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臭要饭的,有些人就是狗眼看人低的,没办法。
我转头,继续向前走着
。前面还有一家人,两层小楼,大门也开着。
我来到门口,对着这个大门敲了敲,叫道:“有人吗?”
这家人或许正在吃饭,一名穿着迷彩装的女孩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女孩的年纪看上去比我大,应该是十**岁的样子。
一头沙宣发,眼睛大大的亮亮的,看上去挺漂亮,就是皮肤有点泛黄。
“能给点水喝吗?”我苦笑的看着女孩,开口问道。
女孩或许是第一次见像我这样的人,有点傻傻的站着,突然叫了起来:“妈。是个要饭的,爸!”
我当即心里就是一惊,我操,什么跟什么,我哪里是要饭的。
我把手中的棍子丢掉,从口袋里拿出钱包说道:“我给你钱,我只想喝完水。你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不过女孩没有理会我,一对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夫妇跑了出来。
“妈的,哪里来的臭要饭的,给我滚。”男人一手端着瓷碗,指着我大声叫道。
我没有说话,后退了一步,我这个样子让人家误会我是要饭的也是正常事情,浑身衣服破破烂烂,手臂上绑着绳子,身上有伤口但是他们看不到。浑身上下都脏的要死。
“滚!”男人对着我又狠狠骂了一声。
“叔叔,不是,您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我只是想喝碗水。”我开口解释着。
“还装是不是,非要我动手打你?”男人上前一步,似乎是在吓唬我。岛农向才。
我不再说话。点了点头,弯腰准备捡地上的棍子。
可是腰刚刚弯下去。那种窒息感又传了上来,我憋着气摸到了棍子,不过因为太累的关系,浑身无力,跪在了地上,而后摊到。
“啊……”我左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倒在地上难受的叫着,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窒息感传来我都会做这样的动作
。
“你别死我家里啊,赶快出去,赶快。”男人又叫了起来。
我在地上叫了一阵,窒息感渐渐消息,这一次差不多有二十秒的样子,窒息感越来越长了,如果不吃药的话,以后可能会窒息几分钟,再往后可能会窒息十几分钟,到时候真的可以活活憋死人。
我恢复过来,大口喘着粗气,索性也就杠上了。
“你告诉我这里是哪里?距离清北县有多远,我立刻就走。”我坐在地上,看着男人问。
男人奇怪的看着我,那个妇女和女孩也是一样的神色。“还有,村上有没有诊所或者医院,我不是要饭的,我有钱。”
我的声音已经很虚弱了,又从口袋里拿出了钱包。
“你……你不是要饭的?”男人吞吞吐吐的说着,看着我,踏出一步。
“我不是,我是迷路了,昨天晚上从高速上跑下来,一直到现在才来到这里,我……”说着说着,我感觉眼前昏花,模模糊糊的,但是我强行稳住。“我饿,我渴,我累,我疼。”
这句话刚刚说完,我就没有一丝的力气了,左手撑着地面。
我不知道现在这一家人都是什么样的表情和神色,不过我再次哭了,没想到社会竟然会是这样,我原本以为只要到了村子里,讨一碗水喝应该不会有问题,我有钱,找到诊所也没问题,可是……
“求求你们,帮帮我,我不是要饭的,我有钱,我还要回去救我的兄弟们。”我小声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了,我从没想到我会落魄到这个样子。
我看着眼泪滴在水泥地上,一点点的打湿地面,心里难受极了,不过我得挺住。
“爸,带他去村卫生站看看吧!”女孩突然说道。
“这……”我抬头看着女孩,对于女孩我很感激,不过我看着这个男人,他一脸的为难。
“唉,好吧好吧,先给他喝点水,我去给三轮车打气
。”男人终于妥协了,我并不是非要求这一家人,我也可以自己问他们村卫生站在哪里,然后自己去。
可是现在我没有一点力气了,刚才差一点昏过去。
女孩回到了屋子里,我想是给我倒茶吧,妇女则是打了一盆水,拿着毛巾走到我身边,让我洗脸。
“你的胳膊怎么了?”妇女把盆子放下,站起身体看着我问。
“从高速路上滚了下来,撞到树了,可能断了。”我咧开嘴苦涩的笑了笑,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头发散乱,两眼无光,嘴唇干裂出血,满脸尘土。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断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家是清北的?”妇女听到之后蹲下身体诧异的问我。
“我叫童诩,我家在清北。”我点了点头,用毛巾擦着脸。
不过我脸上也蹭到了,已经结痂,不敢碰,很疼。
“我帮你。”妇女拿着毛巾湿了湿水,然后小心翼翼的在我脸上点着。
一边我听着打气的声音,女孩也从屋子里端出了一杯热茶,站在我的身边,皱着眉头看我。
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来到村子里之后我绷紧的精神就放松了下来,精神一旦放松,加上我的身体素质应该会昏过去,可是我没有。
给我稍微清理了下来,我拿着水杯把温水一饮而尽,顿时感觉真他妈幸福,这种幸福的感觉还是第一次,要是现在能来一碗热腾腾的面汤就更好了。
不过这个时候,男人的三轮车充气已经完成了,电动三轮车,和二表哥送汽水的一模一样,就是颜色不一样罢了。
“爸,我跟你一起去。”女孩突然开口说着。
我正被男人搀扶着上三轮车,他突然松手了,转头说道:“你一女孩家凑什么热闹,在家好好呆着,明天下午就得送你去学校了,你的作业写完了?距离卫生站半小时的路程呢,他可能还要打点滴
。”
“爸,我不管,别耽误了,快走吧,我决定了,我的作文题目就写他。”我已经坐在了三轮车上,女孩突然指着我说,让我有点诧异。
男人也不再说话了,推着三轮车出了大门,而后女孩坐在了我的身边,三轮车缓缓开动了。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还上学吗?”三轮车刚开没多久,女孩就问我。
“我叫童诩,十七了,在清北的体校上学,你呢?”
“我叫左小青,在县里的高中,我今年高二,十八了。”左小青甜甜的笑着。
我听到她的名字,有点发愣了,我想宛晴了,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
不过我旋即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想法抛开,宛晴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宛晴了,她以前对我也只是好感而已,可以说连喜欢都算不上。
“我听说过清北县的,距离我们范县还有很远呢……”左小青说着话,皱起了眉头,她没去过清北没办法跟我比喻。
“也没多远,坐车也就两个多小时,童诩,你怎么会从高速路上滚下来,出车祸了?”左小青的爸爸问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索性就默默的不说话,转头看着快速倒退的房屋静静的坐着。
“你说你说,我们这个礼拜的作文题目就是生活中有趣的人,你告诉我呗,我写好了就能参加学校的作文竞赛。”左小青看着我问。
我不想回答她,她这么一问我就想起了瘸子语哲,大牛小龙杜义钦他们,他们也不知道被墨展弄到哪里去了,还有林涛和大壮,他们四个到底躲到哪里了。
“童诩,你别不说话呀,告诉我,是不是出车祸了?”左小青不停的问。
我对着她摇了摇头,被逼我的没办法,开口笑了笑:“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