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长安夜-----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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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完)

“快抬进来!”

子瑜又叫人搬来一盘炭火。

哆哆嗦嗦地缩在被子里,回到府中已经半个时辰了,我却依旧冷得发抖。

“大人从早到晚都没吃过东西,仅靠火盆恐怕难以驱寒……”

“我这就去。”小梅忙拖着子瑜出去。

小兔崽子摸摸我的额头,轻轻道,“应该没有发烧,一会吃点热粥,肚子暖了,身子就不冷了。”

我换了个姿势发抖,裹紧棉被。

夜飘出来,愤愤瞪我,“他是自作自受,门口有南海观音,我又不能飘出去找……要被冻死,也是活该”

“我想去见一个人……”我还在微微打颤,“突然特别想见他,结果下了车,就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小兔崽子垂下眸子,道,“要见人也得先有命,吃些东西吧。”

小梅端来翻煮的鱼汤面,热气腾腾,面上整整齐齐地盖了一层白生生的嫩鱼肉,脂香四溢。都是仔细去了骨的。

我正要接过,却被小兔崽子抢过来,拾起勺子,盛了口汤,送到我嘴边。

“先喝汤再吃面,叫肚子也暖一暖。”

不知怎么了,一瞬间就想起了御王在天牢里给我喂粥。

然后我就这么盯着勺子,怔怔发起呆来。

……你给他的东西,只要碎了,他就不要了……可是你给本王的,不管什么样,本王都会守一辈子……

……吃粥吧,我喂你…………

“你喝不喝!”夜杀气腾腾的声音炸进耳中,我惊然回神,发现小兔崽子依旧举着勺子,只是那手臂已经开始发起抖来。

我忙张口,迅速将汤含进口中,然后直接咬住勺子,一歪头,夺了过来,含糊不清道,“我自己来,你们去睡罢。”

小梅子瑜都是听话的孩子,立刻就离开了。

小兔崽子可没子瑜听话,所以他依旧坐在垫子上,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对他说,“夜也深了。你也去睡吧。”

小兔崽子仿佛没听见,轻笑道,“大人。你的汤都流出来了。”

说罢低头翻找手帕,要给我擦去嘴角溢出的鱼汤。

汤?哎呀!我居然还含着勺子呢。

刚吐出勺子,眼前暮地闪过一道白影,紧接着小兔崽子的手帕就僵在了半空。

夜冲过来,用那双娇艳欲滴的唇,直接堵住了我的嘴。

我透过半透明的夜,看到小兔崽子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震惊的表情。

我推不开夜。因为他是透明的,手直接从他的身子穿过去,冰冷的像掉进冰窟。

他却能碰到我,能抓住我的双手,能捏住我的下巴,还能用他的舌头,撬出我的舌。

“唔!”

于是我所有的挣扎都像打了水漂。

直到他满意地停下来,舔舔自己的唇,竟然还咋舌感叹道,“虽然没有尸体给我附身,不过我似乎也尝出一点鱼汤味儿……”

“你!……你滚!!”

我竟然说了和御王一样的话。

突然间能理解,他骂我滚的时候,是多么的希望我在他眼前迅速消失。

“干什么发火嘛,你自己也挺舒服的,小狐狸都看到了吧,他刚才直哼哼呢对吧。”

“滚!你给老子滚!!”

“哎。大家都是下面的,大人真是稚嫩呐。”

夜一脸贼笑地掩唇飘走了~~~

小兔崽子突然站起身来,追了出去……

而我直捧到鱼汤发冷,才惊魂未定地吃起面来。

“夜。不许对大人再这样!”

小兔崽子追出去,发现夜已经飘到了院子里,蹲在结冰的莲池边发呆。

“嗯?”夜半扭过头,从任何一个角度看上去,都妖孽得叫人窒息。

“我说你不许再欺负大人!”

“嘘——”

夜突然伸出两指,轻轻点住小兔崽子的唇。

“起码我用这种方式,叫大人迅速忘记不开心的事了,对不对?”

看着小兔崽子的眼神有些迷茫,夜露出狡诈的笑容。

“大家都是下面的,他这么失魂落魄,也许我多少能懂……”

夜伸手拨弄积雪,积雪却透过他的手指,夜轻轻眯起眸子,淡淡笑道,“遇见大人,真是一件好事。”

午时,我站在大堂,盯着南海观音发呆。

“大人?”

小兔崽子捅捅我,“怎么?”

“我想把它弄到我屋里。”想起昨夜的惊魂未定,我道,“这不挺好么,你看,要是把观音请回我的房间,那色……那夜就不会闯进我房来,大门又向他敞开,他又可以自由飘……”

“吱呀——”

话还没说完,就有极其刺耳的声音传来。

大家向声音处望去,竟然发现房梁一处猛然裂开一道口子,然后开始溢出血来。

“呀!”小梅吓得扑进子瑜怀里。

血水嘀嘀嗒嗒。

不少仆人发出惊恐的叫声,“又……又闹鬼了!”

我揉揉太阳穴,冲飘在房梁上的夜,求饶道,“行行,我不挪观音,我不挪观音,你别闹了!”

血水骤然消失。

大家眼睁睁地看着那口子慢慢愈合。

子瑜温软在怀,仍不忘道,“大人。实在不行,就请道士罢。”

“不。”请道士,多少钱呢?再说,什么道士,斗得过千年怨灵。

想起那一次我将驱鬼符都贴到了小兔崽子的脑门上,他都没任何反应之后,我就再也不相信道士了。

“那……皇子不是会法术……”

“子瑜大人。”小兔崽子笑道,“这里靠近皇宫,不干不净的东西虽然多,但是依仗陛下的龙气,大部分都不敢过分造次。何况大堂请来了千年观音镇压,灵光护住大门,没有脏东西再敢闯进来了。”

“那这……”

“观音如此厉害,原来已经在屋里的东西,自然也就出不去了。”

小梅拼命往子瑜怀里钻,“大人,那……那……那怎么办……”

小兔崽子镇静道,“其实也没什么。大家看。”

他抬起一根手指,朝着门柱子一划,一道口子骤然裂开,竟然又有血水冒出。

大堂内鸦雀无声。

小兔崽子收回手,方才的异象再度消失,“所以说,这不过是个小把戏,大家就当做是变戏法的,不要惊恐,至于咱们屋里这个,其实我已经看到它了,它不过是大人房中那只夜壶修炼成魅,是个调皮鬼,喜欢恶作剧罢了。”

我干咳一声,“行了行了,以后再看到哪儿冒血,擦擦就得了,新年将至,谁再把闹鬼搬在嘴边,我就不客气了。”

小梅这时才发现自己还被子瑜搂着,不禁面红耳赤,推开他,忙唤来几个丫头擦地板。

众人慢慢也散了,几个丫头擦着血,轻轻嘀咕,“竟然是夜壶,一这么想,我就觉得我擦得不是血,而是那小鬼的……”

“闭嘴,你羞不羞。”

我估计,小兔崽子这话一出,以后夜的血腥恐吓怕是再也不会好使了。

“夜壶魅?”

夜飘下来,脸色苍白地趴在小兔崽子的肩膀后,咬牙切齿道,“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夜。”我想摸摸夜的头,手指却直接穿了过去。

“干吗!”夜依旧趴在小兔崽子背上当背后灵,抬头冲我张牙舞爪。

我把手指伸到他嘴边,“你说珊瑚吞食紫气能长大,你能不能也吃这个。”

没等我说完,夜已经张口含住我的手指。小舌一卷,我不禁抖了一下,小兔崽子睁着好奇的眸子看着我俩。

“大人,舒服么?”

我怒,“我叫你吃紫气,没叫你舔我!”

“紫气就是这么吃的。”夜心情似乎好了,从小兔崽子的背上飘了下来,然后在大堂中飘来飘去,飘来飘去,偶尔穿过一个人,那个人就会猛地打个寒战,吸吸鼻子。

见他飘得没了踪影,我终于舒了一口气,却感到手被人抬起。

我一惊,低头一看,方才的那根手指已经被小兔崽子含在口里。

“快!快吐出来!”我压低嗓子,免得被子瑜听见,“吐出来吐出来!”

小兔崽子吮了一阵子,吐了出来,那后翻出帕子,仔细地把我手指擦干净。

“我告诉你。”我警告小兔崽子,“夜是个色鬼,你不许跟他学坏,知不知道!”

“哦。”小兔崽子默默地擦着,脸上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那些龙阳之书也后也不要看了!”

“为什么。”

“你看你小梅姐姐和子瑜哥哥。”我语重心长道,“这才是对的。”

“那大人那日……”

“嘘……”

我就知道他要提这事儿。

一顿子的训话顿时被他憋了回去。

终于安静下来,我爬回贵妃塌,昏昏欲睡。

“我瞧你除了睡,就是睡。”

夜不知又从哪里飘来,“大人,人懒,也得有个限度。”

“不要你管。”

“大人心情很不好么。怎么,小兔崽子也不是那么好教育的,对吧。”

我翻个了身,不理他。

夜一脸坏笑,低头舔了舔我的耳垂,“我说大人,你可得离他远点了。”

“怎么?”

“小狐狸十四了,这开春,可就要到**期了。”

---12月29日更………》

俺要挂了……

小狐狸**期?

我翻了个身,突然想起夜方才吮吸我手指时,他一脸的好奇模样。

我又翻了个身,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我能做些什么呢?

我爬起来,穿好棉衣晃到集市,买了一只小狐回来。

“这是什么?”我将小狐抱在怀里给他看,小兔崽子一脸惊喜。

“大人我给你找的伴儿。”我将乖巧的小狐塞给小兔崽子,“以后你养着。”

……这叫童养媳。

而且难得的和小兔崽子变身之后一样大小。巴掌大,毛茸茸,火红火红的像一团儿小火球。

最重要的是,这是只母狐狸。

小兔崽子接过来,抓了抓小狐的耳朵,小狐立刻在小兔崽子的怀里打了个滚,舒服的直哼哼。

“大人真要养?”

我认真纠正他道,“不是我养,这是我送你的伴儿。”

小兔崽子沉默了,夜在一边也沉默了。

然后小兔崽子轻点头,淡淡笑道,“行啊,大人喜欢,我就养吧。”

说就罢欢天喜地地抱起小狐,跑出大堂,“小梅姐姐,府里还有没有牛乳了?小火球饿了。”

“大人,你是猪么?”夜飘过来。

好像之前也有人这么叫过我的。

是谁来着。

……清禾,你是猪么……

“你弄只狐狸回来干什么。”

“夜你不知,这可是只母狐狸。不是你说小兔崽子**了么……”

“啊哈哈!大人,你!啊哈哈!”夜笑翻。

我沉下脸,“难道小兔崽子必须要倭国的狐狸才行?……小样儿的,我们大唐的狐狸他竟然还看不上眼了?”

夜听完,简直前仰后合,笑得更厉害,“季大人!季大人!你没听见小兔崽子要牛乳么,那只小狐是个幼崽,牙还没长齐呢。”

我一下子懵了,“可是……可是……买给我的摊主说……”

“被骗了吧。”

总之为了这件事我被夜笑了一下午。

小兔崽子逗弄小火球玩,小火球站在地上,果然四肢发抖无力,竟然真是个幼崽。

小梅子瑜还有几个干活儿的丫头都跑围过去看,我被冷落在墙角,心疼白花的银子,哀怨自己又上了奸商的当。

大堂里因为小火球的到来开始闹闹腾腾,直到御王府的马车停在外司省的门前。

这些年来,只要御王要找我暖被窝了,就会派这辆镶金宽顶的马车敲开外司省的大门。

只不过经过昨晚,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辆马车了。

踏进熟悉的御王府,依旧是卫一卫二守在大门口,就和以前一样,御王低头批改奏折,叫我先等在一边,叫卫二给我奉茶。

我接过卫二煮的茶。这一次什么也没挑,仰头就喝尽了。

卫二惊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又给我倒了一杯。

我接过,立刻喝干净。

卫二又把茶水盛满。

我接过,又喝尽。

御王终于停下了笔,抬头看了看我,轻声道,“别喝那么多,晚饭就吃不下了。”然后叹了叹气,放下笔,吩咐道,“卫一,卫二,叫内院开晚饭。”

“是。”

“是,王爷。”

我见他把人支走,脸色一沉,立刻站起来道,“御王大人,清禾茶喝多了,去方便一下。”

“你给本王站住!”

我站住。

御王几步走下来,将我拉到一边,双手按住我的肩,把我压在墙角。低头就啃了过来。

我毫无反应地给他啃。

他啃了啃,也觉得无趣,就抬起头默默看我。

我终于别过头去,微微一笑,“清禾以为三皇弟不想再见到清禾这张脸了。”

御王捏住我的手指抖了一下,抿起嘴唇不做声。

“王爷,晚饭传好了。”

卫一眼皮也不抬地敲了敲门。

出乎意料,桌上竟然只摆了两碗面。

御王坐下之后,就默默地吃起面来。

我拾起筷子,挑起面,卷了几圈,再松开。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怕他。

他跟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暗藏杀机,叫我不寒而栗。

每次一靠近他,我就会不自然地紧张,绷紧所有的心思,思考他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又是假。

偏偏他现在又弄这么一出。

沉默。

沉默地亲我,沉默地吃面。沉默得我心神不宁,沉默得我坐立不安。

“清禾怎么不吃?”御王优雅地拭了拭手,放下筷子,笑道,“莫非你怕我在这面汤中下毒?”

“你下的毒,我反而不怕。”我丢下筷子,感到背脊都是冷汗,“清禾不茶喝多,没有食欲罢了。”

“今天是本王的生辰。”

御王定定看着我道,“清禾在本王身边三年,却恐怕还不知是今日吧。”

我一惊,抬眼看他的碗里,果然还有半个鸡蛋。

“不吃也罢,陪我下棋吧。”御王拖我进了寝殿。

黑白玉棋如上次一般摆好,榻边果然还煮着香茶。

我忍不住笑道,“这一次不去院子了?”

“本王听闻清禾昨夜跳下马车……今晚怎能让你继续挨冻。”

御王坐下来,捻起白子,“本王从来不过生辰,这一次,却想和你一起过。”

“三皇弟如此雅兴,清禾怎能不陪。”我抬手落子。

御王跟了一子,温柔道,“清禾,你故意叫我三皇弟,是希望我被你激怒呢,还是被你讽刺。”

“清禾哪敢呢。御王殿下不喜欢听,清禾不叫便是。”

说这话间。已经落了几十子,我一败千里,这棋开局就这等面目,真是不下也罢。

不出百子,又到最后关头,我盯着御王手里的白子,叹道,“莫非御王殿下还想吃光自己的白子,自寻死路。”

御王捏着白子,迟迟不落,“这一子下去,也许你会起死回生。为了你,本王就是去寻死,又有何难。”

啪!

一子落定,果然是自尽的下法。

我默默捻起被吃掉的白子,绽开笑颜,“多谢御王殿下成全,这一局是和局。”

御王站起来,绕过身来,从后面拥住我。“你叫我三皇弟,也好。”

我一怔。

他又道,“至少比御王殿下听着亲。”

这……这又唱的是哪一出啊!

哎……

“清禾累了。”

我长叹一声,将头后仰,轻轻倚在他的胸口,“清禾也倦了,三皇弟也好,御王殿下也罢,清禾年纪大了,也玩不动了,要杀要刮,就请赐清禾一个痛快吧。”

御王不温不火道,“清禾,难道我错了么。”

“这么多年来,我都做错了么?”

“当年你护着太子,从来不肯正眼看过我。”

“我以为废了你的武功,能把你留在身边。”

“结果你却离我越来越远了。”

御王将下巴轻轻抵在我头上,闻着我的发香,“清禾,你要本王承认自己,从头到尾都做错了么。”

我抬手,摸到他紧束的发冠,抽出发簪,感受到他的头发披散下来。垂在我的脸颊边。

摸上一撮,比我想象的要顺滑,我捏在握手把玩,看着桌上的玉棋子,心底越来越冷。

“游戏你也玩过了,也是你亲自宣布结束了,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你……心中有我……”

“三皇弟对清禾的‘好’,清禾一辈子都不会忘。”

御王终于不再做声。

我松开他的头发,摸起一颗玉棋。漫不经心道,“上一次的棋子,被你丢进火里,这是新换的一副吧。“

御王松开我,站在我身后。

我站起来,转身将棋子塞进他的手里,“三皇弟没错,清禾紫气东升,三皇弟不该留我。”

“清禾。”御王的脸色有些难看。

“那日摸过百和香,碰过皇弟的墨玉枕之前,清禾似乎还和三皇弟下了一场棋……”

看着御王脸色变得苍白,我垂下眸子,低声道,“好像……也是玉质的棋子……”

御王殿下退了一步,脸色已经难看至极,“本王一夜未睡,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见你,现在看来,是本王错了,本王不该把你接来,你回去吧。”

“你给我的龙涎香,就是玉香的解药,对不对,下毒的人,其实就是你。”

御王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看我。

也没给我答案。

我忽地心烦意乱,一把将桌上棋子全部扫在地上。

噼里啪啦好不刺耳。

御王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反手丢到我脚下,冷冷道,“低三下四求你爱我,我只做一次,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说罢就迈开步子,毫不迟疑地走出了寝宫。

我蹲下身来,将他丢来的东西捡起来,是碎成三瓣的贝壳。

“骗人,还说什么会好好保守一辈子。”

泪眼禁不住滴到手心,我的视线一片模糊。

“小兔崽子要,我都没给他,只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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