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淡淡勾起一丝忧愁,挥剑旋转,脑中依旧是闪过那么一丝碎片的记忆,梦中的女子,魂牵梦挂的女子,到底是谁,皱着眉头,“不会是兰若,绝不是。”
“楚铭,你怎么了?”兰若轻轻放下茶盏,只见院中几片青叶慢慢掉了下来,似是分开了一般。模糊的容颜,终究,亦不是你。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碎片罢了。”触着那剑身,紧握着那剑柄,都是有股熟悉,也是深深迷恋的一种感觉,上官楚铭,终究是谁?我,还是我么?
“我相信,你很快就会恢复了。”依人只给予浅浅一笑,给你时间恢复,我知道,属于我的,终究是我的,不属于,那也便是罢了,何必强求呢?
“嗯!”两人只是相视一笑,“大唐那边的情况如何了?我只记得,我的任务便是,援兵拯救大唐,我的父王和母后,也在等着我回家。”还有一个人,肯定等着我,只不过,真的想不起来。
“大唐如今有突厥人把守,我们攻进去是难事。”抿了抿茶,顿了顿便说,“只不过,有件事情很奇怪。”
“哦?怎么奇怪法?”
“按照突厥人的性格与行事方式,进入大唐后便侵占皇权,如果是那样的话,大唐,早已是突厥人的天下,可是如今。”
“如今是风平浪静,百姓安乐,还有,朝廷平静。”楚铭皱了皱眉,这一切,太奇怪了。
“没错,而且据探子回报,所有的人不得出入长安与北部地区,入者死。”兰若弹走了衣裳上得灰尘,“范围指襄州一带往北。”
“那这么说,朝廷早在突厥人之首,而百姓却不知,因为,封锁了所有的消息。”
“是这样的,更怪的是,逸宁公主以及朝廷几位重要之人均失踪,朝廷贴了告示,逸宁公主等人为叛贼,全国捉拿,一个不放过。”说
到此时,兰若便把茶杯放了下来,“突厥人杀人不眨眼,只怕这几位,也不会有多长的时间了。”
脑海中似是划过了什么,依稀,只记得,“楚铭。”
“楚铭你怎么了!来人啊!”
一日便是这么过去,尹谨然也没有说错,武场上,逸宁便是败给了尹谨然,踏过那花朵铺垫的土地,双手紧握着衣裳,“只有一天了,只有一天,嫣梓,你等着我。”闭上了眼,仿佛是过了几十年一般,自己,也在这一刻像是清醒了一般。
“怎么,想说什么?”尹谨然站在背后,这几天来他都清楚,逸宁的心中始终只有那么一个人,那个在她心中永远的刺,怎么拔,也拔不掉,但是他,愿意为她,牺牲全部,甚至是自己。
“两日了,解药,可以给我了吗?”逸宁淡淡问着,“现在,她是我身边唯一唯一,最亲最亲的人了,请你,救她一命,可以吗?”
“拿去吧!”尹谨然抛过一瓶小瓷瓶,“我从来便不是无意不救她,只是,我想将你留在身边。”这两日的快乐,又有谁能忘得掉,情深,却是缘浅,注定,你不会是我的。
“谢谢。”逸宁没有说什么,只是接过小瓷瓶,便迈出了几步,听着后面不协调的脚步声,道,“逸宁还有逸宁该做的任务,尹公子便送到此吧,此生,尹公子便是逸宁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长,多谢近日的照顾。”
依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只见眼前模糊一片,留下一行清泪,这一生,只为你一人而留,这淡淡清泪,只有一次。
屋内贴满了红色的喜字,一片热闹的景象,与屋内穿着红衣的白发新娘,显得好不协调,憔悴的容颜,却依然牵强的笑着,红色的盖头揭起,是那日思夜想的人,只是,自己已不再是那副模样。
“嫣梓,你看看我,这身红衣,为你而穿。”楚逸微
微笑着,似是没有了从前的那股玩率之气,添了几分稳重,我的妻,这是我永远的妻,相识到相遇,相爱到成家,这是多么漫长的事,曾经想与你共度一生,可如今,却觉得,一生,早就在默默的,淡淡的喜怒哀乐中过去了。
“楚逸,你知道吗,遇上你,是我一辈子,最幸福的事情,我爱你,永远。”嫣梓浅浅笑着,摸着那脸,仿佛,一辈子都看不完,“今天晚上,是我最开心的晚上,我永远,不会睡去。”
“嗯,今晚,我陪着你到窗外,去看星星,看月亮,我们,看一辈子。”楚逸说话开始有些梗咽,轻轻抱起嫣梓,忍着那股情绪,走向了外头,只觉得,越是走出去,时光便过的越慢。
“楚逸,你说,牛郎和织女,他们是不是幸福的?”嫣梓轻轻笑着,天上的星星,原来是那么漂亮,在书院的时候,与楚逸的打打闹闹,都在眼前,只觉得,很幸福很幸福。
“幸福,他们是幸福的,因为,他们至少,能见上一面。”楚逸有些颤抖,加紧了抱着嫣梓的力度,“冷不冷。”
“不冷,一点都不冷。”嫣梓依旧是挂着那苍白的微笑,头放在了楚逸的肩上,“那你如果看不到我了,会不会想我。”
“不会,不会。”楚逸只觉得心好痛,好痛,感觉,像是快要窒息了一般,“你永远在我身边。”
“嗯,永远都在,我会和牛郎织女说,他们很幸福。”嫣梓慢慢说着,手有些无力,“怎么办,我眼困了,我好想,睡一觉。”
两人的幸福,也许就在一刻终结,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一个人睡觉,冷吗,怕吗?”
“不怕,你在我身边,永远,醒来了,就可以再看见你了。”伊人微笑着,闭上了眼,只见手无力的垂下,世界便是静止,只留下那阵阵啜泣声音。
“嫣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