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一听这个就同意和他交往了?”木梓突然来了一句。
“啊?”亦子听了脸一阵红热,“我……不是啦,我可是深思熟虑的,木梓,你可别乱想。”
“我不会乱想,我又不是你。”木梓面不改色道。
“哎呀!烦人!”
“对不起。”木梓突然道歉。
亦子又愣住了:“好好的,说什么对不起?”
但木梓只是笑笑,没解释什么,然后他搂住亦子,紧紧的。
他突然想吻她,可是也只好在她头顶喘吸几口大气。
“亦子,最终还是把你牵扯进来。”木梓在心里叹道。
但亦子不知道木梓有着多么讳莫如深的缘由,她还只当是程彩怡有更大的背景,让木梓无法动手。而她则是个坦荡荡的人物,她从来不依靠那块冰山,所以无所顾忌,只要拿到证据,事情就解决了,想到这里,心里便一松,笑道:
“我爱你,没什么牵扯不牵扯的。”
她抬头看木梓,然后她看见木梓的会心的微笑,慢慢的僵固在他的脸上。
“亦子,你怎么了?”
“黄木梓,我想听你句实话。”说这话时,亦子脸上也没一丝笑容。
木梓竟一时语塞,那显然是心虚——他还真从未在亦子面前心虚过。
亦子一眼便看出来了,不等他回答,便笑了一声低下头道:
“木梓,你是不是桑文德的私生子?”
“什……什么?”木梓心里一阵慌乱,“你都知道些什么了?为什么要这么说。”
“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你义父如此看重你,要比他亲生子还要重视,而且,七哥七嫂还有我母亲都在为你义父的事情奔波,我便有点疑惑,树倒猢狲散,为什么你们还都要帮衬着,前些日子有人突然告知我三个字,私生子,我才想,桑文德可能早就料到有今天,你是不是他伸出外界救命的枝桠,等……”
“行了!”木梓终于听不下去了,喝断亦子的话。
“是被我说中了?”
“根本没那回事。”
“没那回事?那私生子是什么?总是有原因的吧!”
“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些,简直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亦子突然站起身来冲木梓喊道,但不知怎地,小腹突然一阵剧痛,瞬间出了身冷汗,立刻双手捂住小腹微微匐着身子,却是怒颜。
“亦子,你怎么了?”
“不要管我……木梓,咱俩的关系都到这份上了,你还要瞒我什么?没有桑文德的帮衬,你家夜店能开那街上开这么长时间吗?如果桑文德与你没有关系,为什么你们要想尽办法救他?求你了,别瞒我了,有什么难事我们一起承担,我都大一了,不再是高中的小孩子,再怎么着我也比你大一岁,不是要承担更多责任吗?木梓……”亦子还想抒情下去,可腹部的疼痛让她再也站不住了,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若不是木梓立刻起身扶住,亦子差点就倒在了地上,可她那脾气怎么会好好的躺在木梓怀里,真的,她已经受够了,所有的事情都要猜测,都要在心里琢磨上百遍的变数,她一把想推开木梓,可是没做到,木梓早已紧紧攥着她的双手。
“好,亦子,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我全告诉你。”
“木梓?”亦子没想到他竟能这样爽快。
见亦子没了反抗,木梓趁机抱起亦子,站起身把她抱到卧室的**。
“你先躺一会,我去给你拿药。”说话时木梓脸色极差。
“我不用。”亦子伸手拉住木梓,“求你了。”亦子的话带着哭腔——这是她唯一可以打动木梓的办法。
木梓看着她,看着她的眼泪从眼睛里流落出来,此时他真的很难,亦子刚刚的话有些确实说在了点上,但是,他们家的事情已经连累了秀枝和助国,亦子他是绝对不想再让她受伤了。
然而突然,木梓脸上又浮上了笑容。
“好,我答应你,但是,这事情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清楚的,你给我一晚上的时间,
明天,明天我告诉你所有,我去拿药,你安心的在这睡一晚上,我陪着你,亦子。”
如果木梓这一柔声微笑算是美男计的话,那亦子果断的上了当了,也搭着她身体真的不舒服到极点,她只好放下手,松了所有的神经,等着明天的真相。
突然间,她觉得她人生终于不是那么失败了,明天,一切都会好,是的,都会好……
服了止痛药和消炎药,简单的洗漱一番,便随木梓躺在**。
“没想到我妈还真让我住在这里,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很少这样呢。”亦子小声说道。她不想破坏这种紫蓉蓉的安静的夜。
“是我告诉她,让你留在这里教我题的。”木梓也放低声音回道。
“教你题?连基础也早就忘了,我看,一定有鬼!”
听到亦子打趣,木梓小声笑道:“管他呢,反正你都躺在这里了,嗳,就是时机不好,你还来了月事。”
“哎呀,烦人!”亦子轻轻掐了木梓胳膊一下。
但怎么说呢,亦子还挺喜欢这样小打小闹的。
“喂,木梓,你……开什么车来的?”亦子又小声的问道。
“怎么突然问这个。”
“是保时捷还是宝马?”
“哦……还是以前的那辆。怎么?”
“那你车钥匙放在哪?”
“在裤兜里啊,你要干嘛,神神秘秘的。”
“嘻嘻,我打算一会等你睡着把钥匙藏起来,这样你就不会提前走掉了。”
木梓听了,忍不住笑道:“那你可别睡了,我现在就要进入梦乡了。”说完就打起呼噜来。
“哼!那我就抱着你一个胳膊,不要挣扎,我也进梦乡了。”亦子说着,把木梓的一个手臂抱在怀里,脑袋紧紧的扎进木梓的怀中,也不管他这姿势睡得舒不舒服,便渐渐睡去了。
但那似乎是很美的梦并没有做完,就被一声金属碰撞声惊醒了——“啪嗒”
是关门声,不是卧室的门,是外面的!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清醒?
她翻起身,见木梓不在身旁。
“这家伙,不会真的为了逃避解释所以半夜溜走了吧!”亦子想到。
马上下床,却先跑了趟厕所,尿道炎还没缓解,疼得她呲牙咧嘴。
看了看手机时间,凌晨三点多一点。
唤了几声木梓无人应,亦子真是苦恼了,木梓看来又要逃避,早知道就把钥匙藏起来了,但又想刚刚才听到关门声,也许追过去还来的及,于是连衣服都没换,穿上鞋子开门打算追出去,但刚开门,却发现自家的门虚掩着还亮着灯。
“老狐狸”吗,这个点是来是走?
亦子心里疑惑,但事不关己,还是追到木梓重要,于是蹬蹬的冲下楼去了。
不过亦子这次真是太匆忙了,若是她稍稍从门缝里看过去,便看看见客厅正中正站着木梓,他怀中抱着个婴儿,旁边立着秀枝和乳娘,三人正笑着看着那小家伙呢。
那三人也听见匆忙的下楼声,但木梓眼里心里都是这个小男婴,所以也没放在心上,等他发现自己家的门敞着里面竟空无一人时,他才想到亦子一定是误会了,以为他“潜逃”而出去找了。
木梓赶快把孩子交给秀枝,出门去寻亦子,怕她出意外。
但木梓真是太粗心了,他忘记了他还留在这里的原因,他今天来开的不是他自己的车,是他义父家亲戚的,但那车不知被谁恶作剧扎了图钉,迫不得已才留在这里,而且他也不知道,相对于关心私生子这事,亦子更关心那个“老狐狸”。
木梓先跑去公共停车场,一眼便看见指示牌下一团青白顶着个黑点子,应该是亦子蹲在那里。
“亦子!”他远远的喊了一声马上奔过去。
“木梓!”亦子看见突然出现木梓后一脸的怅然改为吃惊,她艰难的站起身来,木梓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大半夜的怎么跑到这里,还穿着睡衣!快回去吧,小心着凉。”木梓说道,伸手去拉亦子的手,
但亦子却一声不知把手移开了。
木梓这才注意,亦子竟直直的看着自己,甚至可以说是,之诡异。
约莫过了三秒钟,那惊讶的神情立刻被愕然代替了。
她突然摸向木梓的口袋,抓出钥匙转头就往回跑,可却让木梓发了一会愣,等他醒过神来,他听到两声清脆的电子音,接着又是两声。
然后他看见亦子垂着手,慢慢的往回走,经过他时连停留都没有。
“哦,亦子,我记错了,来的时候随手拿的车钥匙,没想到是这辆车。”木梓追过去解释道。
亦子听了突然停下来,木梓差点撞到。
亦子转过身,机械的抬起手,手指勾着钥匙,木梓便张开手,那钥匙便滑落在他掌心,可之后亦子什么都没说,抿着嘴,疾步走着。
木梓一头雾水了,一时想不明白,又不想婆婆妈妈的追着问,便只好跟着她。
晨三四点钟,是人最困的点,似乎整个世界都停留在了梦里,静的,只剩路灯俯看着匆匆走过的两个身影。
上楼,木梓拿出钥匙开门,亦子站在他身后,但他刚把钥匙插进钥匙孔,就感到身后竟有一小股劲风,紧接着,如同往滚油里泼了碗冰水,“嘭嘭嘭”沉重的砸门声便爆响在木梓耳朵里。
他更是给吓一跳,亦子竟然在砸她自己家的门!
“韩亦子,你发什么疯?”木梓这次可急了,抓住亦子后脖领一把把她拽过来,可没想到亦子竟改用脚踹。
巨大的噪音把整栋楼的感应灯都弄亮了。
折腾了半天,木梓终于把亦子拉开了,亦子坐在地上,萎靡的像个娘们,接着门开了,却不是亦子家的,是楼上楼下的居民,好几个的睡眼惺忪一脸焦躁,站到楼梯转角看,睡梦中吵醒了,自然不会有好话,见一男一女拉扯着以为是“小两口”吵架了,脾气好的带着埋怨的宽慰几句,脾气不好的骂骂咧咧的数落,木梓忙着给邻居们道歉,而亦子始终都是一言不发。
她好痛,腹部痛,胃痛,还有心痛。
等楼道再次消停了,“执拗”一声,一面白光随着门开映着两人,立灯光里的,则是一脸惨白的秀枝。
一点犹豫都没有,亦子突然站起来直奔秀枝,秀枝哪里料到自己女儿冲自己动粗,躲闪不得被亦子一下子按到在地上,接着,她终于看到自己女儿的内心深处对自己的埋怨。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你这辈子睡过的男人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抢我的?”亦子撕心裂肺的喊道。
“亦子,亦子,你怎么了?你放手啊!”秀枝懵了,她被揪着头发,狠狠的摇晃着。
“我怎么了!你还好意思说,装什么蒜!黄木梓!比你闺女还小一岁的黄木梓,也是你的常客不是吗?别以为改着车漆我就认不出来了,多少男人你不要,偏偏和你女儿争?怪不得初中就让我和木梓分开,对啊,发育完全够你吃的了?还管着打扫房间了,嘿!颜秀枝,你TM还是我亲妈吗!”
“够了!”木梓喝道,上前拉起韩亦子把她重重的甩在一边,俯身扶起颓然的秀枝,“三婶三婶”的唤着她。
若是说前面的话让木梓惊得难以动弹,而当他听到车的时候他总算全明白了,她竟把他当做了秀枝的嫖客!
天大的笑话!
可木梓没注意,他刚刚一甩,竟让亦子左肩膀撞在了茶几角上,整个的划开睡衣一个大口子直到后腰,皮肉自然躲不过,剧烈的疼痛让她一下子清醒许多,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见秀枝仍没从刚才的争吵中清醒过来,一阵自责涌上心头,她跪在地上,失声痛哭,伤口的血液染红大半个睡衣,她也毫无知觉。
突然又安静下来,也没听见邻居的责怪声,大概是在家里都听明白了,没必要聚拢过来。
但这安静连一秒都没维持住,从秀枝卧室里突然就传来一声稚嫩而尖锐的啼哭声,那一声啼哭,却是一鞭子抽打过来,在客厅里“啪”的一响,响的三个人心脏一缩,而秀枝竟一激灵翻身跪倒在地上。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