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青春爱过你-----第十章 谁把谁真的当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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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谁把谁真的当真5

回寝室时惊见一地狼藉。老四趴老马腿上呜呜呜地哭。老马正轻轻拍着她规劝哄骗。

“其实好多时候,我都特担心你,你说你们这些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完全是拿你们当妹妹看,你啊,就吃亏吃在心眼儿太实……”

“怎么了?”我小声问老马。

老马使个眼色不让我问。

我郁闷地出门。

老六晶晶一干人在楼道拐角围着老三,老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晶晶言简意赅,“又吵了。”

说的是老三和老四。

我由衷地觉得,没有什么比女人间的仇恨更不可思议了,它的奥妙在于,不管起因多么微小,最后都能发展到食肉寝皮的痛恨。

作为一个女同学,长期没有对立面是不太可能的,老三和老四的矛盾如何产生,只怕她们自己都记不清了,想来无非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日积月累,由量变导致质变,现如今两人冤仇比海深。

这一次的导火索,据老马说是上学期的**思想概论,两人选的是一个老师一节课。众所周知,毛概这种课谁会认真去听,期末临考,老三有男友同学代答点名,老四没有,平时成绩吃了鸭蛋。老四急了,找老师说理。说着说着就把老三也扯了进来,不但揭发了老三,还连老三男友及其室友一股脑儿交代了。

偏偏一个认识老三的外班同学路过,听见喊老三的名字,好奇,遂站住细听,然后一五一十地传话给老三。

老三大怒,遂开战。

怎么可能不开战?这俩都是从小就抱着教科书睡的孩子。

j大虽然在东三省还排得上号,但综观全国,也就是个普通重点大学,真正的大牛少而又少,多数还是勤奋有余,慧根不足的孩子。在这种情况下,谁再吹嘘自己学习有多好,未免有些马不知脸长——你学习好你来j大干什么?你应该去北大才对。

老三和老四,一个出身国家重点中学,一个号称高考报考p大失误才来j大,只要说到学习,两个人就针锋相对,言谈举止中很有种“你也配跟我吹牛?”的意思。

老四和老马比较好,老三和老六比较好,我和晶晶中立,但当老四不在的时候,老马又会和老三老六很好,同时告诉我们老四背后是怎么一一刻薄我们。我们听完以后,立刻同仇敌忾地讨厌起老四来,尤以老六为甚。老六并不特别喜欢老三,但对老四的恨让她必须和老三结盟。老六睡在老四下铺,老四每晚都要给男朋友打一个电话,这个电话让老六对老四恨之入骨。因为睡在上下铺的关系,老六经常可以爆出一些无敌猛料,“每天晚上她打电话的时候,床都会抖得好厉害!”

老六的拿手功夫是示弱,虽然她身高一米七二体重70公斤,但她永远很乖很柔弱,弱到你对她说话大声些都会愧疚觉得自己在欺负她。但一到爆料的时候,老六就是一个无敌的女金刚。

我们的神经被刺激到了,这个床抖得好暧昧!但这个料太大了,大到我都不敢开口问床为什么会抖?

老马沉着地说,“diy呢吧?”

太强了……

老四死到临头犹不自知,仍然兴冲冲地每晚给男友打电话抒发满腔思念之情,打完还不忘向老马形容自己男友多贴心多牛逼。

老马居心叵测地问,“你男朋友肯定特帅吧?”

老四又兴冲冲形容自己男友多帅多英俊,老六听得直翻白眼,我心说,你死定了,老四。

第二天老六就爆出老四有一天晚上不敢一个人去洗手间,一个人偷偷在脸盆里解手并被英勇神武的老六当场抓获的糗事。

我们彻底疯了,恨不能晚上抱着脸盆睡——万一她一高兴换个脸盆呢?

老三虽然公然与老四为敌,倒是从不背后诋毁她,老三企鹅有男朋友,每晚高高兴兴的和男朋友上自习。联谊寝室有什么集体活动也落不下她,大家一起去happy,企鹅活得很开心。

老马不止一次问我们,“你们觉不觉得企鹅其实挺**?”

听得我很无语,捎带着也明白一个道理:在女生宿舍不要有事没事显摆自己有男朋友。

整体说来,我们六个人分了三派,各派之间指桑骂槐,勾心斗角;各派之中还有分化联合,篡权夺位,每天都上演一部《无间道》。

我最近也莫名其妙多了个对头——武茜,至于她为什么恨我,直到现在我都不大明白。

最初结梁子是在入学伊始,女生这边登记高考原始分,武茜的入学分是全班最低的,这姐姐翻个白眼,“哟喝!看来就属我最低啊!”

我端着登记簿很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入学分在女生里是最高的。

然后,她就开始讨厌我了。

上次的交换生我们又结了一次梁子,尽管最后谁也没出去,但武姑娘仍然见我就翻着白眼冷笑连连,转过脸去。有时也高声唱两句小曲儿,以示对我不屑一顾。

啊,我只好对自己说,林晓蓓,不要和白痴吵架,不然大家会看不清谁是白痴。

这姐姐对我的仇恨最近单方面发展到了**,可能她觉得,如果刘力干掉老许当上学生会主席,就等于间接摆平了我,因此她很愉快地为刘力四处奔走摇旗呐喊。

好吧,我安慰自己,有人这么上赶着拿你当假想敌,证明我混得还不错。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老马闪身出来安抚老三了。

老三和老四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但老马总能一碗水端平,在老三和老四之间游刃有余地混出好人缘,看得我心服口服。

老马义愤填膺,“她太不像话了!”

我们也觉得老三这次吃亏不小,纷纷表示赞同。

“我有个想法。”

我们抬头看老马。

“咱们把她轰出咱们寝室算了。”

我们都愣了。

老四这孩子,格局有些小。

以前她找过代班长,说别人都看不起她是委培生,这一点,天地良心,真没有。

因为觉得大家都看不起她,所以她咬牙切齿地恨上了所有人。每天黎明即起,咣当咣当地摔着脸盆去洗漱,然后背着牛津高阶一阵风般摔上寝室的门。本来就已经睡眠不足的我们自然怨声载道。老四更加委屈,觉得自己被一群平庸而且没有志向的人嫉妒着。

但刻苦程度并不一定与成绩成正比,老四尽管发奋,也不过是个中上水平,老三和晶晶都可以压她一头,由此经常爆发战争。

全凭老马从中斡旋,老马安慰谁都是那一套,主题永远是:他们都是畜生,只有我当你亲妹子。老四含泪听了几回,越发觉得我们都是伤天害理的禽兽,只有老马一个人理解她。

等老四关门一走,老马再发动群众声讨老四的自私行径。

起先我颇不以为然,后来渐渐看出效果:老四谁都不认,就认老马。

呃,老四,今儿可是你亲姐提出要赶你的,与我们无关。

老马胸有成竹,“我已经计划好了,先一起去跟辅导员打招呼,然后让她自己找寝室往出搬,她不跟外班女生挺好的吗?看看谁收留她。”

老三老六都赞成,她们算大同乡,平时也比较接近。

晶晶迟疑了,我俩迅速交换个眼色。

晶晶说,“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这一瞬间,我对晶晶肃然起敬。

老马看出我俩的举棋不定,扭头问我,“你的意思呢?”

我同意晶晶的看法。

老马大义凛然地指责我们:“你们怎么这么没决断呢?每天抱怨她的是你们!临了临了不敢动手的也是你们!”

妈的谁说每天抱怨她的是我们,每天领着头挤兑她的是你自己好不好。

我不是不敢动手,而是……老马身上的一些东西,让我觉得浑身发冷。

我其实不是特别讨厌老四那种张牙舞爪的嚣张范儿,虽然那种写在脸上的“我要出人头地”很不招女同学们待见,但至少还是正大光明的野心勃勃。相反我就不待见那种一边努力装淡定装才女装淡泊名利的艺范儿,一边在心里喊着我要我要我什么都要的姑娘,这种人大多眼神阴郁,未老先衰的也很多,什么时候看见什么时候让人打哆嗦。就像《笑傲江湖》看到最后,你就会幡然醒悟,原来左冷禅这种到处嚷嚷“我要当武林盟主!我就要当武林盟主!”的人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看似谦谦君子实则专挑自己熟人下黑手岳不群老师才是终极boss啊。

我对老马的印象渐渐降下来,行动也避着她。

刚刚走进大学的我们,真心实意地喜欢着身边的女孩子们,除了老马和老六有住校经历,其余五个人都是独生子女,也都是第一次离开父母,大家本能地对自己的生活能力不自信,不由自主地想抱团组成一个团体,有一个人上街,会主动询问其他人要不要带什么。假期结束,每当有一个人回来时,大家都欢呼着扑上去,叫她“亲爱的”。提起室友的父母来,我们都亲切地叫“咱爸咱妈”。任何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都共同分享,像一个相亲相爱的大家庭。

老马说,我们会永远永远是好姐妹。

我们都当真了,而且还以为,要想结成一个家庭一样的团体,首先要交出自己的秘密。好姐妹之间怎么可以有秘密。

于是我们争先恐后地坦白自己,把自己的好事坏事、童年、家庭、初恋,连锅端了出来。我们都忽略了,我们要在一起呆上四年,这四年里,会有各种各样的矛盾和争斗,现在连锅端出来的这些秘密,都是将来矛盾和争斗中对方扔向自己的致命武器。没有想那么多。我们都被姐妹友谊冲昏了头脑。

现在就是我们为自己的轻信埋单的时候了。

老马为了把老四挤出寝室做了不少舆论工作。老四在家乡有个很爱她的男朋友,不时会过来探访她,每次那个男孩子来到长春,老四都会欢呼雀跃地去车站接他。两个相爱的小孩子当然舍不得分开,老四在校外租了很破的小房子,两人在外面一待就是半个月。这件事她没有瞒过我们,我们也都理解。

但是很快就有男生跑来向我们询问关于老四的事,许多不堪的流言开始传播。

老四对一切都懵懂不知,她知道的就是大家都开始回避她,对她冷眼相向,唯独老马还对她很亲切,愿意听她的心里话。

老三企鹅虽然和老四关系最不好,但企鹅倒没怎么落井下石,对于和老四的矛盾,她是这么处理的——直接去找辅导员表示寝室内部矛盾激烈,要求分寝室。

辅导员找我们几个同学了解了情况后,同意了,说等这学期末把我们宿舍劈成两个小宿舍,每间三个人。老三很高兴。

晶晶问我,“你怎么想?”

“可能……这才是真正的人性吧。之前我们想得太好,做得太少了。”

晶晶不说话了,过一会儿,有些伤感地说,“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也没想到,我们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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