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不玩BL 本少爱上他 不安(二)
时近冬至,太阳落得早,白天渐短,夜相对拉长。
双方家长一起出席一场在神奈川的宴会,忍足便驱车将宫泽雪姬送回了本家夜色,接着调转车头,住东京繁华街区驶去。
夜色渐沉,像一张黑色幕布盖在头顶。
夜,是一杯渐渐冷却的咖啡,越冷越浓,越浓越苦涩。
忍足现在的心情,便如同这夜,是一杯已经冷透的咖啡,温热的香气散尽,只余浓郁的苦涩泛在心头。
车停在东京的某个街头,那些连片的灯火通明,透过车窗照亮了黑暗的车内,却照不亮他心底越来越沉淀的黑暗。
忍足趴在方向盘,感受半伏的身体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起浮着。他现在很无力,在他问她是否不愿与他住在一起,她抬起头惊慌的眼神看着他,思索一阵,然后低下头,轻轻地点了一下,忍足就觉得,有什么东西轰然落地,在心上摔出的声音一遍遍地回荡着。
像是以后常能听到的,雪天里本家庭院的一棵罗汉松,被落上去的雪一层层地堆积着,堆出厚厚的一层,然后,没有风的时候,一大块雪轰然落地,摔在地面的声音。
那种厚实地落地声在他的耳中、心上来回地响着,好似一遍遍将他的伤口撕开了给他看。
忍足眉头收紧,直起身坐起来,排上档,车子驶进城市的烟红酒绿处。
现在心里翻滚的情绪让他很是烦躁,急需要有一个方式来发泄,来让他倾倒。
车子灵活地穿过小半个城市,绕进了一条竖着歌舞町街牌子的路上,在一家暗调的酒吧门口停下。
忍足下车,将钥匙递给走过来的泊车小弟,径直朝酒吧走去。
这家叫做“暗潮”的酒吧,忍足和迹部一起来过很多次,坐在角落的位置,点上两瓶酒,摇晃手中的酒,看着舞池里的群魔乱舞,偶尔偏过头交谈一下。
同样是家族继承人,忍足与迹部很多时候都会面对很多同龄人体会不了的压力。所以发泄是不可避免的,只是两人选择了来酒吧喝酒,让酒精的滋味冲淡心头的郁结。
忍足和迹部是常去酒吧的,这家“暗潮”,便是众多酒吧里的一个。
忍足走进酒吧,一旁端着盘子的侍者看到,唇角上扬,勾起工作化的表情,迎了上来。
“忍足少爷今天还是香槟吗?迹部少爷没有来吗?位置一直留着。”
“今天只有我一个人来。给我一杯雪莉鸡尾酒。”忍足走到角落里的那张桌子,坐在了老位子上。
侍者称是,便是转身要走,忍足出声,顿了他的脚步,“还有,以后那张桌子……”忍足话语顿了下,“没事,你先去吧。”
侍者走后,忍足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台下灯光乱转的舞池里摇摆着身子的舞者,嘴角转扯了笑,一杯透明的高脚杯放在桌上,透明的**在杯子里晃动着,一枚绿橄榄倒挂着杯沿,中间穿着一支牙签,忍足端起来抿了一口,入口便是淡淡地甜味,随即放下,“来一打烈性黑啤酒。”
十二瓶酒被打开,在桌上一字排开。忍足拿起第一瓶,仰头喝了一口,黑啤酒微带些甜味入喉,是可以接受的味道。
忍足仰头灌着,心里却又想起宫泽雪姬。
那个时候她仰着头看他,眼睛里的慌张,让他不由地心头一紧,再看到她经过考虑后点的头,他捧着她的双手,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他们要订婚了,她却不愿与他住在一起。忍足想起那个晚上在餐厅转角持到她对迹部眷念的眼神和话语,心里越发地不是滋味。
酒越喝越清醒,忍足满脑子里都是宫泽雪姬。
第一次见她的情景已经不记得了,对她真正有印象的是国一那年的文化祭,她穿着粉色公主裙,表演完钢琴独奏曲后,起身站到舞台中央,对着坐在台下第一排的迹部表白。
整个会场都在沸腾,所有人都在讨论着迹部会怎么会做,她也站在讲台上,紧张地看着迹部,等待他的答案。
然后迹部站了起来,一只手挑起额间的碎发,高傲地抬头,看着台上的她。“三章节的第二行中间四个音符弹错了。”迹部微仰头看着她,眼睛却是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转身走出了礼堂。迹部没有说好与不好,却是明明白白地拒绝了。
那一场算得上是闹剧的表白,忍足却是记了很久,为她的勇气,也为她的冲动。后来的近三年时间里,她从来没有放弃任何情况下的表白。忍足有次甚至在洗手间门外看到她递给迹部一张擦手的帕子。
那个时候宫泽雪姬于他而言,是一个喜欢迹部到狂热的女生,有失世家小姐的风范,却是个真实简单的人。只是与他无关,他便不会浪费那些多余的时间同情她。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的。她既然选择了那条路,必然是要承担选择后带来的一切后果。
看着她三年时间里无数次的表白,有的时候,他会含着笑站在一边,看她低头将手上的便当递给迹部时迹部瞬间蹙起的眉头,和他含蓄却明白地拒绝。
只是那一次,迹部心情不好时,那么明白地拒绝了她,对于一个藏在家里的世家小姐而言,算得上是绝对的打击,人生失去希望了。
于是听到她吞药自杀,送到医院后又几次拒绝治疗,他只当是一件寻常的事通知给了迹部,心里平静。
再后来,听到可能要与她订婚,他便是排斥着,却不知何时已经将心丢在了她的身上。
她并不是他梦想的那个型,虽然腿型确实好看,但是优雅冷静,处事镇定八个字她是粘不到一点边。只是喜欢上了,迷糊的时候是可爱,烦燥的时候是耍小性子,慌张的神色全部写在脸上,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让他喜欢上了。
喜欢她,就越来越想要探索她的所有—她喜欢的品味,她喜欢的颜色,他都想要知道。但更为重要的是,他想要确定,她现在是否还喜欢着迹部。
只是一次次地确定后,他越来越不能肯定自己于她是怎样的存在着。
于是安排神户的温泉行,就是想要先从身体,再到心里,一步步地攻占。
她那天主动吻了他,他就心安地以为是喜欢了。最后还是那个夜晚,他洗澡后去她房间查看下她是否退烧,房间却没有人,他到楼下餐厅时隐约听到她在说话,然后走进餐厅,看到的就是她专注地看着迹部,眼睛里有太多不舍。
他就一下闪身躲进了暗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眷恋的神色那么明显,连后来的那话里都是关于一个人,于她特别地存在着的一个人。却不是他。
忍足越想越觉得心头郁结难解,喝酒便是直接对着瓶品灌。
几瓶酒下肚,忍足头有些晕,起身摇晃着扶墙走到洗衣手间,方便后用冷水拍拍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足侑士,为了一个女人,你至于这样吗?真是失败。
从洗手间出来,忍足被擦身而过的某人撞到肩膀,整个人向一边倒去。
眼见就要摔倒在地,一双手拉住了他,那人也后退了一步,方稳住了身子。
忍足摇摇有些发晕的头,站好身子要向那个道谢,却听那人倒吸一口气,身上便有粘粘的东西粘了上来。
忍足有些不悦,伸手推开,转身走了出去。
有些踉跄地回到桌子边,忍足半跌坐在椅子上,阖着眼睛靠着椅背。
旁边有人在说话,忍足有些不耐烦地扇扇手,头转向另一边。然后头像被什么托了起来,唇上便有了湿润的触碰。
是一个很婉转的吻,慢慢地深入了忍足的口内,忍足有些气息不稳地伸手一捞,便有温香软玉入了怀。
忍足睁开眼睛,是一张很陌生的脸,脸上涂了很多粉,一双眼睛半睁地看着他,忍足想要问这个人谁说,却又一次被女人的唇堵住。
入口是甜腻的唇膏味道,忍足皱眉,想要推开怀里的人,却听到一个声音在身后传来。
是很熟悉的声音,在他的印象里,只有一个人。
忍足用力地挣开怀抱,推开陌生女人,扭过头看向身后的人,赫然是宫泽雪姬,以及她身后站着的不二周助。[书__客__居_首发ht_t_p://W_w__ke_ju_.c_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