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紫韩在回到自己办公室的路上,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上官夕暮会把夕暮城的总裁之位交到自己的手上。
更想不通的是,董事会竟然会同意上官夕暮的这一请求。
从新闻发布会听到上官夕暮说自己是下任总裁之后,庄紫韩就一直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所有经过她身边的股东都对她报以善意,表示很看好她之后的工作。
庄紫韩掩饰起自己心里所有的想法,对他们表示一一感谢。
她回到办公室后,喝着茶,心里不禁阴暗地想,这会不会是上官夕暮对自己设下的一个圈套。表面上看来是对自己进行了妥协,可是却在暗地里时时刻刻对自己进行着一个巨大的陷阱,就等着自己往下跳。
上官夕暮推开庄紫韩办公室的门,看到她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于是敲了敲门。
庄紫韩被敲门声惊醒,抬头看去竟然是上官夕暮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她冷冷地问道:“你过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不是应该去收拾你自己的东西,好滚出夕暮城吗?”
上官夕暮双手抱胸,慢慢踱着步子在庄紫韩的办公室里转着圈。
“在我滚出去之前,我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你做一些工作上的交接。另外,”上官夕暮停下来看着庄紫韩,“你不打算把你自己的办公室整理一下好搬过去吗?”
庄紫韩恨不得把自己手里的茶杯扔到上官夕暮的脸上好把那张嚣张的脸给砸烂:“我的事不劳你这位夕暮城前总裁费心。”
她特意把前总裁三个字说的字正腔圆,让人想忽视都难。
上官夕暮无所谓地点点头,朝门外的做了个手势:“那么请吧,为了你早一天看不见我,你不觉得应该早一点进行交接吗?”
庄紫韩站起身,跟着他去了总裁办公室。
上官夕暮一关上门,就把庄紫韩压在门板上,在她的嘴上狠狠地吻着。
庄紫韩推不开他,就在他脚背上狠狠踩了一脚。
可是上官夕暮却好像毫无知觉一样,只是皱了皱眉头。
直到他的觉得唇上一疼。
上官夕暮眯着眼,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洁白的衬衣上一抹红色的血迹特别显眼。
庄紫韩嫌恶地用手背大力地擦自己的嘴唇。
她就知道跟这个色狼独处一室,自己只会被占便宜。
上官夕暮把庄紫韩禁锢在自己和门之间,凶狠地盯着她。
庄紫韩则不甘示弱地反瞪回去。
上官夕暮撩起庄紫韩的一缕头发,嗅了嗅,好闻的洗发水的味道从他的鼻尖传来。
“庄紫韩,不要以为你这次得逞了,就觉得自己能耐了。我们看看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庄紫韩不以为意地说:“我以为现在笑着的是我,而不是你。你觉得你离开了夕暮城之后,还会有别的公司愿意收留你吗?”
庄紫韩转过脸,对上官夕暮展颜一笑:“你让人把母带给我,是希望我能收手还是希望自己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过很可惜,无论你打的哪个如意算盘,都不会成功。母带我已经毁了,而且我已经放出话去。现在业内任何一家单位,都不会接收一个出卖自己公司商业机密的人。”
上官夕暮对庄紫韩咬牙切齿地说道:“庄紫韩,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庄紫韩看准机会,抬起膝盖给了上官夕暮小腹狠狠地一击。
上官夕暮收回自己的手,抱着小腹低低哀叫着。
庄紫韩围着上官夕暮慢慢地转着圈,打量着他。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只丧家之犬。除了只会不停地吠以外什么都不会。”
庄紫韩站在上官夕暮的面前,捏着他的下巴,目光像针刺一样盯着他。
“早在三年前,你对我做了那些事之后,我就再也回不去了。既然我毁了,那么你也别想好过。上官夕暮,你还记得我们三年后第一次见面,我是怎么对你说吗?我是回来报仇的。”
上官夕暮满头大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庄紫韩冷笑着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现在她觉得自己心里无比地痛快。
她熬了三年,终于成功了。
外面的天已经很黑了,上官夕暮还留在夕暮城的总裁办公室里默默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他从小就是个孤儿,没有父母家人,一直在福利院里长大。就连他的名字也是福利院的院长给他取的。
从大学毕业后,上官夕暮靠着一个人的奋斗拼搏,终于能够在a城有了一席之地。似乎从他上任夕暮城的总裁开始,他便拥有了呼风唤雨的能耐。任何事,任何东西,只要他想,就没有不成功的。
也许这就是报应。
上官夕暮苦笑了一声,放下理了一半的东西,走到窗边,抽出一根烟。
“嚓”地一声,防风打火机的火苗就窜了出来。
上官夕暮直愣愣地看着那火苗。
防风打火机与一般的打火机不一样。它的火苗是不会随着风吹而摆动的。永远都是朝着上面,淡淡地几乎看不见。可是却同样危险。
上官夕暮点了烟之后,开始不断地用打火机点火。
一次,两次,三次……
上官夕暮转身接着路灯光,看着乱糟糟的办公室,他笑了。
没错,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可是庄紫韩,你怎么知道风水下次就不会转到我上官夕暮的身上。
你以为自己赢过那么一次,就会拥有永远的好运气吗?
对不起,你错了。拥有好运气的永远都是我上官夕暮。
而你不过是为了成就我的一块绊脚石。
你等着看,我会把夕暮城的总裁之位给夺回来的。
我上官夕暮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要死也就一条命。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可你庄紫韩就不一样了,你有家人,还有……你的前任男友。
上官夕暮把目光又转向窗外阴沉地笑了。
他开始不急着整理东西,而是坐下来抽着烟,慢慢地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行程计划。
上官夕暮摸出手机,一个一个地看着那些号码。
现在还有谁是可以帮助他的。
当手机里的通讯录都要翻完的时候,上官夕暮看到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他不怎么有印象,可是上面的名字却让他知道自己打过这个电话。
为了什么呢?这个号码是谁的?
他在记忆中搜索了片刻,马上就想到了这个名字是谁。
朋友开的餐馆里,坐在隔壁桌偷偷观察着自己的那个人。
用羡慕和倾慕的眼神望着自己的一个女人。
“我叫洛木轩,这个是我表姐庄紫韩。”
上官夕暮把这个号码排到了第一位,笑的越发开心了。
庄紫韩,你死定了。
他开始拨那个号码,没多久,电话通了。
一个女子带着睡意不太耐烦地问道:“谁啊?扰人清梦知不知道。”
上官夕暮对着手机低低地笑了。
“洛小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上官夕暮。”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还没有清醒过来:“上官夕暮?上官夕暮是谁啊,我又不认识……”
话还没有说完,声音就自己断了。
上官夕暮等了片刻,以为电话被挂断了。他移开手机看了看,发现还是接通状态,于是好整以暇地又放回到耳边。
多了没多久,电话那头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啊啊啊……你……你是上官夕暮!”
上官夕暮把手机移开自己的耳朵一些——这个尖叫声实在是让人觉得难受。
洛木轩刚刚上完夜班回来,没想到自己竟然在睡觉睡到一半的时候接到上官夕暮的电话。
这让她怎么能不激动。
自从上官夕暮三年前要了她的号码之后,除了那次为了找庄紫韩而打过,就再也没有主动给她打过电话了。
虽然洛木轩自己也主动打过几次,不过因为上官夕暮都敷衍地对待她。她也识趣地没再打过。
时隔这么久,上官夕暮竟然记起了她。
洛木轩决定这次自己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绝对不能白白浪费。
上官夕暮的声音在电话的那头响起:“没错,我就是上官夕暮。不知道洛小姐你有没有空出来。我们喝一杯如何?”
洛木轩立马回答:“当然有。”
两人约好地点就各自出发了。
洛木轩本来第二天还要去上早班的,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没有钓金龟婿来的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