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帝恋?第三卷 残雪成夜 踏雪 残雪成夜 29
云听笛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桃花眼眯成一弯新月,哂笑道:“是男人就应该肌腱魁梧,虎背熊腰;若是再有几条伤疤在身,更是韵味十足。而你呢,生得一副女人相,还真好意思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话说得泷药寒委实愿望。若说这副皮囊,那可是如假包换的男相,一点也不如湫洛的清秀,或是惜琴的艳丽,反而是够得上英姿飒爽。如果不够“粗犷”就是罪过,那……他真是天大的蒙冤。
泷药寒反驳:“要是依照这个标准,那公子也是……”
“我从未说自己好看,也有自知之明!”这个似乎是云听笛的雷点。听泷药寒这样说,云听笛一甩衣袖,更是不想理他。
侍童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自家王爷,本以为他会受打击而放弃,谁知泷药寒依旧不屈不挠地跟在云听笛身后,像是狗皮膏药,粘住了就不放——
“我说,云公子怎么就知道本王不够粗犷?”
“本王可是自幼习武……”
“云公子不服气,可与本王比试一二……”
“云公子,本王也是历经沙场的人,不是吹牛……”
“云公子……”
“云公子……”
一路下来,只有蒙恬在心里偷偷欢乐,那医仙纠缠了自己一路,终于也遭遇同等的待遇,泷药寒可算为自己这一路备受折磨报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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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场接风的晚宴,秦王高坐首席,云听笛根本不能没有机会一问公子枢的事情,而看秦国这边的人,似乎也没有安排自己去医治的意思。
云听笛隐约觉得,这一路下来,秦国人至今都绝口不提此时,他本就是个直爽性子,忍了这么久,委实难受。却恰巧那小王爷就坐在自己上位,云听笛已经认定了泷药寒是个好欺负的,所谓柿子找软的捏,他打定了注意,便将盘中一颗花生米丢了出去。
那花生米正中泷药寒的脑袋,小王爷一脸委屈地转过来,问:“怎么了,菜肴不合口?”
“本公子是来救人的,你们再不给我看病人,死了可别怪我!”
泷药寒已经从扶涯那里听说了此事,可现下时局,委实有千般缘由不得说出,况秦王已经有旨,将枢之命自秦国宗籍消抹,不许再提及。
最主要的,还有那个说不出口的原因……
泷药寒无意识地瞥了眼王座,却正巧对上了秦王的眼眸,不由地心里一凌——好冷的神色!莫非秦王一直在注意着云听笛的动向?
泷药寒担心,若是云听笛执意追究此事,恐怕凶多吉少,连忙小声道:“此事容后再说,这病总归不会一时便发作,个中缘由颇多,现在不宜提及此事。”
这话说得明明白白,但凡能听得懂此话的人,都会知道这当中牵扯了一些什么,也就不会再问了。泷药寒以为自己暗示的明明白白,谁知云听笛偏偏不满地瞪着一双桃花眼,问:“为什么?”
“……”泷药寒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主儿,一时间哑口无言。他又用余光瞥了眼秦王,那座上之人却是不露些微,兀自饮酒。泷药寒在心里叹了口气,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推拖的办法。
银骨缀玉的折扇“啪”地叩在掌中,泷药寒对云听笛拱手道:“素闻月白公子喜美玉碧玺,能品鉴毫厘之差,不才虽及不上公子慧眼,府中却有幸藏了世间难得的宝物。如若公子欢喜,可送予公子……”
话未说完,云听笛却以鼻息冷道:“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泷药寒将折扇反扣在案上,偏头一笑:“非也。”
“无功不受禄。”
“本王有一愿,非公子不能求,如若公子应允,便是‘有功可受禄’了。”
“何事求我?”
“拜师。”
“噗……”云听笛一口茶喷在泷药寒袖上,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他上下打量着泷药寒,满脸的嫌弃:“你?”
“不错。”泷药寒挺起胸膛,回答的干净利落。
“我拒绝。”云听笛也答的干净利落。
“为什么啊?本王是真心仰慕公子医术,又并非愚钝之人,公子倒是给出个令人信服的理由来才是。”
云听笛一扬下巴,甚是傲慢:“本公子不爽,这个理由,足够令人信服吧!”
“……你!”泷药寒话到一半,忽然收了口。他领兵打仗多年,跟着秦王也学了些谋略,既然已经料定这样攻克不了云听笛这座城池,便转换了策略,改从它处击破。
打定了心思,泷药寒转过头,将折扇一抖,兀自叹息道:“那就算了,真是可惜。”
“你这样的丑八怪,不学医,一点都不可惜。”
“非也,”泷药寒将折扇轻摇,望着座前歌舞,装得不无遗憾,“良驹错失明主,可怜那‘琥珀夜珠’,只能在本王的王府黯淡寂寥下去了。”
这“琥珀夜珠”可是失传的宝玉,世间耳闻着数不胜数,而见过的人却是十指可计。对云听笛这等嗜玉之人来说,“琥珀夜珠”根本就是一个神话。
云听笛果真上钩,几乎从座上跳起来,连眼睛都在放光:“你方才说什么?‘琥珀夜珠’当真在你府上?!”
“是啊,碧玉包裹着夜明珠,烨烨其泽,诚澄夜光,却是孤芳自赏……”言罢一仰头,欲将一杯酒尽数灌下。
执酒的手臂终是被截在半中,泷药寒在心里暗笑,脸色却装得一副无辜,看着云听笛。后者抢过他手中的杯子,将整个身子都倾了过来:“好!你若以真的‘琥珀夜珠’来还,本公子就收你这个徒弟!”
泷药寒嘴角隐隐勾起,拱手道:“多谢‘医仙’师傅!”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和电脑过的小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