺候七夕姑娘去浸泡药浴。”
赫连誉点点头,眉意便扶着七夕,走近旁边的偏殿。等七夕进了放了药草的木桶内,她在身后,倏地伸手点住了七夕的睡穴。
“对不起……”她望着七夕柔美的睡靥,咬着唇,低声道歉。沉默了许久,才将袖中的另一包药粉取出,犹豫了一下,终是直接倒进了口内,然后决然地走了出去!
外殿里,赫连誉药效已经发作,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他以为天气缘故,便稍稍将衣襟敞开了一点。听到脚步声,蓦地抬头,望着眼前脸颊绯红,媚眼如丝的女子,只觉得身上的异样似乎更加的严重了。他惊愕了片刻,突然清醒了一点,连忙站起身:“你怎么出来了?七夕呢?”
“她还在那里浸泡药浴。”眉意语声带着娇媚,身上迅速窜动的热流,让她几乎情难自控。上前一步,往也有些摇晃的赫连誉身上扑去。
赫连誉闪身一让,眉头一皱,冷冷喝道:“大胆!”
情绪一波动,狂热的血液也随之沸腾,肆虐地叫嚣着本能的原始欲念。他捂着心口,不住地喘息着。鼻端闻到女子的幽香,引的体内的药效更加肆虐,惊涛骇浪般。他骇然地连连退了几步,抑制住情绪,冷冷地瞪着扑倒在地的眉意。
眉意笑了一声,又爬了起来,继续往他怀里扑来。
女子特有的香味,让他已经热血沸腾膨胀的脑子瞬间空白了一下,微怔的片刻,她已经扑到自己怀中。柔软滚烫的身子紧紧贴着他因药物而亢奋的身躯。而她这扑来的姿势,让他本就未站稳的身子,一下子摔倒在地,两人倒在一起。
摔倒的瞬间,震醒了赫连誉所剩不多的理智,他伸手厌恶地摔开了她,冷冷地道:“滚——”
眼底的冰冷骇意,让眉意惊的呆住,因为药物失控的脑子也立刻清醒了许多,她连忙扶着桌子爬了起来。
望着男子因压抑体内不受控制而四处窜虐的烈焰而有些扭曲的俊容,眉意瞬间又觉得难堪之极。他冰冷厌恶的神色,仿佛她再敢近前便一掌劈死自己。她捂着脸,没有勇气再扑过去,泪水决堤而下。不行了,这样的自己,她觉得太让自己瞧不起了……
她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脑海里掠过赫连奕清俊的容颜,心头苦涩痛楚:殿下,殿下,你怎么如此残忍!
眉意捂着脸呜咽着跑了出去。
赫连誉蹲坐在地上,俊美的容颜,涨红,扭曲,额上一片片的汗水,渗渗而下。
眉意跑到偏殿,将七夕睡穴点醒,神色黯然,声音凄惶艰难:“快……快去救皇上……”
七夕醒了过来,望着她潮红的怪异的脸色,还有那哀绝忧伤的面容,立即意识到不对,一听赫连誉有事,急急起身,身上的水迹都来不及擦干,只扯了一件袍子随意地披住,便奔了出去……
而眉意,拼命压着体内流窜的火苗,摇摇晃晃地从另一道门,奔出了景霖宫,去了另一个地方……
***
“笃笃笃——”
正准备入睡的赫连奕,听到敲门声,略略有些诧异。
披衣起身,开了门,带着幽香的柔软身子立即扑了个满怀。惊诧中立即拍去一掌,鼻端闻到的熟悉香味,让他硬生生收回劲力。
“画眉?”他惊愕地扶稳怀中的女子,望着她绯红的脸庞,轻轻皱了皱眉头。
眉意不吭声,闻着男子身上的气息,她双手已经控制不住地顺着本能的渴望,在他胸膛上摸索,纤细的手也探入他的衣衫内。
“画眉,你干什么?!”赫连奕大惊,立即挥手推开她。
眉意抓住他的衣袖,勉强站住,身子不依不饶地又继续缠了上来。滚烫火热的身子,扭动着将他一直往床榻前推着。
“画眉!你清醒一点!”赫连奕抓住她妄动的小手,厉声喝道。
“我刚吞下了**,你要我怎么清醒?”她吐气如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身子完全地贴住他,手依旧不安分地在他的身上四处摸索。
“什么?!”赫连奕一阵惊诧,将她的脸抬起来,这才注意到她脸颊潮红异常,气息滚烫惊人,惊愕地问道:“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呵呵……”她笑着倚在他怀里。“我给赫连誉和自己下了药,可是,最终我又坚持不下去了……我办不到……办不到……你是不是很失望?”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我不是说过,失败了,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吗?”赫连奕冷淡地道。
“殿下,你怎可如此残忍,怎么能如此残忍?”她眼眶湿润,却是踮起脚尖,抬头,滚烫的唇,意乱情迷地贴上了他稍显冰凉的唇。七年的深情,在药物的作用下,失控,放zong,铺天盖地,只要沉溺……
赫连奕身躯一震,然后立即推开了她,眉宇间带了一些恼怒:“画眉!”
眉意被他推的刚好跌倒在身后的床榻上,她娇媚地一笑,身上热的难耐,她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衫,一件一件地褪去,凹凸有致的娇嫩身躯立即显在眼前,灯光下,是蚀骨的魅惑。
赫连奕倒抽一口气,立即闭上眼睛,冷声道:“画眉,我从来没有将你当做花楼女子来看,你不要在我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
“我宁愿你将我当作花楼女子对待。”她踉跄起身,浑身不着寸缕,就这样赤着走过来,贴着他的身躯,妩媚地笑道:“殿下,你为什么不敢睁开眼睛?你若是不睁开眼睛,画眉就视为你对我有情,不敢看我?”
闻言,赫连奕睁开眼睛,只努力将眼睛定在她的脸上,清俊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尴尬和恼怒:“画眉,你越来越放肆了!”
“画眉只放肆这一回。”她笑着又凑唇过来吻他,他偏头躲开,伸手除下自己身上披着的袍子,要将她的身子裹住。眉意却伸手推开他的袍子,扯落,丢在地上。然后双手又在他仅着单衣的胸膛上抚弄着,笑的非常妖艳:“衣裳都脱了,殿下还不打算要了画眉吗?”她的手大胆地往下,去寻找他为自己动情的证明。
赫连奕呼吸急促,被她撩起的欲念,绷紧的神经,让他觉得恼怒。而她大胆的举动,让他心头剧烈一震,急忙伸手推开她,见她死死地搂着自己就是不松开,顿时恼火地伸手一掌就要拍下。
“殿下,跟我欢爱一场,有那么难吗?”眉意仰起头看她,神色凄惶。**使得她脸颊绯红,异常的妩媚。眼波如水,苦涩深幽:“你嫌弃我是花楼女子?可是,画眉一直都是清白的呀……”
赫连奕一怔,眉头轻皱,收回凌厉的一掌,却是推开了她,转身就要出去。
眉意摔倒在地,药效已经发挥到了极点,她寸缕未着的身子在冰凉的地上难耐地扭动着,低低压抑不住的低吟,隐忍又压抑地溢出口中。酸楚的眼泪一直滑落,嘤嘤哭道:“如果你愿意看着我就这样死去,那你就走吧……”
赫连奕的脚步一顿。
叹息一声,又走了回来,伸手捞起了她。
手触到那柔软细腻的肌肤,心头竟禁不住一荡。抱着她,她清亮的泪珠,一颗一颗地滚落,滴在他的手背上,竟是那样的沉重,灼烫。
他眉心一动,低首,第一次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臻首蛾眉,绝伦的容颜,窈窕身段,无一不完美。
他总说她是美的惊心动魄的女子,总说没有人会抗拒她的美丽。可是,为何他自己一直就从未在意过她呢?
似乎此刻才意识到她跟着自己七年了,即使这期间,有多少贵族子弟,多少英俊少年愿意为她赎身,愿意给她幸福,她全部拒绝。
这一切,是因为什么呢?
他到现在才想这个问题。
她细细的低吟着,扭动的身子,滚烫的气息慢慢地感染着他。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红艳的唇,急急地寻到他的唇,颤抖着贴了上来。**的胸如凝脂白玉,贴着他仅着单衣的胸膛,仿佛将他的情念也点燃了一般,瞬间燎燃。
她伸手去拨开他的衣衫,身子紧紧贴着他,那柔嫩的肌肤和媚人的嘤咛,带来令人战栗的欢愉,迅速撩高他已经开始膨胀难耐的欲念,他毕竟也是正常男子,哪里禁得起这样的撩拨,喘息越来越重,终是忍不住双臂收紧,一个翻转,将她压在了身下……
放下的帐帏,遮住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躯,她咬着唇,隐忍承受了他给的痛和欢愉。
她拼了命地纠缠,看着他额间滴下的一颗又一颗汗水,看着他清俊的容颜在这一刻的沉溺,看着他清幽的目光在一刻痴缠……
是爱是欲已经分不清,是不是只有她一人在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