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冽一直抱着逸宁直到回到了寝宫,那寝宫,却是她皇兄曾经的住处,正是她与皇兄的回忆,看着此时的宫殿,若不是看见宫外的场景,逸宁还以为她身在突厥的皇宫中,不,若有一天,这地方,还是属于她与她的皇兄!
“怎么?想些什么?”溟冽望着那愣愣出神的小狐狸,呵,真的是狡猾的很呢,在他的身边的,就是一只狐狸,此时,正是妖媚至极。
“只是想家了,我的家。”逸宁眼睛闪过一丝泪,我的皇兄,我的家,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属于她的一切,她是一定要夺回来的!一定要,亲手血刃了这些突厥兵!
“你的家嘛?在哪里?”溟冽眼中闪过一丝怜惜,或许,真的是自己害了她,若不是父汗的突然离世,也许,如今也不是这幅模样了吧?“父汗。”
“怎么?难道可汗也思念家乡了?”逸宁突然一笑,她可不想就此穿帮,她也看见了溟冽的眼中,闪过那么一丝怜惜?很好,事情,已经慢慢开始了,我倒要看看,这位突厥可汗,究竟是如何的人。
“难道男儿就不能思念家乡么?战争在外,想得,比你们中原女子的还要多。”溟冽凌厉的眼神望向那座宫殿,“我们进去说,若是你的脚再不找人医治,恐是会加重。”望着那雪白的玉足,溟冽的眼神不禁变得温柔,从未看见过中原女子的雪足,在大草原,见得那些草原女子却与中原女子的不同,草原女子具有那么一股豪壮之气,中原女子却又拥有那股阴柔之美,也易于草原女子的天足,中原女子的雪足娇小而白嫩,不禁挽住了那对雪白玉足。
“啊,疼。”逸宁故意喊了出来,她知道,她的计划绝对不能功亏一篑,一旦功亏一篑,不仅自己身处险境,而且整个计划将会被破坏,如此来获得男子的芳心,想必也是出自于美人计了,自古红颜多祸水,倒要看看,这次,自己能不能做一回,那绝世的祸水?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溟冽突然有些紧张,急忙笑笑抱着美人进入宫殿。
宫殿内一色的突厥风格,使逸宁在未到达房门之前显得厌恶,轻轻推开房门,里面的东西,却是从未动过,熟悉的感觉慢慢传来,不禁有些热泪盈眶,憋住自己的情绪,却是问道,“这房子,你没住过?”
“我住的是侧房,这里从来不住的,据说是大唐太子居住的地方,你们的国公的大人为表友好便把整个宫殿给了我。”说完溟冽便轻轻笑了笑,将逸宁放到床边,“想你是中原人,所以便把你带到这里来了,或许,还能一解相思之情?”
“那这里,你没住过吗?”逸宁看着这幔帐,还是那股熟悉的麝香,皇兄最爱的麝香,居然还有这股气息,此时,逸宁似是觉得,皇兄似乎就在这个屋子内,从未离开过。
“没有,我崇尚中原文化,太子的地位,我自是知的,我没有把握打赢这场仗,君子要有所作为,便没有动过,只派人每日打扫,还有中原太子的旧宫女都留在这里了。
”溟冽轻轻笑着,从袖中拿出一本李唐诗集,“看,这些,我都觉得是最好的。”
“怪不得,你的中原语说得如此好。”逸宁翻看了那本李唐诗集,大多都是诗仙的名作,“你崇尚中原文化?为何?”
“因为,我的母亲。”溟冽停顿了一下,“是中原人。”
“那么说,你不是纯种的突厥人?”逸宁皱了皱眉头,既然是如此,按照突厥人的习俗,立可汗是非常重大而严谨的事情,宁可立其他部落的部将为可汗,也不会让中原人统领突厥,这又是为何?
“嗯,所以,我是半个中原人。”溟冽笑着说道,看着逸宁疑惑的眼神,溟冽似是读懂了一般,“出征前一日,父汗突然疾病去世,逝世之前曾立下遗嘱,尊我为汗,即使是全部落得人都反对,父汗为了保护我,保护母妃,必须如此,若是别人一登可汗大位,便会至我与死地;而且突厥人大多野心蓬勃,若是突厥落到他们手上,会有亡国之危。”
“原来如此,那么说,如今,所有事情都不是你安排的?”逸宁闻着那熟悉的麝香,不由得心安下来,似是想到了什么。
“嗯,我只是,由着人指控罢了。”溟冽悲惨的笑了笑,“我没有能力管理好部落,恐是辜负了父汗的期望。”
“不,你行的,只要,你的良心过得去。”逸宁突然冷冷的一笑,原来便是如此,又是一颗棋子,只是这颗棋子价码太大了,以现在的她,必须赌一把了,“我相信你能行。”
“你信得过我?”溟冽忽然一转头,深棕色的眸子望着那深黑的眸子,“你真的,相信我吗?”
“为什么不相信?何不试试?”逸宁淡淡笑着,“我相信,我可以帮你。”
电闪雷鸣的天,将门窗都劈开了,逸宁站在窗前,窗边还点着那熟悉的麝香,带着花的气息,美人的眸子显得光良,摘下一朵带雨的茉莉,仅仅捏碎,世道如此,她只能赌一把了,但在这之前,她必须见到淑荃,交待一些该做的事情。
“丝初夫人。”一身着宫装的女子走进,正要将那蛋羹放到面前,全听见面前的人突然发话了,“紫香姐姐,是我。”
“逸。”名唤紫香的宫女睁大了眼,望了望外头无人,便小声说道,“逸宁殿下,你,你怎么在这里?难道,那个丝初夫人,便是你吗?”
“没错,记住,我是谁,姐姐绝对不能说出去,明白了吗?”逸宁用手指捂住紫香的嘴,“听着,如果姐姐想就出皇兄,必须听我的安排。”
紫香会意的点了点头,逸宁勾了勾唇,将五指挡住那雪白的耳朵,细声说道,“首先,姐姐必须装作从未认识过我,我只是,突厥可汗最得宠的丝初夫人;第二,必须每日送些蛋羹来,我有用便是;第三,不许想任何人透露我在此的消息,知道吗?”
两人经过一番秘密谈话,便制定的许多的事情。
次日。
“可汗,我喜欢骑马!”逸宁走在溟冽
的身边,棕色的靴子映衬着胡服,显得是草原女子的豪放气派,听着旁边人的请安,逸宁故作嫌弃的捂着鼻子,“咦,马汗的味道,算了,如此味道,不玩也罢!不如可汗陪丝初去射箭如何?”
“只要是美人喜欢的,本汗一次性都给你!”溟冽豪气的说道,高挺的鼻梁显得非常峻拔,紫香此时走了进来,“可汗,夫人说,吃了着鹿汤便可强身健体,所以夫人特地熬了一些汤送了过来,请可汗服用。”
“真是吗?美人?”溟冽故意搂紧逸宁的腰,逸宁故作风情的躲进了溟冽的怀里,“可不是吗,作为可汗,一定要大有作为,可不要被那些小人看低了呀!”
“本王是可汗,就凭这个,就无人能对本王不利,是不是啊,察尔?”溟冽故意将一位将军叫了出来,“美人你看,这是我们突厥最勇猛最厉害的将军,你说,察尔会吗?”
“我看倒不一定诺。”逸宁眨了眨妖媚的眸子,看向了察尔,“厉不厉害,可是由我阿史那丝初断定的呢!要不,可汗倒是将这将军赐予我可好?”
“你。”察尔此时愧色难当,“可汗!”
“察尔,美人说如此,便如此吧!”溟冽眼睛忽是一冷,“本王说得,便是令!谁有不从,想必按我突厥人行事。察尔该知道下场吧,作为一个草原勇士,就该知道如何做!”
“呵呵,看吧,这是最英勇的战士么?”逸宁故用食指挑起那下巴,“我倒是要看看。”
“你!”察尔差点拔出了刀,却听见冷冷的一声,“察尔!”
“可汗。”察尔看着此时的场景,真的是不知该如何下去,看着这美丽的女子,只得气愤的说道,“祸水……祸水!”
“休的无言,察尔!我一再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你如今归在美人处,如今,倒是要看看美人如何处置你!”溟冽愤怒的指着察尔,不禁又搂紧了逸宁的腰,“我的夫人,想怎么样呢?”
“让他,在我门前跪一日!”逸宁轻轻笑着,“察尔将军倒是好脾气,我倒要看看,是可汗的威严大,还是察尔将军的力气大!”
“那就照美人的办吧,美人,我们该回去了!”溟冽抱起了逸宁,欢乐的转了几圈,道,“咱们回去吧!”
“自是当然的!”逸宁笑着楼上溟冽的脖子,“我倒要看看察尔的毅力是有多大!”
“哈哈,察尔,活该吧!”几个突厥兵走了上来,看似地位权高之人,望着那远走的人,“这小子迟早成不了气候……连我们掌握大权的察尔将军也弄成如此,哈哈哈!”
“达干,别说了!”察尔看着那远去的人,眼睛早已变得通红,“我是宁愿撞死,也不会给一个中原的祸水轻易下跪的!”
“那我们,可有好戏看了!”名唤达干的人轻轻笑着,看着那远去的身影,似是又一颗无比大的野心,在步步的逼近。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这便是暴风雨的前夕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