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1章
君山,这个因为一位神通广大的老人而闻名于世的地方,这许多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怀着对这位老人的无限崇敬之情来到这里,欲求见这位在人们心中早已被神化了的老人却总是被老人布下的阵法缄默地拒之于外——即便是这样,也还是有层出不穷的人前往君山,想看看自己会不会是那个有缘人。
对于这些人,住在君山附近的居民们早就已经看得习惯了,所以在看到那个年约二十、长得极讨喜的年轻人带着满面风尘来到君山脚下时,这些居民一点都没觉得诧异——看这小伙子的样子,恐怕也是来君山拜访那位传说中的老神仙的吧,只不过过去这么多人都没有成功过,他的希望恐怕也是渺茫了。
那年轻人除了长着一张连那些山野粗人看了都觉得惊艳的面孔外,最特别的还是他眉心那枚让人一见之下就印象深刻的红莲印记。他的衣着面料质地都属上乘,身上的佩饰也无一凡品,很明显,这小伙子的出身是非富即贵。
许是看在这次来的这个年轻人有张讨喜的面孔吧,还没等那年轻人上前问路,一位长得慈眉善目的老爷子就慢悠悠地走到年轻人面前用肯定的语气问道:“小伙子,你也是来拜访那位老神仙的吧?”说着,老人还一边摸摸胡子一边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这年轻人——也就是远道而来的慕以轩——看似有些腼腆地一笑,就差没伸出手就抓后脑勺了,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老人家可真是好眼力,晚辈正是来君山探访老神仙的。”
老人家摸了摸胡须,然后才得意地微仰了仰头笑呵呵地谦虚道:“这倒不是老汉我的眼力好,实在是每年像你一样到君山来拜访老神仙的人太多了,老汉一直在这山脚下住着,看得多了当然也就学会分辨了。”人人都欲得之一见而不能的老神仙跟自己是邻居,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经历,所以那老人家在说话时也就难免的带了几分与有荣焉。
看着面露得色的老人家,慕以轩也跟着笑了笑。
“不过,”那老人家微皱眉头,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劝诫他道,“虽然老神仙真的住在君山,每年也都有大批的人来这里寻访老神仙,可是从来也没听说有谁如愿过。这样看来,许是老神仙不喜见外人,小伙子你就算是真的进了君山,有很大可能也会被老神仙的阵法给送出来的。”虽然老人家并不懂得什么阵法,不过住在这君山脚下,就算他不知道什么是阵法,那些每年到这里来向他打听上君山的路的人也会给他解释清楚阵法的含义以及老神仙那阵法的神奇之处的。
老人家的确是一片好心,他只是想劝诫慕以轩不要做无用功,就算进去了也差不多肯定的得不到老神仙的眷顾。不过慕以轩又岂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正确来说,他是一个任别人怎么说都不会轻易改变自己想法的人。
所以,虽然在心里领了老人的一番好意,可是他仍平淡却坚定地道:“谢谢老人家的好意,不过晚辈来此本就只是为了碰碰运气,都走到这里了若是不上去试一试怎么也会心存不甘的,如果真的能得老神仙一见就算是晚辈的福气,也许晚辈心里的很多疑惑也就因此而解了,若是此来是白走一趟,那就当是散散心了,也没什么损失。”
见慕以轩这样说,那老人家大概也知道自己劝不住他了——事实上但凡都走到这里来了的人,还真没谁是会这么轻易地就被劝回去的,就如慕以轩所说,都走到这里来了,如果不去试一试,又有谁会甘心呢?所以老人家也就不再想着要劝他了,只是伸出手往一个方向一指道:“既然小伙子你这样说了,那老汉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要上君山呢,只要往这条路走就行了,不过最终能不能上得去,那就看你的运气了。”末了,可能是真的对慕以轩印象很好吧,那老人家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祝你好运吧。”
慕以轩闻言微微一笑,“借老人家吉言,晚辈这就走了,老人家再见!”说完向着老人家点了点头,顺着老人刚才指的那条路开始了他的君山探访之旅。
那老人家有些无奈地点点头,目送着慕以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他轻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道:“现在这世道,难得遇上一个这么有礼貌的年轻人了,希望他能入得了老神仙的眼吧,好在老神仙布的阵法都是没什么攻击xing的,所以这小伙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阵法送出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