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君被西雨沫的眼神看得是特别不自在,耸了耸肩,他站起来像是落荒而逃的丢下一句话,“我去找瓶红酒,佳肴还是要配配红酒才好。”西雨沫看着他像是避难一样的逃掉,不由嘴角一抿,眼底淌出浓郁的笑意来,她转身看向落地窗,此处十六楼的高度,已经足够让她看看这个城市的繁华了。
外面的世界,是幽蓝的颜色,所见建筑物的顶端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在这暮色的笼罩下,透出几分幽蓝,看起来分外的迷人。天空中还飘零着雪花呢,西雨沫忍不住的从沙发起来,走到落地窗边,将窗帘全都拢在角落,细白的手指轻轻的触在玻璃上,她看着窗外的一切,不由的发出了感叹。
真的太美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城市在这样半暗的傍晚,竟然是这样的美丽,远处的灯光亮起来,变成星星点点,竟然像是童话世界里的一样,美的那么的不切实际。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落地窗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西雨沫抬起手指轻轻的擦拭了下,将脸更加靠上去,看着窗外的美景。她纤瘦的身形,微微隆起的小腹就那么靠在落地窗上,从背后看来,就像是一个正在等着丈夫归来的柔美女人。
胡一君拿着一瓶红酒走进来的时候,见到的正是这么一幕。落地窗上,映照着她如同芙蓉一般的脸庞,一双水灵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外面,小嘴微微开启……胡一君不由的有些怔愣了,站在原地,竟然不知该进该退。
西雨沫从镜子中见到了他的身影,转过身,露出了微笑,“回来了。”
回来了。胡一君的脑海里始终萦绕着这一句话,是,回来了。若是他能够听一辈子这一句话,那该多好?胡一君忽然的有了一种这样的期待。一直心情极好,胡一君拿着红酒带着西雨沫在餐桌上坐了下来,不到十分钟,门被敲响,他去打开门,是保镖拎着晚餐出现在门口。
苍走哭自。两人在餐桌上吃得很开心,这顿晚餐吃得是极为的放松,一直打打闹闹的斗嘴,吃过后,两人带着微醺坐在沙发上面看风景。胡一君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站起来,忽然就拉着西雨沫出门。“怎么了?”西雨沫不解的问道。
这天色都晚了,他还拉着她去哪里啊?这刚吃完饭,不是该好好的休息让食物消化的吗?
胡一君的一双桃花眼洋溢着璀璨的笑容,拉着她的手,硬是要她出门,他给她围上了围巾戴上了手套,“走,我们出去走走。”这样美丽的夜色,不能够把它都浪费在这里呀!若是平时的话,他肯定二话不说的,跟女人在这样的房间里巫山**,可是西雨沫不是别的女人,她甚至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值得他好好的慢慢的接近,让她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人。
西雨沫无奈,只得让他给自己弄好围巾和手套,跟着他一同出门。
出了大楼,胡一君就让西雨沫在前面先走着,他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去打什么电话。西雨沫也不在乎,拉好身上的围巾,慢慢的走在小区里,她记得,小区的不远处应该是有一片海滩吧?今天下午过来的路上她隐约的看到了碧波荡漾的海面了。暗暗的估摸着,这个方向确实应该是海边。
不如这个时候去看看。抱着想法,西雨沫慢慢悠悠的走向小区门口,她走的时候还回头对着胡一君招了招手,胡一君笑笑的回了个手势,她才几步走去小区门口。站在门外,西雨沫先观测了一下方向,大概猜出了位置之后,她找了一个可以避风的角落站着等胡一君。隐约的,听到似乎有人叫她,她转头一看,竟然是许久没见的唐克晨。
他怎么会在这里?西雨沫惊愕的看着逐渐靠近她的唐克晨,一身的烟灰色风衣在寒风中拉起一个个席卷的弧度,西雨沫的眼睛,一点一点的睁大。
唐克晨眼中闪着微亮,欣喜的小跑向她,“雨沫,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人了呢。”眼底璀璨一片,“我好久没见你了,连你的电话都打不通,怎么样,苍暮之还有没有在为难你?”他到现在都还在担忧着,自己那次的出现,是不是让西雨沫受了苦,一直耿耿于怀,若不是后来西雨沫给他打了电话,他也没法放心。
可是再后来他打不通西雨沫电话之后,反而又更加的紧张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怜悯他,竟然给了他机会,竟然让他在这里见到她!
西雨沫笑笑点头,“我挺好的,你放心吧,他没有为难我了。”知道唐克晨是关心她,西雨沫也不会拒绝别人的好意,更不会让唐克晨更加担心她。“对了,宁宁怎么样了?”自从最后那一次见到宁宁,西雨沫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连宁宁的电话也没有接到过了。
唐克晨眼底的光芒,在听到她提起宁宁的时候,忽然的黯淡了下来,好一会儿,西雨沫才听到他幽幽的声音道,“宁宁被她的小姨接走了,她小姨说宁宁不适合跟着我在一起。”rrot。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失落,西雨沫能够明白的。唐克晨对宁宁是真的好,她一切都看在眼里,唐克晨是几乎把宁宁当成了亲生女儿来疼爱的,此时被人带走,想必他的心里一定不好受。西雨沫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看他整个人显得很忧郁,她也觉得心里有些难过起来……
何嫣然一身褴褛的衣服走进苍家老宅,保姆佣人见到她,纷纷投以怜惜的眼神。大家在心里都在猜测着,这何小姐究竟是遭遇了什么事情了,自昨天被少爷带走之后,就一直没有了她的消息,今儿个一大早的,老爷子就在家里大发雷霆,也没能让少爷报出何嫣然的位置。可这才不到中午,就见她一个人走进来了。
何嫣然控制着自己不对那些目光有所反应,可是她越是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她越是能够感觉到那些目光像利刃,在一刀刀的划开她的肌/肤——挺起背脊,她就算是落魄,也要优雅的落魄。而且,这不正是她需要的效果吗?
走进主屋,暖气扑面而来,她遇到那暖意,还是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双脚直接踩在地板上,轻轻的走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她估摸着,佣人保姆大概已经跟老爷子报告了。闭上眼,她背靠在沙发上面,不由的落下泪来,那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的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滚落下来,砸在了她的手臂上……
苍老爷子得到消息,急急忙忙的从楼上下来,正看到何嫣然露出这个模样,不由的骇了一跳,这孩子虽然平日里温柔婉约,可他何曾见到她这样脆弱的肚子流泪?“嫣然,你这是怎么了?”
何嫣然听到苍老爷子的声音,嘴角微微的抽了抽,赶紧睁开眼站起来,手掌快速的在脸上迅速一抹,把眼泪擦干了摇头,“爷爷,我没事,刚才有沙子进眼睛了。”说着,她的眼泪却还兀自的掉下来。
苍老爷子几步走过去,心疼的看着她,“哪里是什么沙子,你真的以为爷爷老糊涂了,连你是不是在哭都不知道了吗?爷爷是老了,可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说,昨天那个孽障把你带出去,究竟做什么了?!我今天一直给他打电话,他屁话都没多说一个字!”
何嫣然苦着脸,抑制不住的颤抖着身子,手掌无助的捂住嘴唇,哭声嘤嘤呜呜的,好不凄凉。摇着头,她的声音模糊不清,“我没事,爷爷,暮之他,暮之他没对我做什么……”
“不要哭,乖,给爷爷说,爷爷给你做主,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哎,别哭,你这哭得……嫣然啊,你要多顾着身子顾着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啊——”苍老爷子可心疼他的曾孙了呀,这嫣然一直哭一直哭的,他真担心孕妇的情绪不稳定,会影响曾孙的情况啊。
“孩子?”何嫣然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泪湿的眼睛看着苍老爷子,强忍着要哭出来的欲/望,她手掌缓缓向下,覆盖在自己的小腹上,神情迷离,“孩子……孩子没了……我做不成妈妈了……暮之不欢迎这个孩子……”
什么?!
犹如晴天霹雳,苍老爷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脏一阵阵的紧缩着,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带情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半响,他才抖着声音,手里的拐杖不住的哆嗦着,“你说什么?嫣然,你说孩子怎么了?”他一定是老了,出现了幻听了。他怎么能够听到说他的曾孙不在了呢?怎么可能呢?一个好好的曾孙,怎么能够说没了就没了呢?
不可能的吧,对不对?
不可能的吧,对不对?
何嫣然听到苍老爷子的发问,再也控制不住,双手捂住嘴唇,哭着摇头,整个人蹲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爷爷……孩子,孩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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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