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沙哀怨的看了看屋顶,叹了口气,
又看了看屋顶,又叹了口气,
妈的,为什么阿文抱着温香软玉,自己却要哄孩子……
他也大概猜到了这货这么做,只是为了讨好他的妞。
可是为什么要给他?
星沙恨恨的喝完身边人递过来的酒,眯起眼侧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小女孩。
然后他再次愣了一下,
他从未近距离目睹过如此粉雕玉琢的女孩。
清洗过后的小脸干净得要命,没有任何化妆,五官小巧精致,特别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隐隐带着畏怯偷偷看他一眼后就被吓得转开,真是......太可爱了......
星沙摸了摸有些扎手的下巴,
小是小了点,不过会做事的话应该可以留下来吧?至少能帮他洗洗衣服什么的吧?
“以后你就睡那边”,星沙指指昨天铃兰呆的那个角落。
“不过我没让你进来你就得在外面等着,明白吗?”星沙重重强调。
昨晚上,这小妞又哭又叫的闹了一夜,他还抽风似的,没有发脾气,
又哄又拍的当了回奶妈,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呵。
这种事再来一次他一定会忍不住掐死这个小妞!
小女孩这次点头点得更快了,
她乖巧的模样让星沙满意极了,他大大的打了个呵欠,抓抓块垒分明的腹肌,
示意她再去倒杯水来,
小女孩小心的再捧着水杯递上,
星沙喝完水,舒爽的伸展了一下身体,然后像拍小狗一样拍拍女孩的小脸,
“只要你乖乖的,这里没人敢动你。”他大方的许下诺言。
小女孩微微惶恐的心立刻被这句话安抚了,她用力的点着头,水灿大眼感激地看向星沙。
那眼神,让正准备下榻的星沙顿住了动作。
大概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更纯真可人的神情了。
小女孩漂亮大眼里满满的都是信任和信赖,
一时间,这眼神让他充满了被人需要被人依赖膨胀感,胸口竟有些热血澎湃起来......
“昨晚就走了?”随手套上长裤的星沙开门听着门外士兵的报告,原本英俊邪气的脸最后忍不住表情古怪起来,
阿文发了什么疯?大晚上的带着他的妞开着车就下山了?
嗯,看来他那只小猫也不是那么乖巧哟——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门口士兵偷瞥屋内正在勤快收拾一地狼藉的小女孩,一夜似在诧异她居然还能下床,星沙皱眉低喝,一脚就踢了过去!
把人踢走后,他摸着下巴看向屋内,
小女孩正双手用力“刷!”的一声拉开厚厚的窗帘。
白花花的阳光一下子就照亮了昏暗的房间,推开窗户后,屋里浓重的情-欲气味也很快被外面的清新空气所取代。
看着踮起脚,双手抓在木栏杆上,闭着眼睛大口呼吸清新空气的小女孩,星沙忍不住轻轻一笑。
他的这个小奴隶,还真是挺惹人疼的。
[十八]
清晨,云雾缭绕的山顶上,一轮红彤彤的太阳跃出地平线,出现于茫茫云海之上。
远近的山峦一片静谧,云海涌动起伏的深处,隐约可闻鸡鸣狗吠声。
太阳渐渐升高,自云海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溢满山槽的淡淡云雾开始向着山头疾疾爬散。
繁茂的森林里,零散的茅草屋或破旧的吊脚竹楼稀稀落落的隐藏在密林深处,有些茅屋低矮的房檐几乎快垂到地面。
山脚下,依山而建的破旧竹楼迎来了许久不曾出现的主人。
二楼卧房里,芊泽突然猛地从木**坐起!
她微微喘着气,额角冒出冷汗,还没能从刚才的噩梦中回过神来。
这是很大的一个房间,但看得出已经许久都没有人住过了。
屋子很空,除了她身下的这张木床和床边的方桌,就只有墙角处摆放着一个上了锁的木箱。
身下床单花色陈旧,有一股很重的樟脑丸的味道。
地板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床边到门口被踩出一串凌乱的脚印。
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在这里?
芊泽呆呆的打量了屋子许久,
最后,她慢慢蜷起了身子,纤细手臂紧紧环住了自己的腿,然后将脑袋埋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脚边,是刚才盖在她身上的一件四色迷彩外套。
是那个人的衣服。
原来那些,不是噩梦。
‘吱嘎’木门被推开,
芊泽浑身发冷,下意识往床脚缩去。
洛文端来碗面,没有特别去做,简简单单的素面,放了绿油油的香菜,和煎的橙黄的蛋,看起来很有卖相。
自从被他救了之后,芊泽的胃口一直奇差,可能是药物性反应,,也可能,是心理阴影,
不自觉的就担心她,不自觉就要守着她,这就是星沙刚刚调侃他时候,说的爱情吧,
摇摇头,推门进屋。
洛文见女孩已清醒,眼底闪过一丝喜意。
见她埋头不敢看他,他轻笑一声,
觉的向后缩去。
洛文走到床边,把面放到一边小桌子上了,俯身,伸手将她扭开的小脸扳正,强迫她跟自己对视,
“你已经把自己卖给了我,知道这意味了什么吧,”他深深的看着芊泽,眼底心里都是他不自觉的认真,
芊泽抬起头,本来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被这丝认真,迷惑。。。
这个人看着可恶,却救了她,救了铃兰,惩罚了坏人,他的脾气似乎反复无常,却让芊泽没法讨厌,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闻到的都是陌生的花香,
。吃的是陌生的食物,所有的事都让她恐惧,
唯独,洛文不会。即使是看过他冷血残忍,芊泽还是在他隐藏的过好的表情里,看到丝缕忧伤。
就像现在,明明说的是很残酷的语言,居然还是能觉得这个人,不会伤害自己,
这是着魔了吗,还是被迷药迷傻了……
久久得不到回应,洛文看着眼前这花一样的女孩,
睁大的眼眸里,一片空白,小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
他的宝贝,还是被那些人伤害了,能看得出来她不是什么贫苦人家的孩子,
再怎么不适应,也不会失态,有着得体的姿态,像个天使一样突然落入了他的怀里,
想疼惜她,想的浑身都发疼,
抬起芊泽的下巴,在唇上印下了一个吻,芊泽被他的温柔**了,忘了拒绝,
他,在干什么,
如此温柔,仿佛我是他的珍宝,
回过神来,芊泽的脸,腾的红了,洛文成功的把她那些悲伤情绪给吻没了,
坐下来,略带了点力度的把人拖进怀里,回身拿起面,
“自己吃,还是我喂你,当然了我不介意效劳,”
满意的看着怀里的人,连脖子都泛了微微粉红,洛文觉得这样的日子,还是tmd挺幸福的,
〔十九〕
勉强等到芊泽吃了点东西,洛文就被星沙叫走了,
芊泽不是太懂他们说的,不过偶尔听见的计划,爆破,还是让她恐惧,这些都是她从来不曾接触过的,
这里,不是她所熟悉的世界,
没有现代化的那些,这里犹如世外桃源,当然了,这要忽略掉土路上不时开过的她不知道名字但是她知道要很多钱的车,和洛文留下的身着制式军服的士兵,
有人敲了门,
打断了芊泽飘远的思绪,是个头发泛白的老婆婆,
她醒来时就是这个婆婆在守着她,
听老阿妈说,她是从洛文的家乡被洛文接来的,
负责照顾芊泽,老阿妈有着粗糙的手,温暖的笑容,这让芊泽总会想到外婆,
“阿妹子,今天日头不毒,让老阿妈陪你出去看看吧”
芊泽也想多看看这里,就跟着下了楼。
沿路望去,山路两边密林间隐约可见散落的十几座依山而建的竹楼......
芊泽呆呆的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山峦,一眼望不到底的密林,
半响出不了声。
自己所熟悉的那个世界,仿佛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了。
妈咪,爹地,外婆,......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还能再见到他们吗?
刹那间,芊泽泪眼朦胧。
她伸手抓着旁边的楼梯扶手,虚软滑下,蹲靠在竹梯下将泪湿小脸埋进手上的毛巾。
女孩努力咬牙忍住哭声,却挡不住汹涌泪势,
只能用手上毛巾吸去脸上所有委屈。
许久,女孩终于从毛巾中抬起了头。
““阿妹子莫哭,让我给你洗洗头发吧,”老阿妈温柔的摸着芊泽的发,
有安心的温度透过发梢传到了她的心里,
“好”
“阿妈,我是不是长得很像谁啊?”芊泽疑惑的问,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看见老人家的脸上出现恍惚表情了。
老阿妈不语,沉默的将女孩的长发冲洗干净,然后拿起摆放在一旁的柔软毛巾一点一点的将她的长发绞干。
弄完后,再用另一块柔软的干毛巾将头发包起。
见芊泽依然疑惑的表情,她黑瘦的脸上浮起笑容,
“阿妹子要和阿文好好过日子,乖漉漉地”,她慈爱的摸了摸芊泽的头,然后弯腰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好走出了洗澡间。
这一句芊泽听懂了。
村里的人看见芊泽时都十分的惊奇,他们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孩。
而且,这个漂亮得不得了的女孩还是阿文带回来的。
不过芊泽发现,虽然村民们对她十分好奇,但是并没有人会靠近她,大家仿佛对洛文有些惧怕。
而有些老人家会在他们经过后吸着烟斗嘀咕着什么。
经过村口大榕树时,还能见到许多皮肤黝黑,瞪着乌黑大眼睛好奇的注视着他们的孩子,有些不过七八岁大,背上背着一个竹篓,而篓子里装的,是更小的孩子。
这时洛文就会懒洋洋的从兜里抓出一把糖果撒过去时,孩子们会尖叫着一拥而上,捡起就跑,然后躲到远远的地方捏着糖果看着两人笑。
这个人的一切都让她迷惑。
她能感觉到他对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变态的执着。
但他并没有真正的伤害过她。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才比她大了几岁,但跟她见过的那些年轻的,朝气蓬勃的男生完全不一样,
他邪气,冷血,暴躁,桀骜不驯。
仿佛有着无数厚重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