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阵门铃响过之后,若兮匆匆从房间冲出来,“沫烨!”若兮一脸的惊讶。
“怎么?不欢迎啊?”沫烨的“不满”抵不住满脸笑意的攻击败下阵来,继而满脸阳光密集。
“怎么会?!高兴都来不及!”若兮嘟着嘴将她拉进来关上了门,沫烨笑着环顾四周,恍然间想到了什么一样,“对了,夏汐她们来没来过啊?”
“你也应该知道的啊,自从那次我们吵过之后就谁也没理谁,现在就只剩我和依然是一条战线上的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原谅夏汐。她应该还在生气。”若兮叹了口气,把责任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那又不是你的错!你干嘛往自己身上揽?!明明是夏汐和李思瑶同流合污陷害你,还说什么你处心积虑?!你是我见过最单纯的了,倒是她们俩的城府……啧啧……恕我的语言水平还没能够达到形容出来的级别。”看着沫烨气鼓鼓的样子,若兮忍不住笑起来,“看你气的,算了不说我了。你最近怎么样啊?”
“还好啊,那个……”沫烨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胳膊上的手表,“哎呀糟了!我妈叫我出来打酱油的,都忘记了呢!若兮,我要先走了啊,拜拜,改天来看你!……”后面一连串的话被她们之间相隔的距离所吞噬……
“拜……”若兮从阳台上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街头的拐角处,继而转身流露出一丝失落……
若兮坐在绿色的藤椅上,阳光暖暖的照射在她的身上,仿佛在进行一个庄严的洗礼仪式。这让她又有了些许听歌的情绪,戴上耳机,开始播放:“阳光暖暖的/时光慢慢的/我是蔚蓝的/在静好的岁月边缘张望着……”
看着外景,晒着太阳,享受空气。温暖、安详……
若兮将要离开这座城市了,这使她的内心有几丝小兴奋,而又在茫然之中感到了几分不舍,这让她感觉怪怪的,为什么呢?是家、学校、她们还是……她……一个名字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就像天边逝去的一朵流星。或许,该去道个别吧?但是却在被什么情绪牵绊着,若兮想着,摇了摇头,是在担心什么,又似乎是放不下什么。
若兮的身影还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穿梭,好像要把房间里她们所有的回忆装进脑子里。这是她的权利,也是一个悲剧。“若兮,若兮……”妈妈在客厅里催促着她。若兮在转身之前又回头看了看她们那张摆在床头的合影,然后依依不舍的关上了房门。“那个……妈,我……我还有些东西没准备好,我马上回来!”若兮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若……”若兮的母亲摇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孩子……怎么神秘兮兮的……”
若兮的速度超越了跑,可以说是“逃”,她来到公园,在一棵香樟树下停住。
清风拂过,空气里满是香樟叶的气味,若兮却无心嗅触。她低头疯狂地在杂草堆里翻找东西----一个蓝色的印花盒子映入眼帘。
若兮迫不及待地拨开旁边那几簇带刺的野蔷薇。以茎上的刺当作“保护伞”的野蔷薇把她白皙的手刺破了,染上了血色。
她丝毫不顾及地将那个盒子拿了出来,拍拍上面的尘土,打开了它:里面还装着她们的合影、被摔碎的发卡以及那个搞笑的表情徽章,真的是很搞笑,就像是早就料到结果而在嘲笑她们的愚蠢。不,不是她们,而是她和萧依然。
一滴泪无声无息地落在上面,她用被血染脏的手理了理在风中凌乱的头发,即使这样让她看上去很是狼狈。
有人拨动古筝琴弦,风中飘过一阵萧瑟的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