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亦子这样讨好他,主要是因为她算了一笔账,毕竟汪青玄的伤是她造成的,而且刚刚又侮辱了人家的哥哥和恋爱观,虽然自己受他迫害也不浅,可亦子终究是这么个会“算计”的人,现在只要汪青玄不死,那他们就算扯平了,而至于今后,她是打死不会再和这种人交往的,他们“涉水太深”,亦子与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谁也没想到,亦子这一救,还真是救了只笑面狐狸。
奇山车开的极快,亦子认为他显然把自己的车当成120来开,表盘快转到头了,二十多分钟后,奇山一个急刹车,亦子和青玄的脑袋都狠狠的撞到了前面的座子上,之前亦子一直说着话,这一撞,让她咬了舌头,痛的眼泪哗哗的流。
亦子和奇山一同把青玄搀扶进宿舍,这屋子里没有窗子,两张床,床之间拉了条海蓝绸缎帘子,此时正好成了隔断,却不是地下室的那间,奇山扶着青玄躺在里侧的**,然后便把帘子拉上了,那帘子之长,从这头到那头,从上到下,整整挡住一面墙。
亦子自然不会钻过去看里面的情况,故而在外层溜达了一小会便坐在**,后来觉得累,干脆就摘了眼镜趴在上面。
但这宿舍怎会有两张床?而且还有这么大的帘子?亦子只想怕是臭鱼在这里住。
人一闲,全身都痛,尤其是后背那伤口,又痛又热,耳朵里的鸣音一直存在,那似乎是一趟直线,过于单调了,以致亦子开始沿着这单趟线不断的走神。
她想到她装死尸时那炮哥的神情,他在心虚,而当她说出“桑钱鬼”时他竟震惊,前者可能是因为亦子演的太像了,那后者难道是说桑钱鬼真的还那么有威慑力吗?她还真没想到奇山最后那句捎带的话竟有如此大作用。
还有,那汪青玄到底是什么人,他似乎是帮自己却又在害自己,到像是和奇山一样,难道他也是想从自己身上获取什么?
想到桑奇山,亦子可是一肚子气,真想赏他一巴掌,他肯定知道那里的规矩,为什么还让自己去撞枪口?小命差点丢了。老天!他果然是个骗子!
但一看到帘子对面正在救人,她就把这火气压下去了,自己又算了算与奇山的帐,觉得这次可是折本
了,决定一会可要和他算算账。趁着自己小命还在,至少让他把之后的三年学费和生活费供了。
她趴在**,自己幻想着给自己解气,最后解着解着就睡着了。
亦子睡着的时候,帘子内侧的奇山则忙的大汗淋漓了。
子弹终于取出来了,极幸运的躲过了胃部,上了药,细致的做了处理后奇山将青玄躺着的床推了出来。
原来,那帘子后面是个小型手术室,只是起初亦子进来因为帘子挡了一半,并没看见主要器械。
青玄因为来时做了止血处理,并未造成失血过多,却是脸色苍白,可不知为何,即便沉睡了,他嘴角仍向上勾着。
奇山出来见亦子睡着了,并未叫醒她,只是把两张床合并在了一起,然后便换了衣服,去卫生间里冲了个凉。
夜总会的乱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也不知那位一直跟在炮哥身边的小哥名叫汪青玄。因为这人同他父亲一样神秘,人称“笑面虎”——因为从未有人见过他的嘴角往下撇过。
他这人从来都是一团和气面带微笑的干些心狠手辣令人发指的事。
冲完凉精神许多,奇山便坐在写字台前打开笔记本思考着下一步要怎么做,突然他听到手机响了几声,是放在衣服口袋里了,便起身去衣架那取,这手机自然不是给亦子的那部,他早料到那手表和手机是不容易带出来的,便用了部他换下的旧手机给亦子带着。
是臭鱼发来的短信,问亦子的伤怎么样。
奇山回道,恢复的挺好。
这短信倒是提醒了他,放下手机又去帘子里面的药柜里找了些涂抹的药,他轻推了几下亦子,但她睡得太深了,奇山只好自己动手帮她脱了衣服,解开内衣扣,给她上药。
可能是因为今天的剧烈运动,加上之前今天并未好好休息,那伤口又红又肿,需要更长的愈合期了。
看到亦子后背的伤口,奇山突然起了恻隐之心,其实,一切的一切都与这女孩子无关,可她却莫名其妙的承受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苦难,只因为她是最好的媒介。
正是因为亦子的出现,虽然稍稍打乱了他和他母亲的计划,但变动之后,竟让一切进行的那么顺利,少了他
许多无用功。
可奇山对她终究不感到一丝愧疚,因为他不幸的童年和他失去的亲情都是她最爱的人——皇甫木梓造成的。一想到这,他心里那团怒火就熊熊燃烧,他不仅要让皇甫木梓死,还要让他失去最重要的亲人,要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给他处以思想上的凌迟!
“艾佛格拉先生,RussoEverglot,你还好吧。”
耳边突然响起声音把奇山从复仇的愤恨中唤醒,他马上正了正脸,转过头去。
“你醒了。”奇山直起身道。
“是,我叫了你好几声,刚见你顿了这么长时间,我想这名字不是你真名吧。”汪青玄问道。
其实他与奇山交情不深,在某次饭局上认识的,他并不知道奇山父亲是谁,只知道他是个美籍华人,是个小医学院的讲师,但是医术过人,正是他们这行需要的,所以才主动结交,并赠予他一间长期居住的客房。
“呵,汪青玄也不是吧。”奇山低头收拾着药品道。
“对,只是个代称罢了。”汪青玄倒是坦诚。
奇山自嘲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将药品放回原处,回来后脱掉亦子的鞋,抱着亦子向青玄身边靠了靠,算是让她睡在了两张床之间,大约腾出一人的地方来,又从柜子里取出两张毯子盖在两人身上。
“将就一晚上吧。”奇山道。
青玄点了点头。
关掉笔记本,熄了灯,奇山脱鞋躺在**,因为只有两个枕头给了青玄和亦子,奇山只好把手臂枕在头下,只是手指都压麻了,他仍没有睡意,翻了几个身,他彻底睡不着了。
“心里过意不去吧。”
“什么?”奇山没料到青玄还没睡。
“虽然我很不喜欢明着打听别人的私事,但你与这女孩的关系真让我好奇了,你知道那里的规矩,卸胳膊卸腿的还是靠山硬的,你给她出的主意可是在害她,但后来见你为她伤口擦药照顾的颇细,她也这么放心的睡在你这里,所以,我还真是忍不住正面打听了。”
“你这心思果然不是男人的心思。”奇山不悦道。
青玄也听出他话中有话,可脸上看不出一点不悦。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