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走进了楼道,他家在一楼住,当即就打开了房门,说道:“我爸我妈晚上才回来。来来来,你给我说说咋回事。”
我抬头看了看表,才他妈两点四十。
也算无聊,我就给这个青年从头到尾的说着,听得他一愣一愣的。“我操,哥哥啊,原来也是个混子,还是个大混子,牛逼,我叫程永升,他们都叫我升子。”
他说着,伸出了手,我也笑了笑,伸手说道:“我叫童诩。他们叫我阿飞。”
“好好好,阿飞啊,你在家里看电视,我出去给你买饭,完事回来……哎哎哎!”我听着他说话,脑子里突然嗡了一下,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睁开眼睛的时候在一个小诊所里,程永升坐在我的身边,已经晚上八点了,我还输着液。
“我操,你终于醒了。”程永升叫了一声,我转头看着他,一脸的不解,问道:“这是哪?”
“你**别动,医生说你体内很多安眠药的药力。要让化解化解,这不,输着液呢,还有一瓶,差不多九点多就完事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我点了点头,那帮犊子。我说为什么我能昏迷那么久,原来他妈的在我昏迷的时候喂安眠药啊,真他妈牛逼,牛逼。
“阿飞啊,输水钱不够,你兜里的三十块钱我也拿来输水了。”说着,程永升把我的钱包递给了我。
我现在还不放心他,拿着钱包看了看,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银行卡,卡在就行。
“对了,那个金铭大酒店一会儿你带我去啊,十二点他们来接我,谢谢你了升子
。”我开口说着。
“客气。”程永升摆了摆手。“说真的,我都他妈吓了一大跳,你居然和我说着说着话就倒了,哎呀妈的,吓死我了,没事就好,阿飞,我给你商量个事呗。”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说道:“你说吧。”
这个男孩虽然才认识不到一天,但是能在我倒下之后送到诊所,还算可交,看的出来他喜欢钱,提的条件也无非就是钱,我给他一两千还是可以的。
“你在清北混的还挺牛逼的是吧,那个,我妈我爸总是嫌我待在家里不出去找活干,要不这次你回去带上我吧?”
“啊?”出乎我的意料,他没有要钱,居然还想跟我回清北,我暗暗苦笑,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那个我暂时回不去,等他们来了可能还要跟这个金铭酒店的人火拼,这次事情有点大,你有手机吗?”我问道。
程永升没有得到我的答应,显得有些失望,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手机。”
我长舒了口气,从程永升家看,家里也不富裕,两室一厅而已。
一直到了九点多,我们俩出了诊所,面前已经不是我下午待的地方了,还下着雪,地上都白了一层,我转头问他:“升子,咱们赶快去,你兜里有钱没?”
程永升摇了摇头,表示没钱。
“这一边哪里有卡机?”我又问。
“这一片我也不太熟,就看到有个诊所就把你弄来了,我也不知道。”他挠着头说着。
我算是服了,我也终于知道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了,我想打的到有卡机的地方取了钱在给司机,可是司机不干,没办法,我们两个一起四处的转悠,找卡机。
程永升虽然对这一片不熟悉,但是也不会迷路,我们俩左转右转的,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是感觉到大街上人很少了。
终于找到一个卡机,我急忙取了一千块钱,而后两个人打的去金明大酒店
。
我也不敢去金铭大酒店的门口,车就在程永升所住的小区停止了下来。
我和他下了车,急急忙忙的朝着金铭酒店边上的那个小卖部跑了上去,不过天黑路滑,就算有路灯我还是摔了一跤。
“阿飞,你别着急,现在还早,没多远,也就二十分钟就到了。”程永升看着我叫道。
“升子。”我拿出二百块钱递给他,说道:“升子,你回去吧,不早了,那个什么,我要是办完事情就去你们家找你,你先回去吧。”
“你看你那熊样,弄的我喜欢你的钱一样,不要,大半夜的自己走被他们再抓了怎么办?我跟你一起去。”程永升使劲了拍了拍我的手。
我心里笑了笑,原来你还不是这种人啊,不过我心里对程永升的看法逐渐改变了。
“唉,阿飞,你给我说说你们以前的事呗,我好奇,真的,我真的没打过几次架。”程永升追着我问,我无奈的笑着,开口给他说着。
和程永升边走边说,我们来到了去金铭大酒店的那条大路,这条大路距离小卖部还有一段距离,下着大雪,前面光线还很暗,挡着我的视觉。
等我们两个来到这个小卖部的时候,门开着一道缝隙。
我趴在缝隙里看了看,白天的那个莎莎在屋子里不停的跺着脚,来回晃悠着。
“莎莎。”我叫了一声。
她突然转头看着我,而后走了上来,推开门。“别叫我莎莎,跟你没那么亲热,你怎么现在才来,都一点半了,接你的人都回去了,说明天八点再来。”
我愣住了,一点半了?有这么晚了?“那个……不是,那莎莎,你怎么还不关门?”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居然他妈的一点半了,我日,找个卡机算是找毁了,耽误时间,明天八点,我先给洪峰打个电话,我心里这样想着。
“我在告诉你一遍,别叫我莎莎,我有名字,我叫张丽莎,听明白了吗?”她指着我说:“我不睡觉还不都是你,我明天还要上学呢
!不是等你给你交待一下我为什么不睡觉。”
“莎莎姐啊,对不住啊对不住,能不能让我进去给打个电话啊?”我笑着说,不停的搓手,我的身上满是雪花了。
张丽莎瞟了下我说道“要掏钱的。”我点了点头,急忙挤了进去,程永升跟着也挤了进来。
还是屋里暖和,我走到电话的旁边,拿着电话拨通了洪峰的手机号,告诉他明天早上八点来,这下着大雪,晚上还那么冷的。
我转了转头,程永升从一边拿着零食吃着,我给你张丽莎一张一百的,又是指了指程永升。
她走到柜台边给我找钱,笑道:“看不出来啊,童诩是吧,上午还被人追的像条狗一样,晚上就变了一个人,还那么多人来接你,看起来挺排场啊,这一下午不见就交到新朋友了?”
张丽莎满嘴的鄙夷语气,一副可笑的态度。
“你还别说,飞哥人家混的,那没得说。”程永升一边吃着薯片一边说道。
“升子你回去吧,给,打车。”我又从兜里拿了二百块钱给了程永升,他借着钱狐疑的看着我。“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啊?”
“我在这儿等一宿吧。”我吸了吸鼻子说道:“我怕我在你家睡的死,再错过。”
“我靠,你还病着呢,那帮孙子给你吃了那么多的安眠药,不行,回去睡吧,再感冒了可不好。”程永升继续说着。
“回去吧,你回去吧,我对付一夜。”我对着程永升笑着说道。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临走前又道:“我早上七点来找你。”
程永升走了,张丽莎关上了门,我很奇怪她为什么没撵我走,也就靠着一边的墙,坐在小椅子上。
张丽莎坐在柜台的椅子上,双手戴着手套看着我问:“你是混子吧?”
我苦涩的笑了笑,说道:“算是吧
。”
“牛逼吗?”
“牛逼会变成这样啊?”我反问着她。
“学生打的过吗?”她又问。
我点了点头,说道:“还行吧,我也是学生。”
“明天帮我一忙成吗?”张丽莎看着我笑。
她要我帮忙?打架?肯定是,我饶有兴趣的笑了笑。“不瞒你,就那金铭酒店,我拜把子哥们还关在里面呢,我们得救他,明天可能要拼,过两天吧?”
“万一你死了呢?”张丽莎一听就立刻来了精神。
我嘿嘿笑了起来,说真的我还真没想到过我会死。“我只想救我哥们,没想过我会死。”
“可是明天我会挨打啊,那个男孩要打我,我本来都想打算逃学了。”张丽莎开口说着。阵丰来巴。
我乐了,这叫什么事,下午还一脸鄙夷的看不起小混混儿呢。“你上什么学?在哪上?”
“高一,实验高中,距离这儿没多远。”
“行吧,明天啥时候,我替你挨打,我挨打都习惯了,变成猪皮了,很厚的。”我嘿嘿笑着。
她也笑了,不过却点了点头。“明天中午。”
我点了点头,寻思着救林涛也要计划一下,应该有时间帮张丽莎吧,不为别的,就冲中午的一碗面条也要帮啊。
“行,你快点睡去吧,明天还上课呢。”我对着她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很瞌睡,可能是安眠药的劲还没过去。
闭着眼睛,我突然感觉到耳朵一暖,睁开眼睛就看到张丽莎的背影,她的耳暖套在了我的头上,我也只是耸着肩膀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