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有了身孕,也因为这个原因朝庭之上文武百官不但对皇上嫌疑尽消更是万分尊重她的意见,且皇后虽是女流之辈,一些政见想法却是比他们还要想的周到。
“南方发洪已有一月,灾民安置的如何了。”习小夭看着手中的折子一边看一边问道。
“回皇后,灾银都已到达,灾民也已安排妥当,请皇后放心。”南方御史大人回答。
皇后点了点头,又换了个位置坐了坐,这才刚稳下来,又是一阵恶心呕吐。
“恶~”习小夭赶忙拖过一边的小太监来,对着他手里的金盆就吐了起来。
这下面的文武百官个个都是见过怀孕之人的,反应大小的也是见过不少,可是唯儿这皇后是众人最为担心的,皇后怀孕已有三个月,肚子是隆了起来,可是皇后脸上明显的更加消瘦了,这才上朝多会子就吐了三四次了。
“虽然现下国事繁多,不过还请皇后娘娘一定要保重凤体啊。”朝下大臣跪在地上说着。
习小夭吐了差不多了,拿起一边侍女手中小碟里的梅子吃了一颗这才好过了许多,好在怜儿这贴心的丫头早早的给她备好了。
“本宫谢众大人挂心了,不过这怀了身孕一事也由不得自己,只是如今本宫方知一个孩子来的是多不易,百善孝为先这名话本宫也体会的越来越深了。”习小夭啥了一口气说道,先前就听爸爸说过孕妇吐是因为血型与妈妈的不符,看来有那么点意思了。
“皇后娘娘圣明!”
“圣明不圣明的就算了吧,虽然灾民都已安排好,不过这个方法只能治标不治本,众大人就没想到一个永阻洪水的法子。”习小夭看向这众大人问道。
这朝堂下的众人相互看了看,历年来发洪水都是将灾民安置好后便不再管这一块的事,虽然皇上每年都会惩治一些贪官污吏,可是对洪水一事却始终不得其法。
“回皇后,向来救助完灾民后,南方便已粮银紧缺,国库实在无心力再去处理洪水一事,更别说近几年虽无大战事,却是小战不断。”南方御史满声里委屈的说着。
“年年救助灾民,这上百万两银子实是就是送给那洪水了,这几年咱们宣国正是国富民强的好时候,若不趁这几年没有战事多储备粮草银两,那万一边境开战了那要如何办,所以灾银不能总这样一次次的打了水漂,众大人认为呢。”习小夭将折子一合扔了下去,冰冷的看着那跪在地上不停擦汗的南方御史。
如今虽忆是初春三月,天却依旧刮着冷风,那御史只看了金座上的皇后一眼便吓的不停的冒冷汗。
“回娘娘……娘娘向来深居后宫,对,对朝庭之事不甚了解……,这南方,南方水患年年都会发生,百姓们早已习惯了……这拨下的银两连救助灾民都不够……实在是没有心力了……臣等也苦无银两啊……”南方御史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擦汗,好像这样就能挡住皇后娘娘越来越凌厉的眼神一般。
“胡说!”习小夭用力拍在金座上。
这一拍可是吓的众人心里一惊,这皇后也太不小心了,她肚子里可是皇上的龙种啊,这三个月以内需得谨慎小心,怎么服侍她的嚒嚒没有教她吗!
“皇后小心凤体,那南方水患再大的事也不及龙嗣重要啊!”御史大人害怕的说着,这要是出了什么事砍他十次脑袋都不够啊。
“臣等请皇后息怒,万分小心,凤体要紧。”众人跪求。
习小夭看着这群腐朽老臣气是越来越大,这群人可真是转移话题啊,一个个的将这六百万两银子就当没事了是吧。
只见皇后听了这句话后,由侍女扶着慢慢的从台阶走了下来,一直走到这南方御史的面前这才停下。
“六百万两银子就这么白白的没了,本宫这怒哪里能息得了,你告诉本宫南方灾民有多少人。”
“回皇后,南方灾民……灾民……这……这,灾民甚多,臣一时半会也记不清楚,还请皇后娘娘恕罪!”御史大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只不过最后一句恕罪倒是大的很。
习小夭一听这话前走了两步,走到了另一人旁边,“你说,灾民有多少,若你这南方总督都不知道的话就干脆把你的官服脱了吧。”
“是,娘娘,臣虽不知道确切的数,可是大体是多少还是能说上来的。”那人话说的也是战战兢兢。
“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生老病死,哪有一个确切的数,你就说个大体的数吧。”习小夭的气也多少消了一下。
“回娘娘,南方灾民人数实不为少,足有一百五十万人数之多。”
“好,好,确实不在少数。”习小夭向前走了几步,又走到一个人面前,“你给本宫说说如今的粮米是贵是不贵,一两银子可吃多少日。”
那位大人看了看向边的几名大人,实不知这问题应不应答。
“你不用看别人,答不上来并没有人替你脱了自己的官服,当了多少年差了,你究竟还是没学会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事。”习小夭冷冷的看了那名官员一眼。
这句话也算是“臣该死,臣刚才正在算米粮之价,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想不到这一个个的大臣竟然还敢睁着大眼说瞎话,难说他们真以为自己是傻子么,哼!
“好,大人这句话说的可是真让本宫安心呐!那你说说一两银子可以吃多少时日。”习小夭冷哼了一声也不再与他计较。
“回娘娘,照一个成年男子来说的话,一两银子吃米粮也足够三个月了。”那大人忙算计了一下说了来。
“六百万两银子,一百五十万人,照少了算一个人也能均到三两银子,本宫没算错吧。”习小夭慢慢走到前面转头问道。
“皇后圣明。”
“刚才好位算米的大人算的一两银子一个成年男子可吃三个月,想必大人是照各自府里的上等细米算的吧,若平常的话,那一两银子足够吃四个月的了,那这灾银就单单米粮的话一年之中还有剩余呢,你说是吧苏丞相。”习小夭反问道。
“回皇后娘娘,娘娘算的一点也没错。”苏丞相沉声说道。
习小夭点了点头,这才来来回回的看着这群文武官员,这一个个脑满肠肥的东西,这六百万两银子不知到灾民那里有没有六十万,一层层的拨着皮,不拿人当人!
“若真是照本宫如此算的,为何南方处处都是饥民睡在路边,还不停的有人饿死!”习小夭怒问道。
“回皇后娘娘,如今南方水患已过,那里的百姓早已是安居乐业,皇后娘娘万不可听取谣言啊。”苏丞相说道。
“安居乐业,想必苏丞相在水患之后定是派人前去查看过。”
“那是自然,臣身为皇朝丞相,自是会派人在事后去看看。”
“不知苏丞相是派什么人前去查看的,本宫还挺想见见他的,看看他的眼睛是不是长的跟别人的不一样,怎么本宫派出去的人看到的与丞相的人看到的完全相反呢。”
苏丞相看向皇后,只见她一双眼如今可是越来越老道了,本来那就双眼睛就谁也敢瞪,现今反倒让他不怎么了看她的眼了。
“皇后娘娘恕罪,臣会回去定会详加审问那群狗奴才!”苏丞相咬牙说道。
习小夭慢慢的走到苏丞相面前,“问什么啊问,本宫知道找人替罪是你们苏家家传的遗志,在本宫这儿装什么装啊,本宫给你个脸你就能装个乌龟,本宫不给你脸的时候你就得从这脱下这官服滚出去!”
“你!”苏丞相转眼怒看向皇后。
“关上你的臭气,你不累本宫还怕臭着肚子里的孩子呢。”习小夭冷哼一声。
习小夭由侍女扶着慢慢的走回了原来的金座上,如果这些官员还想混下去的话,就只能顺着她给的台阶向下走,若不然的话可别怪她翻脸不认人了。
“本宫如今才知道皇上是如何护着自己人的,有些事呢不是只有你们自己明白,本宫与皇上都明白,只是念在还有主仆情份上不愿意说破罢了,若在平时本宫也就说说,可是今时不事往日,不为别的只为给本宫与肚子里的孩子积下这份子德。”习小夭轻抚着肚子说说着。
“臣等惶恐,还请皇后明示。”
“灾民的事本宫也无心去查了,不过怎么说本宫也去查了一会,这水患的事情众大人应该也不是没想出法子,只不过是想本宫立这个功得了,既然如此本宫就干脆当旨意下了,南方有水患之处各建一座大坝,总共十二处,这坝堤的建设也不得随意找人建设,从工部找最好的师傅,建一座坝赏金百两。”
“皇后为百万子民着想,这恩德上可达天,这实为我宣国之福,百姓之福啊。”众人惊讶于皇后的想法,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提过,只不过如此大的工程要一步步的向上递,还没到皇上那里呢便被拦了下来。
“本宫为百万子民着想了,还需要各位大人配合,希望众大人节衣缩食,委屈点再凑一个六百万两,想必众大人若齐心协力的话小小一个六百万两一点也不成问题,当然为了不令大人犯愁,本宫明日便会将众大人要损的银两数送到名位府上,希望各大人万不可回去搜刮民脂民膏,若有些等情况让本宫查实了,本宫定不轻饶!”
朝堂之上众人相互看了看,满眼里都是不满与心惊,可即便如此他们在这三个月里也见识到了皇后的手段,只要是她想查的没有查不明白的,她想做到的事没有她做不到的,不跳进她挖的这个坑,下面还有更大的坑等着他们,尤其是这一个月里,他们这几年攒下的钱可是被皇后以爱民如子的名义征去了不少呢。
“臣等自当竭尽心力,尽力而为。”
习小夭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继续将眼光看向工部大人,“那工部觉得这十二个人好出吗。”
如今只要被皇后点到名字,别犹豫的答应了,她定不会为难你,可这也奇怪了,皇后偏偏就能知道一个人的最大的能力是怎么样,就像捐银子,虽不致让他们借钱,可是总能把他们刮个干净。
“这个并不难,我国工部好巧不巧正有十二位极好的师傅,专门管理水利,他们十二人个个都有存入档,皇后尽可查实。”那工部大人忙站起来说道。
“那便真是好了,那大人回去便让他们十二位签个军令,这坝修来可保六十年便可,如保不过六十年倒时候会让他们满门抄斩!你可记下了。”习小夭笑问道。
那名大人一听这话猛的跪到了地上,脸上惨白,他就知道皇后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的人。
“臣遵旨!”
“好!那本宫就等大人的好消息。”习小夭说完便对一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臣等恭送皇后,皇后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叩首说道。
习小夭就在众人的恭送中慢慢的走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