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事发现场,我看见撞车了,那车轱辘的黑印子就在我脚边。”她脑子里听见自己的声音告诉秀枝。
可这又是告诉谁?差点撞死了,却没人可告诉,随即怅然起来。
“撞得还挺严重,有一辆当场报废了。”
“死人了么?”
“没有,好像还挺严重,120都来了。”
“是怎么回事?”
“我听人说,是有辆车刹车坏了闯了红灯,让一辆大车给撞了。”
“刹车坏了?”
“是啊,这快过年了还出这事。”
然而秀枝的话让亦子迷惑了,怎么可能是刹车坏了,明明还在那里停着来着,否则自己也不会跟着它往前走,这难道……
“亦子啊,一会下楼买点吃的吧,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说着秀枝从毛爷爷沓里抽出一张放在桌子上,“还有,要是有人敲门别傻乎乎的开了,只要你不认识的就别开,要是问对面那屋子住着谁,你就说是咱家的,之前出租用的,现在你有时回家就你住着,知道了么?”
“我住着?”亦子转过身,看见秀枝正穿鞋子,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木梓是不是出事了?”
“木梓?他出什么事?”
“你哪来那么多钱?”亦子跑过去问道。
“你别多管!”
秀枝突然板起面孔,然后拍上门,门带的风反扑在亦子脸上,她发现她的世界有说不尽的荒凉。
她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她这才知道自己能和木梓联系上的唯一方法就是他的手机号,她不知道他任何其他的联系方式,因为一直觉得居住的地方这么近,根本就没有必要要那些东西,然而现在,现实给予她的只有闭塞了。
她感到一阵无力,转身后,瘫坐在地板上,后背倚着门板,寒意从脊梁侵蚀过来,深深的悔意包围了她,虽然身体于寒凉僵持,但她的大脑却快速的转动想着弥补的方法。
然后她想到了钥匙,既然说那屋子现在是自己住,那么一定会留钥匙在这里,不知道木梓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所以一定要去看看。
她站起来开始寻找,她知道一定是放在显眼的地方了。
这么推断着,果然在电视柜下发现一把陌生的钥匙。
打开门,她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像是要去探求一个未知的领域,一个秘密似乎要让她知道了,虽然那个地方她再了解不过。
扑鼻而来的尘土味让她不禁皱,打开灯,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只是长期没有人住而过于冷清。
电视的待机红灯还亮着,亦子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哇啦哇啦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总算有了些人气。
她知道木梓一定没在,但还是走去两个卧室看看。
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夜幕下的深紫迎合着橙黄色灯光总让人想起被子里的龌龊,木梓经常睡得房间有一股浓重的烟酒味,因为长时间得不到挥发所以变成一种腐败的气味,亦子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打窗户,然而当她掀开窗帘一角去打阳台的门时,
她犹豫了一下,这样的味道配着这样的灯光,真是诡异之极呢。
可她毕竟不能忍受这种味道,打开阳台灯,推门进去。
和文明社会发展一样,阳台没什么吓人的东西。
她拉开一扇活动窗,冷风迅速灌进来,忽扇着窗帘,然后她看见一个东西,着实吓了她一跳。
是圆桌上的手机,那是木梓的手机。
她拿起来,已经没电了,而且手机屏上覆盖了尘土,看来放在这的时间不短了。她走回卧室,在床头柜里找到了充电器。
等待开机的时候,她真觉到了度日如年的滋味了。她认定要知道木梓的行踪一定只能靠这手机了。
可等到开机了,她却又犯了难,她不知道开机密码,尝试了几个,都显示错误。
她这才知道,自己原来对木梓这么不理解。
亦子躺倒在**,也不管上面的灰尘和身下的凹凸不平,她拿着木梓的手机,屏保是手机自带的图片,亦子看着它,努力的在脑海里寻找的答案。
也许,木梓根本就没有出事,他一定是为了好好学习,所以把手机留在家里,就像她母亲说的,木梓会出什么事,对啊,自己果然是多想了,而以后这喜爱臆想的毛病果真要改了。
“翁”的手机突然震动一下,亦子一看,竟然解开了屏锁。
这真是出乎意料了,怎么自己的指纹也能解锁了!
她并没有多想,她向来对那些高科技的安全性没有多大信任,第一反应就是找通讯录,找到木梓的朋友,问问情况。但当她翻开通讯录,她又不知所措了,因为通讯录里,只有她亦子一个人,再一看,所有通讯记录也只有她一个人,而且手机完全就是新的,没有任何添加的软件,也没有照片。
她看了最后一通电话,是对方未接,最后一条短信,就是他发出的要备考的短信,果然是停机了。
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亦子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断定她的人生应该是平淡的,她的人生不应该有太的的隐瞒和迷惑。她觉得是她把事情想得过于严重了,一切的一切解释都很简单,却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猜想,是自己多心么?难道都是自己多心吗?
她放下手机,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拔掉充电器,关了电视,熄了灯,离开了那里。
回到自己家,亦子躺在**,她突然想成掬,想阿君,想臭鱼,想她的舍友,她不想再管木梓了。因为木梓本来跟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的世界风风火火,奢靡滥觞,他,连同他的父母,亦子其实一概不了解的,即使是从小到大的玩伴,木梓对于她来说也总是个迷。
他就是让亦子猜不透。
第二天早晨亦子打车去车站了,街上依旧没什么人,那几道黑色的车胎印还是凄凄惨惨的留在那里。亦子真没想到,木梓这一不在,自己果然不想在那个地方做任何的停留,她宁愿呆在宿舍里,那里要比家温暖的多。
回到宿舍,收拾一下,因为闲的无聊所以打电话给臭鱼,出乎意料,臭鱼接
电话时候嗓子有点哑。
“你生病了?怎么声音变成这样了?”
“还好,怎么突然打电话来?”
“想你了不成?”
“哦,你不是回家了么?”
“没有呀。”
“啊?可我在医院呐。”
“医院!?”
“是啊,不过也没什么事,我周日回去,然后我找你去。”
“哎呀,你找我来!好啊!”听到臭鱼说要来,亦子便没继续问下去。
挂了电话,想着周日又可以看见臭鱼了,突然有了复习的冲动,于是居然看起专业书来。
晚上舍友陆续回来了,见到亦子在宿舍都颇为惊讶。
“哎?亦子!”太平进门立刻叫道。
“怎么了?全都大惊小怪的。”
“不是,你不是回家了么?”
“我想你了还不行?”
“哦哦,行行。对了,你吃栗子吗,我和李昱出去时候买的,不过现在凉了。”
“那你能把它放在暖气上,然后我一会吃么?”
“行,你可别忘了。”
宿舍六个人,九点半以后,楚楚和可芙都没回来,应该是回家了,她俩几乎每个星期都回家一次,像可芙住在市里,回家很方便,但楚楚每星期都回家,对于亦子来说可是很奢侈了,而且总是走时两手空空,回来后总要有人下楼去接。
这也是她们宿舍零食向来不会短缺的原因,因为大多全是楚楚从家里带来的,而且总有各地方的没听说过的特产,倒是让亦子长见识了。
今天宿舍少有的安静,看见亦子看书,太平也坐在窗前的桌子上翻看习题了,学霸自然不必说,却没想到,连最不爱书的,最爱翘课的谷静也在**支起桌子拿着现代史默背起来。
这还真让亦子受不了,但对于这种宿舍奇观惊愕,亦子还是忍住没表示出来。
半个小时候,亦子看的累了,抬头看看其他人,还都是仔细复习状态,她忍不住了。
“大家都好认真啊。”亦子小声说道。
然后,之后的回话让她觉得她方才憋着不说话真是多此一举了。
“什么认真,我刚刚玩节奏大师都快吐了,现在正刷微博了。”谷静说道。
“我也是,我跟李昱聊半天微信了。”太平也回过头来说。
“那学霸呢?”
“我……一直在看连续剧。”
然后,亦子的宿舍突然就混乱了,先是一阵大笑,然后就开始商量是不是要来些娱乐。
既然不学习了,亦子就起身和太平坐在一起。
“来玩指手画脚吧。”学霸提议道。
“不行,没那么大场地。”亦子否决。
“一元五角怎么样?”太平道。
“女生宿舍哪里有一元?”学霸道。
“不对,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亦子突然唱到,尤其在“汉子”时笑着指了指上床的谷静,而谷静由于玩手机并没有看见。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