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整座大楼都能闻到。她的眼睛很花,蛮会勾人的,穿的都是名牌服装,非常时髦。她每次来的时间总是很长,田把门关着,不要别人进去。有时候她笑起来的声音走道里都能听见。田和她出出进进十分亲密。第一次答应给她100万元贷款;第二次,在上笔贷款没还的情况下,又给了她50万,……她的名字叫屠珊。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她这次来穿了一件黑色的无袖旗袍裙,手臂白得耀眼,**包得真紧,他妈的连腋毛也不刮,田某人的眼睛像害了病一样……
这样猥琐的字,魏虹虹实在读不下去。她竭力回忆,田萌生的客户中不乏女流,但从来没有说过屠珊这个名字。纷乱的线团终于有了一根线头,她的心怦怦跳起来,谁是屠珊?
干部病房护士魏虹虹一直在顺境中长大。除了那一段失败的恋爱,她从来没有不顺心的事,更没有人敢欺负她。
这件事,谁来给她摆平呢?
好不容易在过去的同学名单里搜索了半天,终于想起有个男同学叫胡铁军,在市公安局户籍处工作。毕竟是老同学,胡铁军以最快的速度帮她在本市户口登记册上查到了屠珊的资料。魏虹虹没有想到,这个300万人的城市居然有11个屠珊,年龄最小的9个月,尚在襁褓之中,年纪最大的71岁,是一位归国老华侨。20至30岁之间的也有好几个。最后她把目标缩小到一个31岁的屠跚身上。从照片上看这个女人有一股风尘味儿,以女性挑剔的眼光看,她并不特别漂亮,但的确很妖冶,离过一次婚,中专化,当过小学音乐教师,目前无固定职业。
就是她了。
魏虹虹突然有一种受害者的心态。难道田萌生也敢欺负她吗?
在以后的几天里,她的手提包里装着各种复印资料,步履匆忙而杂乱。她要抓小偷,田萌生再怎么样也是她的,她不能容忍别人把手伸到她的口袋里。她到处打听有没有那种代人打探**的公司,没什么进展又频繁地给胡铁军打电话,请求老同学帮忙。连她的父母也感到她这些日子有点神经质。终于,一周之后胡铁军给她打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电话。
他问她认识宫复民吗?她觉得奇怪,怎么扯到舅舅大人身上去了呢?便不由地多了一个心眼,含含糊糊地问怎么回事?胡铁军说你说的那个屠珊,和姓宫的有男女关系。她顿时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你没有搞错吧,怎么可能是和宫复民呢?她的老同学在电话的另一头嘿嘿一笑,反问道,为什么不可能是他呢?这个世界你想到和想不到的事都有可能会发生的。
她又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有证据吗?胡铁军说你也不想想我是干什么吃的。她颤颤地问有没有牵扯到一个叫田萌生的?胡铁军有点烦了,说怎么又冒出一个田萌生啊,他是谁?从来没听说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