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承功说,我迟早要走,不想与狼共舞!
魏嵩平一惊,不想与狼共舞?
魏小飞坐在病床前,乔麦在给魏小飞送来药。魏小飞一边吃药一边听乔麦说着。
魏小飞,从明天开始,你要增加户外锻炼的时间,上午一个小时,下午一个半小时。
锻炼什么?
跑步,单双杠。
搞这些锻炼,还用在医院?我出院得了。
我说你不听是不是?那我让陆军医跟你说。
正好陆池走进病房。
陆池说,小飞啊,你整天躺在**是不可能治好病的,多活动,多接触人,精神状态好了,心理上的紧张度就会放松下来。
我试试吧。陆军医,谢谢你。
乔麦噘起了嘴,离开病房。
谢我?干吗谢我?
我要调走了。
陆池明白过来,其实我这几天一直没有碰到你爸,你托我跟你爸说的事,至今我都没说,肯定是你爸主动想到的。这事定了吗?
我爸昨天来看我的时候说的,马上就下调令了,到军干休所。
不管到哪里,都得有个好的体魄,像个兵的样子……
楚冰冰出现在病房门口,陆军医。
哎,冰冰,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呗。
走,到我办公室去吧。
办公室乱哄哄的,还是到你们的后花园吧。
好,走。
楚冰冰转对魏小飞说,小飞,过会我再来看你。
楚冰冰挽着陆池的手朝外走去,哎,池姐,你可知道我昨天上机场送谁了吗?
谁呀?
梅雨晴。
梅雨晴已走在n国机场大厅,她拉着行李从出口处走出来。弗斯特笑着迎面走来。
梅雨晴一愣,弗斯特先生,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
我女儿告诉我的。我非常想见倒你的先生,你不是说他要来休假吗?
对不起,他最近来不了。
他们走到弗斯特的汽车前。弗斯特替她放好行李,一起上了车。弗斯特开着车,向梅雨晴发出了邀请,梅小姐,我想请你会会我爸和他的战友。
你爸和他的战友?
是的,我很荣幸地认识了你这位著名的中国舞蹈家,而且是一位退役的女军官,而你的丈夫是一位中国的现役军官。如果你愿意的话,周末我想邀请你参加一个聚会,我相信,这会是对我爸和他的战友们的最大安慰。
梅雨晴感到难以推辞,好的,我去,一定。
弗斯特表现出十分感动的样子,谢谢。
陆池和楚冰冰沿着鹅卵石铺设的小径边走边谈。
陆池狐疑地问,我嫂子怎么会是你去送呢?
康大旅长不是忙着走马上任嘛。我要采访这位新任旅长,总要找到一个切入点啊,于是,我就想到了他的夫人,一个千方百计企图阻止自己老公当旅长的海外客座教授。
你们当记者的真是能抓线索啊,真服了你了。
楚冰冰侧过头盯着陆池看。陆池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低头看了看,不解地问,怎么了?
楚冰冰扑哧笑了起来,池姐,你真让我佩服。
服我?服我什么?
梅雨晴万里迢迢跑回来,想把老公搞到n国去,找了那么一大圈的首长、领导,最后一脸失望地飞回大洋彼岸。你说,真正能把康凯拴在旅长交椅上的人是谁吗?
陆池知道她想说什么,故意搪塞,这我哪知道,应该是他自己吧。
不,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你陆池。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楚冰冰停下脚步,神秘地掏出录音笔,我放一段录音你听听。录音笔放出的声音是梅雨晴与楚冰冰在机场的一段对话:
楚冰冰说,那我想知道,在康凯固执的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比如官欲?
梅雨晴说,他没有官欲,只有事业。
楚冰冰说,还有女人。
梅雨晴说,也许吧。
楚冰冰问,你是说陆池?
梅雨晴说,我不敢确定,但是,如果真的有一天我跟康凯分手,我衷心希望他的再婚新娘不是别人,就是陆池。
楚冰冰问,你不会是妒忌过头了吧?
梅雨晴说,这是我的真心话。谢谢你来送我。
楚冰冰收起录音笔,池姐,难道你不认为这段话太让人心灵震撼吗?
陆池没说话,转身朝前走去。
楚冰冰紧跟几步,池姐,你我都是未婚女人,我想听听你对男人的看法?
陆池心情复杂,是来采访吗?
楚冰冰笑了,不是采访,是真心实意来跟你姐妹般地谈谈心。说实话,最近我感到困惑,所以想来请教你。
陆池有些严肃,请教什么?
梅雨晴知道你跟康凯有极其特殊的关系,她不但不妒忌你,反而要祝福你,我不明白,是她的高尚大度,还是你圣洁伟大?
陆池不很高兴,冰冰,你今天是怎么了?不太正常啊。
是困惑,是不解。我遇到了生活中不可理喻的事情,我发现我有苦恼了,有烦躁了。
陆池被楚冰冰的真实逗笑了,当记者的应该时刻生活在自己的角色中,你不从来都是“众人皆醉惟我独醒”吗?看来你今天的状态是有点问题。
是有问题,至少有两个问题。这第一个问题,我看出梅雨晴还是爱康凯的,但梅雨晴所做的一切却丝毫打动不了康凯,你说康凯他是不是有些不可理喻?
每一个人的心窗都一扇坚固的门,无论别人动之以情或晓之以理,都不是随便能打开的,惟一能开启这扇门的钥匙是他本人的价值观,梅雨晴拿错了钥匙,她当然打不开。
楚冰冰点头,好,深刻绝妙。第二个问题,我想问你,你到底是爱庞承功还是爱康凯?
陆池一怔,还说不是采访呢,非要回答吗?
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
陆池坦荡地说,我都爱。
楚冰冰呆了,……不可能吧?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太霸道了吧?
庞承功是我的恋人,康凯是我哥哥,我爱他们天经地义,只是爱的方式和爱的性质有所不同罢了,但不存在对他人构成侵害,所以还算不上霸道。
但对我已经构成了。
陆池很惊讶,你?你今天既然不是来采访,肯定有事找我。说吧,苦恼什么,烦躁什么?你看看你,还有没有一点大报记者的风度吗?简直像一个小报娱记,苍蝇似地叮着别人的**绯闻不放,你的表现真有的不可理喻。
楚冰冰笑了,没错,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
疯丫头,到底怎么了?
有人给我介绍了个对象。
好啊,谁呀?
还能有谁,你的现任恋人——庞承功。
陆池笑了,谁给你介绍的?
我妈。
什么?你妈妈!
嗯,你说,是不是不可理喻?
很正常嘛。你给庞承功写了那么多的专访报导,吹得天花乱坠,如果没有一点情感上的投入,谁能写出那样漂亮的章。
好了,你就别拿我开心了,现在是,庞承功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不可能吧?
是的,他不但回绝了我妈,而且当面回绝了我!
陆池有说不出来的得意,我倒从来没听庞承功说过这事。
我楚冰冰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冷落过!只有我甩别人!没有他甩我的道理呀!你说我能不烦吗?
那是你们沟通得太少了。
庞承功心里只有你。池姐,你太幸福了,想占谁就占谁,庞承功,康凯,你都占上了。
冰冰,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谁也没占,他们都是自由的,你追谁我都没意见。你说实话,你真的爱上他了?
我根本不爱。
我到是听说,没有爱就没有恨。
我也不是恨,我是难过。庞承功对我漠视,就是侮辱我人格!我很没面子,很生气,我要他还我尊严,这口气不出,我心里难受!
冰冰,我提醒你,你的优越感太强,太自信,也太单纯了。
不过,我也提醒你,你要小心点,我也有不单纯的时候。
陆池笑了起来,坏蛋!
魏嵩平引着楚淮海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魏嵩平殷勤地请他入座。
楚淮海没有从,顾自欣赏起布置一新的副军长办公室来。看着墙上的字画,又摸摸办公桌上的工艺品,走到大书橱前看了一眼摆满书橱的各种书籍,从里面拿出一本中版的《美国陆军军官指南》翻了翻,如果你读过这本书,你就会清楚地知道,西点军人最重要的行为准则是什么?
魏嵩平有点窘,有些书我还没来得及看呢?委的嵩平给他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