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午四点左右,那个红衣男孩的父母来了。
这件事情因为是尖子,所以班雅在处理,我爸爸和妈妈他们像没事人一样依旧坐在一边聊天喝茶。
我也好奇
。想去看看怎么处理的,可是我爸妈不让,也不让杜义钦去。
然后班雅和那个男孩的爸爸妈妈就离开了家,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只是吃晚饭的时候班雅说废了那个男孩的一条腿。
我心里暗暗吃惊,不过也很正常,这叫以牙还牙。
玩了将近十天,也挺累的,晚上我躺在**就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爸爸妈妈叫了起来,他们告诉我说他们不回去,让我和怀三阿惠一起回去。
说真的,爸妈不回去我真的有点不舒服,虽然这些天和爸妈一起去玩了那么久。可是我还是希望能和爸妈永远在一起,不过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忙的什么。
让我很奇怪的是朱宛晴不回去,说是在这边上学。
我也对宛晴彻底的死心了,本来在清北的时候我还在想宛晴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或者是说有什么错觉才会这样,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我是多心了。
又是飞机又是车的。坐的很累,不过初九的下午,我就回到了清北。
现在已经二月份了,时间过的很快,我回到家属院之后本来想告诉林涛我回来了,可是他不在家,我也懒得打电话,因为太累太困,躺在**就开始睡觉。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手机铃声给我吵醒了。
我睁开眼。周围黑洞洞的,只有手机屏幕亮着,我拿着手机看了看,是林涛的电话。
“喂!”我迷迷糊糊的接着电话,说道。
“阿飞。我听阿钦说你回来了啊?在家呢?”林涛问我。
我不想说话,真的很累。就嗯了一声。
“阿飞,我现在在梧州,上来车了,后半夜就能回去,找到阿钦的爸爸了,他……”
听到这里,我当即就是一愣,急忙问道:“怎么了?”
“先别把事情告诉阿钦,回去再说,杜叔没了,两天前,还立了遗嘱,器官捐献给了医院,已经火化了,医院给我的就是骨灰,对了还有一卷录像带,我挂了啊,回去直接去峰叔那了
。”
嘟嘟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着,我张了张嘴巴,两道泪水从眼角落了下来,太突然了。
虽然我知道杜明杰他是晚期,可是我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我鼻子酸酸的,坐在**一动不动,我抿了抿嘴巴,长舒了口气,拿着手机给我妈打电话。
我擦掉眼角的泪水,心里难受极了,到了现在我都没有做到,到了现在杜义钦还是连一声爸都没有叫,我发现我特别没用。
“妈!”我妈接了电话,我轻声颤抖的叫着。
“小诩,怎么了?声音怎么打颤?”我妈的声音也有点迷糊,问着我。
“那个阿钦的爸爸,我杜叔没了,您明天和爸爸一起回来吧。”我哽咽的说着。
我妈好像也愣住了,半天没有说话,开口问我:“怎么没了?不是好好的吗?”
“癌症晚期。”
我不想再继续说下去,我怕我说了早就知道杜叔的事情没有告诉大人们,他们会怪我,我挂了电话。
脑海里不断的想着杜明杰的一言一行,我第一次和他见面,是在北桥村,而后就一直见面,他帮我们,一辈子就是太好面儿,到最后都没给杜义钦说一句软话。
我不知道我流了多少泪,我身下的被褥都已经打湿了,我长长吸了吸鼻子,洪峰夏蓝天和杜义钦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还有就是杜明杰的妻子。
没有丝毫的睡意,我满脑子都是杜明杰,不停的流泪。
我穿上衣服,点燃了一支烟,坐在屋子里慢慢抽着,而后站起身体,离开了家。
又在下雪,远处还有人放焰火,已经十二点了,雪下的很大,飘飘洒洒的落下
。
我叼着的烟已经熄灭了,烟也被雪给打湿了,我双手插在口袋里,不停的吸溜着鼻子,朝着洪峰家里走。
本来距离洪峰家里也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但是我足足走了两个小时,走走停停,一想到以前杜明杰的笑容,话语,脸庞,我的心里就难受极了,忍不住的就在路上蹲着大哭。
我很难想象洪峰如果知道杜明杰的时候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我也不知道杜义钦会是什么反应。
手机又响了,我拿着看了看,是洪峰的,我想爸爸妈妈应该跟洪峰打电话了吧。
“小诩,你在哪里?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啊。”洪峰对着我大声的问,我从来没有见过洪峰这样近乎咆哮的叫喊。
“我马上到你那里了,马上。”我回了一句话,挂了电话。
到洪峰家里的时候,我已经成了雪人,头上身上都是雪花,洪峰夏蓝天和杜义钦着急的等待在大门口,见我来了就急忙迎了上来。
“小诩,怎么回事?”
“阿飞,到底怎么了?”杜义钦也问我。
我抬头,木讷的看着面前的三人,鼻子一酸,泪水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杜叔没了,林涛拿着骨灰正回来,他们在梧州。”我大声哭道。
洪峰当即就是一愣,后退了两步,看着我似乎看到了魔鬼一样,眼睛惊恐的向外突兀。
杜义钦愣愣的站在原地,嘴巴张着一动不动的,表情木讷到了极限,脸色也刹那间变得苍白不已。
“阿飞,到底怎么回事?”夏蓝天问我。岛向贞巴。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们,对不起,杜叔他是肺癌晚期,那次我和林涛去医院正好碰到杜叔。”我大声的哭着,大声的解释。
“不,不是的,混蛋,你骗我
。”杜义钦突然大声咆哮了起来,歇斯底里的,他拉着我的衣领,凶狠的看着我。“你骗我阿飞,你骗我!我爸他好好的,他好好的!”
我看着杜义钦的眼睛,他的眼睛红红的,瞪的很大,泪水不断的流出来。
“是真的,我没骗你,就是杜叔中枪的那次,之前我就知道了,可是杜叔不让我说,去安徽过年的时候,我知道杜叔失踪了,就让林涛他们找,刚才林涛给我打电话,找到了,只有骨灰,器官都捐给医院了。”
杜义钦愣住了,抓着我的手也变得无力了,瘫软了下来。
突然,他好像来了劲,对着天空猛的叫喊了一声。“爸。”
这一声,声音很大,随着他的叫喊,他也跑了出去,不停的喊着爸。
我看到这里,急忙追了出去,杜义钦太激动了,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事情,杜叔突然没了,对他来说打击很大。
“阿钦。”我大声叫着,在后面追赶他。
杜义钦跑的很快,滑倒在雪地里了,但是立刻又站了起来,可能是在站的地方很滑,站起来之后再次摔倒。
“爸!”杜义钦对着天空歇斯底里的叫喊着,趴在地上颤抖的呜呜哭着。
我站在他的背后,脸上未干的泪水已经有点冰凉,我看着杜义钦的背后,狠狠吸了吸鼻子,说道:“给你妈打电话吧!”
杜义钦慢慢转头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狠狠点了点头,坐在地上颤抖的拿出手机,拨号。
深夜,一般人不会接电话,或者说睡的太死,听不到电话的声音。
杜义钦一遍一遍的打着,终于,打通了。
他没有说话,周围很静,我能听到电话里女人的声音,着急的问杜义钦在哪?杜明杰在哪?
“妈,爸没了,我们在清北,快点来啊。”杜义钦突然大叫了一声,当即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