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她知道应庆安要说什么,在得知应庆安是那个背后下黑手的人以后,顾十舟就把所有可能性都想了一遍,包括应庆安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这一点她猜到了。
相师们普遍预知未来的能力都很弱,哪怕有,也命途坎坷,活不长,应庆安却是个例外。
“结局已定,这次斗法你必败无疑。”应庆安将手里的酒杯放在一边,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说着看了一眼顾十舟,却不见顾十舟的脸上有任何情绪,她安静听着。
等应庆安没有再说话的意思,顾十舟才缓缓开口。
“没有什么是既定的结局,就算你能预测未来,不过是预测到了最有可能发生的一个结果。”
应庆安笑了笑,眉目和蔼,看着像是个好打交道的人。
“我只是善意提醒你,还是不要跟我作对的好。”
顾十舟没把应庆安的话放在欣赏,反倒自顾自地问了一句。
“阿晟的母亲,阿晟,还有那位安璐小姐,她们首饰里的招煞符,是你下的吧?”
顾十舟的话音刚落,应庆安手指倏然用力,将一旁的酒杯生生捏碎,他的手被玻璃碎片扎了好几块血口,血甚至顺着腕部流到了桌上,而应庆安却像是没放在心上。
“别跟我提那个贱女人!”应庆安的声音突然就变了,他怒目瞪向对桌的顾十舟,神态狰狞。
贱女人?他在骂谁?
顾十舟拧起眉梢,下意识的反感这个词。
应庆安有双重人格,或多或少是控制不住自己行为语言的,稍显冷静的人格具有玄术天赋,而那个暴躁跳脚的则是普通的应庆安,想到这些,顾十舟起了出言刺激他的心思。
可就在她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应庆安忽然就冷静了下来,连带着那不均匀的呼吸声都小了。
“如果你不怕输,就斗法那天再见吧。”应庆安站了起来,看也不看顾十舟就走出了包厢。
顾十舟留在包厢内,望着桌面上应庆安留下来的血迹发怔。
她当然不怕输,她为什么会输,就因为应庆安跟她说了一句结局已定吗?
顾十舟只是疑惑,疑惑应庆安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应晟答应顾十舟不去打扰她与应庆安的见面,可她仍旧是到场了。
她包下了游轮外沙滩上的一间休息室,自打顾十舟进了游轮以后,她就站在窗口边望着。
等应庆安离开之后,应晟不再等,快步上了游轮,找到正在桌前坐着发怔的顾十舟。
应晟一眼就扫到了那桌面上的血迹,拧眉在顾十舟面前微弯下身子,将她上下打量个遍。
“谈好了?”应晟见顾十舟没事,那血显然是应庆安身上的,不由安心了几分。
顾十舟先是抿唇点了点头,随后才问了一句。
“阿晟,你对应庆安这个人怎么看?”
“他在应家从来都是一副看戏的姿态,偶尔推波助澜,看似帮着二房,实则是在帮应律。”
应晟拿过一旁的椅子,拖到顾十舟身边坐下,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他和应律的关系不简单,恐怕应律不是应庆泰和冯芬芬的孩子,而是应庆安跟冯芬芬的。”
顾十舟错愕了一瞬,没想到应庆安和那位继母还有这样的一层关系在里面。
那应庆安的目的是什么,让应律坐上应氏继承人的位置吗?
可应庆安在五年前就害死了应晟的母亲,真要争夺继承人的位置,第一个要害的,难道不该是应晟吗,应晟母亲根本就没有继承权,她于应家而言就是个外人,为什么要害死她?
应庆安这样的做法很古怪,顾十舟左右也想不明白。
“确认是他下的符咒吗?”应晟眸色深邃,堪堪望向顾十舟,等她的回答。
顾十舟自然知道应晟在想什么,可她不能给应晟向应庆安动手的机会。
对方用玄术害人,正经的法律奈何不了他,而风水司法局却也是个讲证据的地方,应庆安到现在才暴露,之前的事情一点痕迹也没留下,除非他再犯,否则就抓不到他的把柄。
这么一想,顾十舟突然就心疼起应晟来,她是最想要替母亲报仇,最想亲手抓住凶手的,可偏偏仇人就在眼前,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顾十舟担心应晟一时头昏脑热,会把自己搭进去。
她微阖上眼帘,侧头轻嘬了一口应晟的唇瓣,再次睁眼时眸光灼灼,像是里头烧着一把火。
“阿晟,你相信我吗?我会收拾应庆安,很快就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你有你的方法,我也有我的。”
应晟面如寒霜,她当然知道顾十舟是好意,可她不想接受这样的好意。
她委托顾十舟的不过是查出背后那个人究竟是谁,至于报仇,她但凡还有能亲自动手的可能,就绝对不会假手于人。
顾十舟最怕应晟这样回答。
应庆安是狡猾的,他不会坐以待毙,能闷声不吭筹划那么多年,这个人不简单。
况且她们还没有摸清楚应庆安的目的,他想要的是什么,她们一无所知。
可顾十舟了解应晟,她是劝不动的。
“好,你用你的方法,我不拦你。”
听顾十舟这么说,应晟的眉目温和了不少。
应晟把顾十舟轻拉到身边,将脸埋在她的腰腹之间,面容显得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