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倾心夺慕
接管了金剥皮的财产后,我将比较明理的刘青留下来当二管家,又将府上的家丁侍女通通召见了一下,将那些懒惰骄横的一概打发出府了,剩下的我给他们提高了薪酬,增加了福利休假,让他们发誓效忠我本人,然后随便他们选择终身服侍我,府里养老;还是签个两三十年合约,然后发一笔养老金,出府养老。他们大都是卖断了给金府的,听我给他们选择,都对我感激涕零。虽然大多数还是选前者,也有个别想老来回家的签了后者,对我尤为感激。
我挑选了几个机灵能干的年轻人当心腹,然后大致约见了一下金氏旗下各大负责人,跟他们吃了顿饭,客客气气的恭维了他们一下。
接下来几天,我安老爷整日除了吃喝玩乐外,什么都不做。
这个古城叫做尧都,是凌朝控制下的南方第一大城市,金剥皮的产业垄断了本城乃至临近六个辐射地区的财富,他任用的这些手下更是豺狼黑心,为了钱勾结官场,欺压百姓,不择手段。
起初这些老狐狸对我颇有顾虑,小心翼翼的上缴了近一半帐本。
米行,布庄,茶业等等这些实业要赚大钱,不外是低进高出,吃两头利,对此,我没有任何异议,账本也看过一遍就还。他们见我没有动静,想我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并不懂经营之类,也不再收敛,各自该干什么干什么。
管家怕我炒了他,对我更是服侍得尽心尽力。只是他生就当奴才的命,对我忠心过了头,居然冒险提醒我注意那些商行老板。我看我这辈子做个吃喝玩乐、游手好闲的富商绰绰有余,所以对于管家暗示我他们可能会趁机侵吞资产的事充耳不闻,每日吃喝玩乐。
那位金月郎公子依然留在府上,据他说他很想在本城多休息几天。我有心想立刻赶他走,但他毕竟是个郡王世子的身份,我想赶也赶不走。
他似乎对我有了兴趣,天天来找我下棋。我不喜欢没有好处的下棋,白白费脑细胞。往往他费尽口舌,我才跟他随意的下一盘,可以想见,我总是很快就输。如此几次,他对跟我下棋索然无味,但依然对我饶有兴趣,整日扯着我闲谈。他见多识广,口齿动人,让我倒觉得有趣。我每每跟他对棋清谈大半天,仍有意犹未尽之意。
这天,我们这两个富贵闲人又在天南地北的瞎扯,忽然听到管家来报,说外面一群穷人吵闹着要见我。他一边说一边看我的眼色。
我沉吟片刻,还没答话,却见刘青气冲冲的进来,质问我,“米行的王掌柜压低了三成收米的价格,布庄的张老板提高了一半普通棉布的卖价,说是你的意思。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我懒洋洋的放下手中的好茶,慢吞吞的从榻上坐起身来。
透过菱窗望出去,月元在逗欧元玩,他还不太通人情世故,对外面的国计民生根本也不关心。
昊希正在擦他的剑,虽然听得皱起了眉,却因为对我已经比较信服的缘故,只是走到我身边,用询问的眼光看向我,雪亮的剑身有意无意的朝我眼前晃了晃。
“看来那些奴才给你摆局了。”月郎公子展开玉扇,轻轻摇了摇,悠闲的说,“安公子,这一局,你该如何应对?”
我轻笑,“狐狸尾巴露出来时,自然该围猎了。月郎公子,你在我身边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看这个热闹吗?”
他眯起细长的眼不置可否,我觉得他此时看起来倒更像一只狐狸。
我叫过刘青跟管家,在他们耳边如此如此耳语一番。
他们吃惊的看着我,领命去了。
两个时辰后,各大商行的主要负责人都被刘青召集了过来,面对我一纸解雇令,他们仿佛炸开了锅一样。被解雇的米行跟布庄的负责人更是桀骜不服,“我们在商行的运营跟财务管理上都没有问题。商行压价,那些穷鬼只好接受,行商就是这回事,你不懂就问问其他商会。如果金老爷在世,就不会不同意我们这么做……”
“不是因为你们欺压贫户……”我示意管家将我书桌上的小册子拿了过来,一条条念给他听。
他们只听了两三条,就冷汗涔涔的拜服在地,拼命磕头了。
我日前查看帐目,已经发现了数条重大亏空,更别提大大小小的挪用跟有意无意的坏账了。
要知道我以前是做国际审计跟融资并购的,工作时对付的都是跨国公司巨头动辄数亿美元资产的帐目。要在此地简单的帐里揪出问题,对我而言,简直如同家常儿戏。
他们一开始就太轻视我了。
“单凭这些证据,送你们两人入官府足矣。但是年纪大的人,不一定经得起牢狱之灾,突然暴毙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我淡淡道。
昊希皱起了眉,但是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他不喜欢玩阴的,但是对付此等小人,只有比他们更阴才见效。
“求老爷饶了我俩的小命,念在我们为老爷效劳多年……”求饶声嘎然而止。他们也知道我不是他们原先的主子,只好拼命磕头。
“我可以不断你们的后路,但是你们要做到让我满意的程度……”我抿了口茶,忍不住唇角上扬。有钱真好,天天能喝到上品绿茶。顺便说一句,只有伪小资才会将喝咖啡当情调,起码我跟我之前的同事们只喝白水跟茶。
他们立刻赌咒发誓。
“首先,你们要先将所有亏空还上,其次……”
“这是一定。”米行老板打断我的话,急急说道,“我还会将米提到高过原价,不会再为难那帮穷鬼……”
我阴阴的扫了他一眼。
他噤若寒蝉。
“我有叫你胡乱提价吗?相反,我要你以后将收米价分为三六九等,质量差的米按八成低价收购,八成低价售出。质优的米则提高三成。而且,优质米筛选干净,改用精美小包装米袋,打上凤记出售……”
“老爷的意思是……寻常米可以走薄利多销的路子,原价甚至打折出售,而优质米高价售出?”米行老板不知不觉挺直了腰。
这个人虽然人品差,但是经商头脑可不错,一听到了赚钱的机会,立刻双眼放光。
“不错。”我点点头,“具体我会再跟你详谈。”
“还有其他人,你们要做什么,还要我说吗?”我扫视他们,面无表情说道,“十天。”
这帮老狐狸在我面前纷纷低下了头,我打赌他们一定会在十天内将故意挪用的资金还上。不过我并不知道他们心中也在暗暗纳罕。明明这位凤铭公子看起来年纪轻轻且俊美非凡,可是凌厉的眼神后仿佛藏了个老奸巨猾的邪恶灵魂,竟让人不敢回望。
我想了想,扔给布庄老板一本册子,“这里面是我写的布庄可以采用的改进措施,写得粗了点,比如推出季节流行色彩专题,可能需要找有特别染色秘方的师傅。你们拿去看看,有些不一定适用,有些可以照着做,有不懂的来问我。”
他只看了几行,立刻双目放光。
“建立我们自己的品牌,按消费对象定价?定制小家碧玉,大家闺秀,天之骄子系列成衣,如此原本不多的人工费加上布料费却可以卖出天价……老爷你真是天才。”
“做这些的前提是你看好布庄的基本布业,这是实打实的根基。市场千变万化,我们根基要扎稳。你们只需跟着我老实赚钱,自然我也不会亏待你们。”现代人很少直接拍马屁,何况这些本来就是近百年商战经验的总结,我只不过略懂皮毛而已。但我听到受用的话,心里还是不免一乐,嘴角微微上翘。
仿佛我的面上忽然映出明珠般无与伦比的光芒,满屋子的人呆呆的看着我,连昊希跟月郎公子也如痴呆了一样。半晌,月郎公子轻轻咳嗽一声,掩饰了自己的失态。
“老爷还有其他吩咐吗?”米行老板反应过来,恭敬的问道。
“有。”我皱了皱眉,“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叫我老爷?凭空把我叫老了。”
众人默然。
“这么说,你前段时间放任他们不管,就是为了等待他们显露出本性,再加以整顿?”月郎公子跪坐在我对面,静静的问。
我微笑着阖首,“我是一个很懒很懒的人,比起对阵城府深沉的敌手,我宁愿先搞定真小人。”
一丝阳光透过窗落在我肩头,月郎公子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倾心夺慕的意味。
半晌,他优雅的合拢玉扇,将碧玉扇柄握在手心轻轻敲着,喟叹道,“凤铭公子,你简直不是人。面对这样的你,无论谁在你面前逃跑,都不能被称为懦夫。”
月郎公子无心的一句话,后来竟然为天下尽知,成为世人对我近乎神话的评价。当然这是后话,此处不提。
追文:亲的补分很够意思,可惜被清零了,真受不了jj的场馆,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老管,也不嫌烦,可怜偶的分数上升得好慢。
To其他各位追文的可爱的亲们:偶要将穿越攻进行到底,其实在耽美攻文推荐中偶还少写了一个阿豆大人的《浅浅心印》,不过在其他评论中也有所提及。幸好有耽美这玩意儿,不然偶跟中国好像真的没啥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