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我低声骂了一句,扭头从后座上拿出了一把片刀,打开车门慢慢对着林涛他们走了上去。
那两个人已经被林涛他们砍翻在地上,躺在地上呻吟着。
林涛他们则是围在杨语哲的周围。一动不动,我慢慢挤了过去,就见林涛抱着杨语哲一个劲的摇晃着,同时轻声叫着杨语哲的名字。
魏猛虽然埋伏我们,但是应该没想到我们会来的这么快,不然的话,此时肯定会有人上来阻拦我们,但是现在没有。
杨语哲浑身是血,看样子应该被砍了不少刀,他躺在林涛的怀里一动不动,脸上也满是血痕,看到这里,我握着片刀的手紧紧握了起来。
“语哲,语哲。”林涛依旧轻声叫声。周围除了呻吟声就是我们几个人粗重的喘息。
“啊……”突然,杨语哲小声呻吟了一声,而后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我们的同时就慢慢抬起了左手,滚烫的泪水暴涌而出。“你们快走。”
“语哲,对不起。”我蹲在原地对着杨语哲轻声说道。
他一边流泪一边转头看着我,笑着摇了摇头。“没事的。我还死不了,我……我真没用,我的右手,手筋被挑断了。”
听到这句话,我眼睛一瞪,心里难受极了,转头看看了看,其余人也都一个个的咬牙切齿。
“方阳,语哲交给你了。”林涛慢慢站了起来,转头看着方阳。方阳狠狠点了点头。
我们都明白林涛的意思,这个仇一定要报,而且就是现在。
“他们在那
。”突然,我们的背后传出一声惊叫,这一刻。我们纷纷转头,我就见另外一个二层的洞口跑出来了一群人。手里都看着砍刀,对着我们就冲了上去。
于此同时,我们面对的这个楼栋之中也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下去。”林涛大叫了一声,率先拎着片刀钻进了我们面前的这个楼栋,孟二鑫和刘晨根本不废话,当即就跟了上去。
我猛的转头,心里的怒气已经无法平息,照理来说此时的我们不应该冲动,可就是压制不住这股怒意,眼看着自己的兄弟被人整的这么惨,又有谁能……
“魏猛。”我低吼了一声,紧了紧手中的片刀朝着身后扑来的人群也冲了上去。
这一刻,周围响起了一阵爆炸性的喊杀声。
我不知道尖子他们怎么样了,我也没功夫去看他们,高举着片刀对着最先冲上来的一人的胸口就是一刀。
一刀之下,衣服顺着就被划开,我清楚的看到了我的片刀所划过的轨迹,那一道轨迹伴随着一缕鲜血飙现而出。
紧接着是第二个人,盛怒之下的我更是如同一只发狂的猛虎一样,对着这些人丝毫没有留手,一刀下去就能听到一声惨叫。
不过对方人很多,我的背后挨了两刀,我没有在意,现在的我脑子里就是一件事情,冲向第二层,砍他魏猛。
噗嗤的一声,我惨叫了起来,对方的人拿的是砍刀,砍刀不同于片刀,砍刀厚重砍在身上可以致命,而片刀比较薄,刃很锋利,也就是伤口深,无法伤及骨头。岛华团血。
这一刀被人砍在了我的肩头,我狠狠咬着牙,手中的片刀已经被我丢在了地上,我双手握着这个人的手腕,他对着我的肩膀狠狠的向下压,那股痛意是我从未体会到的。
他似乎想要把我的左臂硬生生的从肩膀这里砍断,拼命的向下压,而他的身后,还有几个人拿着砍刀冲了上去。
“我要死了吗?我要死了吗?”此时的我,心里面只有这一个念头,那就是死
。
没人个都怕死,我也不例外,我也怕死,但是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过如此绝望,我们几乎被魏猛的人都给包围了。
这个地下一层的停车上通向地下二层一共有四个出口,四个出口里都跑出来了拿着砍刀的人,而我们几个都被围成了几个圈,一群人砍我们几个,怎么能是对手。
“我去你妈的。”我怒吼了一声,左肩一矮,对着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一脚。
这一脚把他踹倒在了地上,同时我肩头矮的拿一下,也使得砍刀从他的手中脱出。
这一切只是发生在一瞬间,砍刀没有人掌握,当即就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急忙弯腰捡起,浑身的疼痛此时根本不能顾及,稍微有一点犹豫就会命丧黄泉。
我一边挡开面前几个人的砍刀,一边后退,可是我的后面还有敌人,又是两刀砍在了我的背后,使得我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身体也是一个趔趄。
所谓的砍不是结结实实的砍,在我们还反抗的时候,他们砍也只是用刀划过我的背,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不会像之前那个人一样就结结实实的砍在我的肩头。
趔趄一下,我差点栽倒,不过稳住了身体,但是不知道背后是谁踹了我一脚,我趴在了地上,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这一刻,我感到了从未有过黑暗绝望,只要后面的人砍刀落在我的身上,我立刻就会被砍死。“我真的要死了吗?”这是我此时心里唯一的一个想法。
此时此刻,我想了好多,我想到了我爸我妈,我想到了洪峰,想到了整天在监狱里吃苦的延瑞,可是我感觉我的力量不够,太过渺小,能干些什么?
不过我很奇怪,砍刀始终没有落到我的身上,有两个人把我弄了起来,由于失血过多,我已经感觉到头晕眼花了。
走路都没力气,他们两个架着我,我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林涛尖子他们到底怎样了,心里虽然有种种想法,可是身体的疼痛折磨着我,难受之极
。
直到最后,我彻底昏迷了过去,根本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次被埋伏的太狠了,对方人太多了,根本不是对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阵刺痛给惊醒,我发现我靠着墙坐着,勉强打起精神看了看四周。
林涛尖子刘晨小龙,他们都坐在我的身边,浑身上下鲜血淋淋的,还有被绑着绳子,我也不例外。
这里是一个黑暗的小屋,也是二十来平方,屋子里没有一丝的灯光,我只能看到门口那绿色的警示牌,上面写着安全通道。
地面上有着我们七八个人的还没有干涸的血迹,整个小屋里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都还活着吗?”我轻声说着,不过没人应我。
我粗重的喘息着,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我歪头扛了扛我身边的方阳,他闭着眼睛歪着头,根本没有睁开的迹象。
哐哐哐……
我隐隐约约的能听到一阵阵铁器击打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拿着某种东西再敲门外的锁。
铁器击打的声音很有规律,一下一下的,不知道是谁在外面,我的眼皮再次抬不起来了,耳朵里那铁器敲打的声音越来越浅了。
“阿飞,涛子。”我忽然听到了一个叫声,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我想大声的回应,可会死没有力气,只是小声的嗯着。
“阿晨,大娘。”这是我最后听到的声音,听声音似乎像是杨语哲的,而后我就昏迷了。
昏暗的楼道内,昏黄的灯光下,杨语哲右臂耷拉着一动不动,左手之中拿着一把小铁锤一下一下的击打着面前铁门上的铁锁,他满身血迹,紧咬牙关,泪水不停的涌出,嘴里念念叨叨的哽咽的说道:“阿飞、涛子、大家等我,我一定把你们救出来,这里面……有炸药和定时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