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读点曾国藩全集-----第一章 :曾国藩的修身与修心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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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曾国藩的修身与修心绝学

性格决定命运,抱负决定成就,良好的品性是成功的前提。在优秀的领导者身上,我们总是能发现许多优秀的特质。但是没有天生的领导,这些特质无一不是从修养中来的。自我修养,是领导者走向成功的起点。早年的曾国藩同平常人一样,也有很多缺点,然而他凭借着自己的修身工夫,确立了良好的品格。他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的修身艺术。

欲正人先正己

曾国藩语录:1.轻财足以聚人,律己足以服人,量宽足以得人,身先足以率人。

2.慎独乃人生第一自强之道,第一寻乐之方,守身之先务也。

一些人有好为人师的毛病,总是轻易对别人的作为指指点点,甚至横加指责,满口仁义道德,但是,自己的作为却难以服众,说一套做一套。这样的人别人是会敬而远之的。

曾国藩说,正人先正己,“以己所向,转移习俗”。他恨官气,因此摒弃官府排场,禁止部下迎送虚;他恨懒惰,自己首先做到放醒炮即起。

当然,曾国藩的这些认识并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从自身经历中得到的教训。

曾国藩被朝廷任命为两江总督后,为了树立威信,整饬**到了极点的官风吏治,仿效当年武则天的办法,在总督衙门口设置了一个举劾匦(与今天的举报箱类似),号召军民将官吏奸弊等情事写成举劾书投入匦内,由总督大人亲自阅览。

这个举动引起了一些人的极大恐慌。当时两江总督衙门驻节祁门县,祁门县令包人杰就有大祸临头之感。他不惜重金,向一位当过48年刀笔吏、侍候过十多位县太爷的施七爹讨教对付办法。施七爹略施小计,便让曾国藩败了兴。

曾国藩开匦所拆开的第一封举劾书,就是检举其弟曾国荃打下吉安后偷运两万多银两回家的事情。接下来还有揭发曾国藩打仗无功,争权有术,办事不按国法等内容的举劾信。曾国藩极为恼怒,明知道这是有人故意和自己作对,有心想查个水落石出,又怕事情一旦传扬出去更不好办,朝廷对握有兵权的汉人早有戒心,这些真真假假的事情怎能说得清楚?于是只好以“军务紧急”为由,撤掉了举劾匦。

一个小小的刀笔吏,竟能轻而易举地挫败堂堂封疆大吏、一品大员整饬吏治的雄心壮志,的确发人深思。看来,“打铁还须自身硬”,这是一条千古不变的至理。若是曾国藩本人的后院干干净净,施七爹即使再老奸巨猾,量他也“老鼠咬龟无从下嘴”,包人杰也就难逃厄运了。

无独有偶,在《元史张雄飞传》中记载了这样一件事:至元十六年,地方高级长官阿合马的儿子忽辛犯了罪,皇帝下令让宦官和中书省共同审问。忽辛一个个指着执掌国政的官员们说:“你们都曾经用过我家的钱物,现在有什么资格来审问我?”这时,张雄飞说:“我收受过你家钱财没有?”忽辛说:“只有你没有。”张雄飞说:“这样,我当然可以审问你了。”忽辛终于伏法。

封建社会有“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之说,可见贪污腐化、行贿受贿之风是何等的盛行。正所谓“拿了人家的手短,吃了人家的嘴软”,所以当忽辛指着一个个执政的官吏责问时,竟没有几个敢站出来说个“不”字。而张雄飞之所以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出来,就是因为他的廉明正直,他没有把柄抓在别人手中。

从这样的事情上,曾国藩看得真切,要想“正人”就得先“正己”。于是,他进一步提出了“慎独”的自我修养办法。曾国藩说:“能够做到慎独,就可以内省不疚,可以对天地、质鬼神,可以泰然处之,可以快乐、满足、欣慰、平静。慎独就是真诚,真诚就是快乐。难怪孟子说,反问自己是真诚的,就是最大的快乐;难怪荀子说,没有比真诚更好的养心方法了。因此,在他看来,慎独是人生第一自强之道,第一寻乐之方,守身之先务也。”曾国藩在临死的前两年,对儿子曾纪泽、曾纪鸿提出了全面的修身养性的要求,其中第一条就是慎独。

《礼记?中庸》云:“莫见乎隐,莫显利微,故君子慎其独也。”郑玄注:“慎独者,慎其闲居之所为。”也就是说,一个人在无人独处的时候,对自己的行为也要加以检束。

曾国藩在他的《金陵节署中日记里》说:“慎独则心安。自修之道,莫难于养心。心既知有善知有恶,而不能实用其力,以为善去恶,则谓之自欺。方寸之自欺与否,盖他人所不及知,而己独知之。故‘大学’之‘诚意’章,两言慎独。果能好善如好好色,恶恶如恶恶臭;力去人欲,以存天理,则‘大学’之所谓自慊,‘中庸’所谓戒慎恐惧,皆能切实行之。即曾子之所谓自反而缩,孟子之所谓仰不愧、俯不怍。所谓养心莫善于寡欲,皆不外平是。故能慎独,则内省不疚,可以对天地质鬼神,断无行有不慊于心则馁之时。人无一内愧之事,则天君泰然,此心常快足宽平,是人生第一自强之道,第一寻乐之方,守身之先务也。”

曾国藩这一番对“慎独”的宏论可谓鞭辟入里、振聋发聩。但是,认识到了还要能做到才能真正发挥作用。从曾国藩的宏论中我们看到,“他人所不及知,而己独知之”的心念,是最难控制的。所以,内省就成了第一步的功夫,善念也罢,恶念也罢,首先要能够省察清楚;然后才谈得上第二步的功夫:“实用其力,以为善去恶。”而要清楚地察知自己的每一个念头,“心静”又是前提。一个人若是天性恬静,自知极明,则没有话说;若这一方面的禀赋有所不足,则不得不借助于静坐等手段,以牢锁心猿,紧拴意马。宋、元以后,许多儒者都试用过这一办法、曾国藩也不例外。

曾国藩力求心静,所以他对自己的毛病看得一清二楚,改过迁善的愿望也就特别迫切,人格境界的提高也就非常之快。我们看到他的日记,就不能不佩服他自我认识的深刻,以及自我批评的严厉:

道光22年l0月初2日:“午正,金竹虔来长谈。平日游言、巧言,一一未改,自新之意安在?”

初7日:“本日说话太多,吃烟太多,故致困乏,都检点过不出来,自治之疏甚矣!”

11月初9日:“今早,名心大动,忽思构一巨篇以震炫举世之耳目,盗贼心术,可丑!”

初10日:“昨夜,梦人得利,甚觉艳羡,醒后痛自惩责,谓好利之心形诸梦寐,何以卑鄙若此!”

……

这是他初用功时的情形。我们再看看他晚年的几段日记:

同治8年(逝世前三年)8月20日:“念平生所作事,错谬甚多,久居高位而德行学问一无可取,后世将讥议交加,愧悔无极。“

同治9年3月30日:“二更四点睡。日内眼病日笃,老而无成,焦灼殊甚。究其所以郁郁不畅者,总由名心未死之故,当痛惩之,以养馀年。”

同治11年2月初1日(逝世前第四天):“余精神散漫已久,凡应了结之件,久不能完;应收拾之件,久不能检,如败叶满山,全无归宿,通籍三十余年,官至极品,而学业一无所成,德行一无可许,老大徒伤,不胜惶悚惭郝!”

我们可以从日记中看到:62岁、逝世前第四天的曾国藩的那种惭愧自责的心情,与他31岁初修慎独时的心情,几乎一模一样,他是真正做到了几十年如一日啊!正因为他没有一天不是如此严格要求自己,所以,他的一切事业,才走得那么顺利,才有那样的成就,才那么的感人至深。

俗话说:“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而不从”,这话与“正人先正己”是一个理,对于我们来说,做人也有着前车之覆的深刻教训,我们要认真吸取教训,以收后车之鉴的效果。更重要的是,我们要不断完善自己、修正自己,才不会在别人面前“胆怯”,才站得直。

一日一心得

“慎独”就是人前君子,人后亦君子,这一点对于修身是非常重要的。坚持“慎独”,就会在“隐”和“微”上下工夫,即人前人后都是一个样,不让任何邪恶念头萌发,才能防微杜渐,使自己的道德品质高尚。然后才能“站着说话也不腰疼”。

谦受益,满招损

曾国藩语录:短不可护,护则终短。长不可矝,矝则不长。尤人不如尤己,如圆不如好方。用晦则天下莫与汝争智,谦则天下莫与汝争强。

“满招损,谦受益。”出自《尚书大禹谟》:“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意思是说,自满的人会招来损害,谦虚的人会受到益处。它告诉人们骄傲自满有害,谦虚谨慎有益的道理。

毫无疑问,谦虚是做人的一种美德。世世代代的人们,奉谦虚为日常行动的圭臬,举谦虚为评价某人能否有所作为的尺度。很多的历史故事都告诉人们:谦虚是受人敬仰的,而骄傲自满不仅别人不齿,自己也会倾覆的。

古时候,有一种祭器叫欹器,孔夫子就是用它来教育他的学生的。有一次孔夫子带着他的学生进行教学实习,在鲁桓公的祀庙里,看到一具祭器。夫子便问学生:你们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这就是欹器。于是便叫学生提一桶水来,倒入欹器试试看。孔夫子告诉学生,当这器具没装水时,它是倾斜的,立不住的;当把水注到器具中间的时候,它就端端正正地立住了;当器具里装满水的时候,它就会倾覆歪倒。弟子如其所说一试,果然如此。孔夫子叹了一口气,然后对学生们讲:你们看明白了没有?世上没有什么是可以满而不倾覆的呀!

孔子说:“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远之,则有理;近之,则不厌。”谦虚,是一种美好的品质。谦虚的人不露锋芒,不会恃才傲物,不会偏激、急进。一个人能拥有和做到谦虚这一美德,就加重了自己成功的砝码。

谦虚不傲是曾国藩成就大业,修成大儒的秘诀。后人龙梦孙在《曾正公学案》中评价道:“惟其谦虚也,故常以事理无尽,不致以才智自矜。其接物也,则小心翼翼,无一人之敢慢;其赴公也,兢兢业业,恐一事之或忽;以事务莫测,所推之或误也,则时思以博于人;以国事万端,才力未逮也,则举贤共图如不及。”

曾国藩在给家人的家书中就提到说:“花言巧语悦人,只是扰乱自己的心神。闲言碎语渡终生,亦一定会扰乱你的精神。真正的高人从不自夸,夸夸其谈的一定不是高人。”

那么,怎样来识别谦与不谦呢?曾国藩指出:“谦之存诸中者不可知,其着于外者,约有四端:曰面色,曰言语,曰书函,曰仆从属员。”这就是说,谦是存之内心的,是自然而然流露的,流露在外表的,主要有四个方面:一是面色。谦不谦,一看面色就知道,那些习惯于自以为是,颐指气使的,往往一副舍我其谁的面色,目光咄咄逼人,让人难以接受。二是言语。言语是思想的外壳,骄横的人并没在额头上写上骄横二字,但言语之间透出的横气、霸气,却让人感到难以接受,因而想要谦,必须得言语温婉。三是书函。言语一变成字,就白纸黑字了,所以落笔也要慎重,用词也要圆融,不要口气太大。四是随员。好官不但自己要谦谨,还要让随员学会谦谨,有的随员颇有气焰,狐假虎威,反而添乱帮倒忙,毁了主子的名声。所以选带随员要慎,管教随员要严。

谦虚的人,对人和气,善于让人。它体现的是一个人的修养和品德,一种博大的胸襟。谦让并不是胆小怯懦,而是人生的一种智慧。在生活、工作和学习中必须学会谦虚,只有懂得谦让才能赢得别人的信赖和支持,从而为事业的成功打下基础。不懂得虚心谦让,一味表现自己炫耀自己只能说明自己的无知和鄙陋,有时候还会处处树敌。孔子说:“做人的道理其实和这酒壶一样,博学的人要看到自己的无知,功高的人要懂得谦虚,勇敢的人要善于自爱,富裕的人要谨守节俭,人们常说不要善于骄傲自满,要取长补短就是这个意思了。”

懂得虚心谦让的人才是真正的人之大者,它不仅仅局限于一时一事,而在于每时每事上。谦让也不只是为自己的完美,也是为了感染和融化周围的人,乃至提高周围的人。这可以说是“谦虚”的最高境界了。明代著名的哲学家、思想家王阳明说:“谦者,众善之甚;傲者,众恶之魁。”意思是说:谦虚,是诸多善行的基础;骄傲,是诸多过失的罪魁。曾国藩也说:“人必虚中,不着一物,尔后能真实无妄,盖实者不欺之谓也。”所以,做人一定要谦虚,不讲任何条件,然后在实际与人交往中才能做到真实无妄,也就是不欺不骗。二人的论点都在强调一点,那就是要做谦虚的人,从而避免出现过失。

谦让是一种积极的心态,它放弃的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追求的是腾出来的更广阔的空间,为的是积蓄成功的助跑区。

一日一心得

谦虚体现的是一个人的修养和品德,一种博大的胸襟。在生活、工作和学习中必须学会谦虚,只有懂得谦虚才能赢得别人的信赖和支持,从而为事业的成功打下基础。不懂得虚心谦让,一味表现自己炫耀自己只能说明自己的无知和鄙陋,有时候还会处处树敌。

自知者明,知人者智

曾国藩语录:人贵自知,自知则明。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出自老子《道德经》第三十三章,是指“了解自己的情况,对自己有正确的估计”的意思。其中,智,是自我之智。明,是心灵之明。你了解别人,你就是有智慧的;你了解自己,你就是高明的。那么“智”与“明”哪个又更高一筹呢?智者,知人不一定知己,知外不一定知内;而明者,知己知人,内外皆明。显然,明,才是对世界本质的认识,具有真正的无限性和客观全面性。欲求真知灼见,必返求于道。只有自知之人,才是真正的觉悟者。

曾国藩长于战略规划及组织建设,具体的业务层面不是他的长处。他颇有自知之明,对部属充分授权,放手使用而不包办。这样部属既有成长空间,又有事业成就感,都很乐意为他效劳。

湘军总攻太平天国首都南京前夕,曾国藩在前线指挥部检查工作。按常理,像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作为湘军统帅怎么都要在总攻前夕展现一把,但曾国藩没有这样做,午夜时他执意要回后方。部属请求他坐镇指挥,曾答:带兵打仗不是我的强项,我留在指挥部肯定会干扰你们的指挥,那样就会打败仗。

古语说得好:“人贵有自知之明”,何为“贵”,为何“贵”?贵,说明其难。正确地认识自己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自知之明的人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正确地对待他人,从而立足于社会,建功立业。

那曾国藩的自知之明和知人之智是从何得来的呢?是他天生就有的吗?显然不是。其实,曾国藩的自知之明正是来源于他的惨痛教训:

曾国藩本是个人,并不懂什么行军打仗的事,他直接指挥过几次战役:靖港之役、湖口之战、祁门之战,每次都是大败亏输、铩羽而归,自己也差点丧命。尤其是湖口之战,他差点就跳湖自尽了,幸好身边的卫兵及时拉住了他。但他由此认清了自己在指挥作战方面的不足。此后,他一直致力于调度将领,决不插手具体的作战指挥。曾国藩前后任用的将领有:左宗棠、李鸿章、李续宾、李元度、曾国荃、胡林翼等人,这些人都是鼎鼎大名的战将。

曾国藩自认为,他并不是一个聪明人,据说,在曾国藩少年的时候,为了背一段古,反反复复读了不下百回,可始终不能背诵,以致激怒了躲在他床底下准备趁机行窃的小偷。这个等得不耐烦的小偷探身而出,当即流利地背诵给曾国藩听,把曾国藩羞得哑口无言、呆若木鸡。可以说,小时候的曾国藩甚至是显得愚钝的,那么他是凭借什么成就了名垂青史的功业呢?

原因之一就在于他的“自知之明”。曾国藩认为做人不仅要看到自己的长处,更要看到自己的短处,而且对自己的短处要勇于向别人承认。他给曾国荃的信中就说:“弟谓余用人往往德有余而才不足,诚不免此弊,以后当留心惩改。”曾国藩始终不放松对自己的检点,常常以一种自责的心态来要求自己,体现出了他严格的自律精神。

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那就要着手去改变、去完善。曾国藩的做法是从一开始就开始注意结交名家,向名家多学习,使自己向他们看齐。他当时比较推崇的有两位,都是当时的理学重要代表人物。一位是大理寺卿唐鉴,曾国藩结识他以后,经常向他请教,并写信告诉友人说:“我最初治学,不知根本,自从认识了唐鉴先生,才算从他那里学到了一点学问的门径”;“听了唐先生的话,我就像瞎子见了光明一样。”

另一位是著名理学家倭仁。倭仁每天从早到晚,言行饮食,都有札记。凡是自己的思想行为有不合乎义理的地方,都要记下来,以期自我纠正。为了学习倭仁,曾国藩也效仿对方:每天将自己的想法和行为都记下来,以便随时检点自己;他还为自己规定了12门课程,每天照着执行;将所写笔记定期送倭仁批阅。

另外,曾国藩还与当时的一些京师名流学者结识,学习他们的长处。如,何绍基擅长书法诗词,使曾国藩一生都很重视写字和做诗;吴嘉宾学有专长,告诉曾国藩治学应专攻一门。曾国藩非常佩服,写信给几位弟弟说:“读经要专守一经,读史则专熟一代……诸子百家,但当读一人专集,不应东翻西阅。一集还没有读完,就绝不换读他集。”

在这些人的影响和自己的努力学习下,曾国藩无论是性格还是行事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提高,使他逐渐养成了沉稳凝重的个性,不论遇到什么事都能够从容不迫,应对自如。

可见,一个人只有深入地了解自我,才能有正确判断其他事物的基础。所以先深刻地认识自己才是进步与修身的基石。

国画大师张大千很有自知之明。徐悲鸿曾经称赞他可以领五百年画坛之**,然而张大千说了一番话:“当代的我国画坛,人才辈出,我侧身其中,常感得益良多。真的,不是说客气话,能把山水竹石画得清逸绝尘,我不及吴湖帆;论气韵的刚柔相济,我不及潘心畲;明媚软美,我不及郑午昌;画瀑布山岚,我不及黄君碧;论寓意深远,我不及陈定山、谢玉岑;画荷菱梅兰,我不及郑曼玉、王个簃;写景入微,不为方寸所囿,我不及钱瘦铁;画花鸟虫鱼,我不及于非闇、谢稚柳;画人物仕女,我不及徐燕荪;画鸟鸣猿跃,能满纸生风,我不及王梦白、王慎生;画马,则当数你徐悲鸿先生,赵望云当然也是佼佼者;还有汪亚尘、王济远、吴子深、贺天健、潘天寿、孙雪泥诸道兄无一不在我之上。徐先生说我能领五百年画坛的**,我哪里担当得起啊!”张大千一口气能说出二十多个画家的名字和他们的艺术特点、风格,一连都说“我不及”,想必一定是对自己、对他人有了深刻认识才能做到,而绝非虚情假意的自谦。

因此,儒家认为,能够客观地了解自己、认识自己,不看低自我,更不看高自我,发挥自己之能又不强己之难,便是一种明白、一种聪明、一种精明。

一日一心得

人贵有自知之明。一个人只有清楚地知道自己、清醒地认识自己,才能看清自己的不足,然后去改变、完善自己,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强大。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自知之明是修身养性的前提和基础。

可以有傲骨,不可以有傲气

曾国藩语录:傲为凶德,凡当大任者,皆于此字致于颠覆。

咸丰十年(1860)九月二十三日曾国藩写给弟弟曾国荃的信中说道:

“弟军中诸将有骄气否?弟日内默省,傲气少平得几分否?天下古今之庸人,皆以一惰字致败;天下古今之才人,皆以一傲字致败。吾因军事而推之,凡事皆然,愿与交勉之。”

写这封信的背景是:他的弟弟曾国潢和曾国荃时常有骄傲的姿态,特别是曾国荃,他在为朝廷建立功勋之后,几乎是目中无人了。这样的处事态度让曾国藩十分担心,于是多次借由书信训勉告诫曾国荃,期望他能有所省悟改进。

关于懒惰、骄傲的告诫,在曾国藩的整部家书中俯拾即是。曾国藩曾说:“吾人为学最要虚心。尝见朋友中有美材者,往往恃才傲物,动谓人不如己……傲气既长,终不进功,所以潦倒一生而无寸进也。”又说:“京师子弟之坏,未有不由于‘骄’、‘奢’二字者。”更多的则是自我检讨:“余在军多年,岂无一节可取?只因傲之一字,百无一成。”

孔子曾说:“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更把“骄乐”归于损者三乐之一。因为傲慢会使人自以为是,处理不好周围的关系,使自己陷入孤家寡人的境地。因此,无论是什么时候,做人都要谦虚谨慎,戒骄戒躁永远是一个不败的法宝。

我国著名画家徐悲鸿先生的座右铭是“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傲气”和“傲骨”虽一字之差,实际上却相去千万里。傲骨,是不动声色,“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的真实写照;傲气,则是哗众取宠、盛气凌人的绝妙表演,是“不可一世、趾高气扬”的最好注释。傲气是人心浮气躁的表现,而傲骨则是人品性顽强坚毅的反映。

“介子推傲骨拒晋公”、“张良傲骨归山隐”传为美谈;“项羽傲气失江山”、“罗成傲气命不长”让人惋惜。人应该有傲骨,而不应该有傲气,因傲而致败的例子,真实不胜枚举,很多事情都坏在“傲气”上。

张说是唐玄宗时的宰相,既有智谋,又有政绩,很得唐玄宗的信任,他也就恃宠而骄,目中无人,朝中百官奏事,凡有不合他的意的,他便当面斥责,甚至加以辱骂。他不喜欢御史中丞宇融,凡是宇融有什么建议,他都加以反驳。中书舍人张九龄对他说:

“宇融很得陛下恩宠,人又有口才、心计,不能不加以提防!”张说轻蔑地说:“鼠辈,能有什么作为!”

偏偏张说自己也不是无懈可击的人,他贪财受贿,终于被宇融抓住了把柄,向皇帝奏了他一本,朝廷派人核查,果然如宇融所说。这一来张说神气不起来了,吓得在家待罪。当唐玄宗派宦官高力士去看望他时,他蓬头垢面,坐在一块草垫子上,一只粗劣的瓦罐中,盛的是盐水拌的杂粮,算是他的饭食,等待着朝廷给他的处分。唐玄宗知道了这个情况,倒颇同情他,想起他毕竟是有功之臣,便只撤掉了他的宰相职务,并没有另加惩处。

一个最得宠的大臣,他的傲慢在人际关系中主要体现为三点:对上司越发恭顺,以保其宠;对同僚排斥倾轧,以防争宠;对下属盛气凌人,以显其宠。曾国藩认为,这是一种非常不明智的作法,这样一来势必树敌太多,使自己陷于孤立。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任何一位权势者都有自己薄弱的环节,不要因为一时的恩宠而忘乎所以,以为自己是一尊打不倒的金刚。

谦逊是医治“傲慢”的良药。曾国藩不仅自己“谦逊”,还常常以此来告诫、约束部下。有一次,手下大将鲍超因功晋职时,曾国藩告诫说:“阁下当威望极隆之际,沐朝廷稠叠之恩,务当小心谨慎,谦而又谦,方是载福之道。前次曾以‘花未全开月未圆’七字相劝,务望牢记在心。”他还经常以“谦逊”二字教导鲍超说:“观古今以来成大功享全名者,非必才盖一世。大抵能下人,斯能上人;能忍人,斯能胜人。若径情一往,则所向动成荆棘,何能有济于事?来示所谓尽心竭力,做得一分算一分,此是安心妙法。”又说:“勤而不自言其劳,廉而不觉其介、谦而出之以真朴之气,乃不犯人之忌,亦即保身之道”,“臬署专以刑幕为重,公事繁琐,不如专心论兵。阅历较实,名望亦隆。移体制,外任与京秩不同,自宜以谦。”

此外,曾国藩晚年在总结为人之道时,把“傲慢”与多言看作是前世卿大夫兴衰及近日官场所以致祸之由,认为为官傲慢轻则会导致自己的职位不保,重则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因此,他一再要求为官必须戒傲,只有这样才是保全自己之道。

谦逊并非自我贬低、自我否定,而是一种不显山不露水的自我肯定。只有那些肤浅而又短见的人,才喜欢在大家面前粉饰、吹嘘自己。他们总是陶醉在自我营造的一种浅薄、自命不凡的感觉中。这样的人即使得势也不会长久的。

如果说傲骨是一种气质,一种风度,一种人格、一种素养、一种知识和道德综合后的存在,是人格的至高境界;那么傲气就是一种浅薄、一种庸俗、一种偏狭、一种夜郎自大的心态,是人性中极为低劣的恶习。

让我们记住老子的话:“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不居,是以不去。”

一日一心得

“骄傲使人落后”,当一个人被傲气支使的时候,那这个人的处境是很危险的,他失去的不光是已经拥有的名誉、地位,还可能是生命。只有彻底放弃这种庸俗、浅薄的恶习,才能放低姿态,放平心态,以谦逊的态度来督促自己学习,才会以不知为耻。

管住自己的嘴巴

曾国藩语录:凶德致败者约有二端:曰长傲,曰多言。多言生厌,多言招祸,多言致败,多言无益。

《朱子家训》有言:居家戒争讼,讼则终凶;处世戒多言,言多必失。意思是说:居家过日子,禁止争斗诉讼,一旦争斗诉讼,无论胜败,结果都不吉祥。处世不可多说话,言多必失。《曾国藩家书》中说:“观人之法:以有操守而无官气,多条理而少大言为主。”满口大道理的人,不一定是亲身证得的。一个人做事要有头脑,而不是夸夸其谈。人,一口二手,所以,要少说多做。

言多必失,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古人尚且对此有如此深刻的认识,在交流渠道众多的今天,我们更应该多加注意了。现时社会中言论虽然较之古时有较多自由了,但谨言依然是不可忽视的。

认识来源于实践,这是至真的道理。多言,被曾国藩列为三戒之一。这是因为曾国藩年轻时候也是个多嘴多舌的人,经常因为言语刻薄而得罪人。有几次,他在席上取笑别人,不但自己遭到了别人的讥讽,还让他很是尴尬。还有一次,上早朝时,他随口说了几句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引起了同僚们的纷纷猜忌,结果搞得大家都疏远他,让他很孤立,也很狼狈。遭遇过多次这样的情况后,他决心戒除自己多言的毛病。

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十一月七日,曾国藩决定从谨言着手,加强修养。他说:“除谨言静坐,无下手处。”习惯一旦养成,戒除不是那么容易的。第三天,好友冯卓怀来访,他们于是一同到陈源兖家为其母拜寿。席间曾国藩和友人交谈甚欢,忘记了谨言的决心,又犯了多言的毛病。据他自己说:“席间一语,使人不能答,知其不能无怨。言之不慎,尤悔丛集,可不戒哉!”事后他感到非常的后悔,同时也对自己愤恨不已,他在日记中写道:凡往日游戏随和之处,不能遽立崖岸,唯当往还渐稀,相见必敬,渐改征逐之习;平日辩论夸诞之人,不能遽变聋哑,唯当谈话渐低卑,开口必诚,力去狂妄之习。此二习痼弊于吾心已深。(要紧!要紧!)前日云,除谨言静坐,无下手处,今忘之耶?以后戒多言如戒吃烟。如再妄语,明神殛之!并求不弃我者,时时以此相责。

在不断的修炼中,曾国藩认识总结出了多言的害处:

1.多言生厌。话太多了就容易让人讨厌,有事没事总在不停地说,好像自己什么都懂,别人都是傻瓜一样。

2.多言招祸。俗话说“祸从口出”,说得多了难免就有不该说的说了,不能说的说了,或者主观臆断,说出的话就好像挑拨离间一样。

3.多言致败。所谓“守口如瓶”,一个多言的人必然是缺乏警惕性,没有保密意识的人,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能说,全图一时口舌之快,导致给自己埋下失败的伏笔。

4.多言无益。话多了伤气,说话太多,对身体是没有好处的。

由此可见,多言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处的。与其多言,还不如多行。我们常说“少说多做”,实干才能出成效,夸夸其谈永远是不可能有成绩的。

孔子曰:“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讷”,是言语迟钝,结结巴巴,不善表达。“敏于行”则正好相反,敏是敏捷,手脚勤快,反应迅速。意思就是告诉人们,要谨慎地想问题,办事情,要善于把思想化为行动,切忌空想,说空话,或说了,想了,却又不去做,不去行动。聪明的人知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所以,他们在说话前都会深思熟虑,才不至于流于胡言乱语而招惹是非。相反,他们做事却从来不会拖泥带水的,以养成雷厉风行的性格。所以,《曾子?修身》曰:“行欲先人,言欲后人。”

曾国藩谨言的效果是显著的,他多言的毛病也确实改掉了。他从中认识到了慎言给自己带来的好处,他不但自己这样做,还告诫身边的人也要慎言。

曾国藩经常告诫兄弟和手下要戒多言。曾国华为人刚烈,说话苛刻。曾国藩特地给他取字为温甫,让他说话温和些,少得罪些人。后来曾国华性情果然大为改观。

曾国华战死,曾国荃成了曾国藩的左膀右臂。一开始,不懂得官场规律,总是多嘴多舌,言出无状。曾国藩看到这些后,接连数次给他写信,甚至当面加以责备。咸丰十年(1860)九月,为了是否北上援解北京之围一事,曾国藩一直以“缓”字应付。而曾国荃不明其中道理,说了很多的话。曾国藩斥责道:“弟只管安庆战守事宜,外间之事,不可放言高论,毫无忌惮。”经过几番苛责,曾国荃收敛了很多,曾国藩很是高兴,在给两个兄弟的信中说:“沅弟以我切责之缄,痛自引咎,惧蹈危机而思自进于谨言谨行之路,能如是,是弟终身载福之道,而吾家之幸也。”

曾国藩对幕僚和部下也以谨言相要求。他在给叶光岳的批牍中教导说:“第一说话要谨慎,不可随口编凑谎话。”吴汝纶是桐城派古家,做章之高手,1866年入曾国藩门下,与黎庶昌、张裕钊、薛福成并称四大弟子。他刚入曾门,曾国藩就告诫他要谨言。吴汝纶在日记中写道:

《三代世表序》中“盖其慎也”,“慎”为立言至要之义。余初见曾正公,公告以立言宜慎,因自举其箴戒之询,有云:“慎尔毁誉,神人共鉴。”《史记》全部皆以慎为主,班氏亦能守其遗法,后之史书所以为秽者,由其不能慎也。

很多时候,一个人说得越多,错误和漏洞就会越多。在我们身边,经常会有这样的人,他们喜欢多说话,好像他们博古通今似的。这样的人,以为别人会很佩服自己,其实,只要有点社会阅历的人,都会不以为然。古希腊有一句谚语:“聪明的人,借助经验说话;而更聪明的人,根据经验不说话。”西方还有一句著名的话叫:雄辩是银,倾听是金。

一日一心得

言多必失,祸从口出。说得多自然出问题的几率也就高,错误和漏洞也就多,给自己、他人带来的祸患也就更多。一个人只有一张嘴,却有两只耳朵、两只手,所以,我们要少说、多听、多做。成绩来自于实干,而不是夸夸其谈。

有先见之明才能抓得先机

曾国藩语录:人不概之,天概之,天不概之,自概之。

做事有先见之明是很重要的,先见之明能够对事情的发展有预见性,能够提前判断事情发展的方向,从而即使采取应对措施。这样就可以减轻危害的程度,甚至避免危害的发生。

管仲是历史上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是国家战略理论的开山鼻祖。曾经辅佐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管仲的成功有很多的因素,先见之明是其中之一。例如,管仲的朋友鲍叔牙是公子小白的师傅,公子小白即位为齐桓公后,因为管仲是公子纠的师傅,他借助鲁国的力量一心要保公子纠即位,射了公子小白一箭,差点儿把他射死,鲁国迫于齐国的压力,就把管仲囚禁起来,押送齐国。管仲在囚车里想:让我活着回去,准是鲍叔牙的主意。万一鲁庄公后悔,叫人来追怎么办?他就编了个儿歌,让役夫们唱。役夫们一边唱,一边赶路,一点儿也不觉得累,结果大家加快了脚步,本该两天的行程一天就赶到了。正如管仲猜想的那样,鲁庄公真的后悔了,便派人去追杀。此时,管仲一行早就出了鲁国地界,回到齐国了。事情也正如管仲所预料的,果然是他的好友鲍叔牙建议齐桓公保住管仲,也正是在鲍叔牙的力荐下,齐桓公重用管仲。这才有了管仲辅佐齐桓公开创了中国春秋时期第一代霸主的事业。

管仲临死前预见易牙、竖刁、常之巫、卫公子启方四人将不利于国家,建议齐桓公疏远他们,但是这四个人都是齐桓公的宠臣,齐桓公离不开他们,渐渐地就把管仲的进谏忘了,后来果然是这四个人作乱,害得齐桓公被软禁后被活活饿死。

管仲显然是有先见之明的,要不是他事先预料准确,恐怕历史上也就不会留下“管仲”的痕迹了。

曾国藩在这方面也有着过人之处,他的先见之明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建立湘军,一是倡办洋务。

清朝自道光皇帝开始,腐朽黑暗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了,在全国此起彼伏的农民反抗斗争中,太平天国运动蓬勃兴起了,而与此同时,西部的苗民、西北的回民和各地的天地会也举起抗清大旗,清朝面临着严重的统治危机。

然而,面对反抗斗争,被清政府寄予厚望的绿营兵和八旗兵等正规军在镇压“叛乱”中,简直不堪一击,毫无作用,根本无法起到应有的保障作用。清政府的危机感迫使他们决心另外组建一支军队,来保护自己的统治。在这个前提下,以曾国藩为首的湘军建立起来了。

如果说建立湘军是出于朝廷的指派,那么,曾国藩已经认识到这支军队对自己的重要性,他明白,这支军队将是自己最大的资本,自己以后的仕途全系在这支军队身上。当然,要让军队发挥作用,就得有战斗力。为了加强湘军的作战能力,曾国藩采取了大刀阔斧的军事改革,针对绿营的**,用新的战略思想、新的营制、新的招勇办法,使湘军成为一支完全不同于绿营的队伍。后来的事实证明,曾国藩的治军思想是非常正确的。如果不是湘军,清政府能否继续存在都是个问题。而正是因为湘军为清政府扫除了最大的内乱,相对巩固了他们的统治,曾国藩也因为湘军的战绩而晋爵封侯,达到了事业的顶峰。

倡办洋务、在国内率先建立洋务工厂,是曾国藩的又一个先见之明。19世纪后期的清政府不光面临着国内的反抗斗争,还面临着西方帝国主义的坚船利炮。他们“天朝上国”的美梦在帝国主义的大炮中被打得粉碎,落后的中国惨遭帝国主义的摧残和**。清政府丝毫没有抵抗之力,在屈辱的不平等条约下,中国成了半殖民地。率先觉醒的中国人开始寻求自强之路,林则徐、魏源等有识之士首先提出了“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思想。

咸丰末年(1861),冯桂芬写了《校邡庐抗议》一书,提出应仿效西法,革除中国传统政治的各种弊端,并在书中将自己的详细观点和建议一一列明。书成之后,冯桂芬送了一本给曾国藩。当时曾国藩正任两江总督,他也正在寻找救国之路。曾国藩敏锐地观察到时局已经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时势日艰”的日子已经到来,因此感叹“天道五十年一变,国之运数从之”。

同治元年(1862),他在的一个奏折中说:“购买外国船炮近以剿办发逆,远以巡哨重洋,实为长驾远驭第一要务”。在这里,他是把镇压农民起义与抵御外侮相提并论的。在另一处又说:“购买洋船之议始于咸丰十一年五月之杪。国藩于七月十八日复奏,称为救时第一要务,盖不重在剿发逆,而重在陆续购买,据为己有,在中华则见惯而不惊,在英法亦渐失其所恃。”在这里他更把“夺英法之所恃”放在首位,而把镇压太平天国起义放在次要的地位。可见,曾国藩抵御外洋的动机已经占据了上峰,而这是同时代的其他人还没有思考到的。

1862年,曾国藩在安庆设内军械所,这是近代中国师夷之长技的一次尝试。曾国藩设安庆内军械所把试造轮船作为它的首要目标。早在咸丰十年(1860),曾国藩就提出“师夷智以造炮制船”、“可期永远之利”的主张。安庆内军械所一创办,他就马上委托徐寿、华蘅芳等人试造轮船。在徐寿、华蘅芳等人的努力下,终于克服重重困难造出了中国第一艘轮船“黄鹄号”。这只轮船尽管行驶迟钝,不甚得法,但曾国藩仍然感到特别高兴。他在日记中写道:“窃喜洋人之智巧,我中国人亦能为之,彼不能傲我有其所不知矣!”民族自豪感和自信心跃然纸上。后来他又派容闳到美国购买机器,打算进一步扩大军械所的规模,使轮船的制造有个大的发展。

曾国藩发展洋务的主要目的在于对付洋人,虽然当时太平天国还没有最后被镇压,但是他明确表示太平天国已经构不成威胁了,而帝国主义已经成了最大的危机所在,所以,他未雨绸缪提前着手应对之策。关于曾国藩设安庆内军械所的动机,他自己有一段话说得很明白:“国藩辛酉(1861年)初次复奏购买轮船一折,即欲访募覃思之士,智巧之匠,演习试造,厥后所购七船撤退,锐意另求造船之方,曾在安庆试办,派员出洋购买造器之器……似可渐图自强之计”。

太平天国失败后,在曾国藩看来,外国列强是当时最主要的敌人。他在给李元度的信中说:“目下中外之患自以洋务为最巨”。为此,曾国藩等人把洋务运动推向了新的发展时期。他与李鸿章创办了近代中国第一个大型的机器企业江南制造局。他是想通过自己造船制炮,进而建立一支近代海军。江南制造局开办之初,一方面因要制造枪炮供淮军北上镇压捻军,另一方面也因经费困难,不得不使制造轮船的计划暂时耽搁下来。曾国藩十分焦急,他说:“枪炮固属目前急需之物,而轮船亦不可不赶紧试造,造成此物则显以定中国之心,即隐以折彼族之异谋。”为了使制造轮船的计划能尽快地实现,他特奏留二成洋税,其中一成专供制造轮船之用。在曾国藩的大力经营下,制造局终于在同治七年(1868)造出了第一艘轮船,他当时欣喜地称:“中国自强之道或基于此”。

为了学习外国先进技术,曾国藩还专门聘请外国工程师和工匠指导中国人,又派专人编译图书,翻译有关制造机械船炮的外书。而另一个更好的举措则是派遣留学生出国,首开中国留学之风潮。可以说当时国内各地之所以对西学开始有所了解,不能不归功于曾国藩等人的先倡之风。

一日一心得

一个人要成就事业,必须具有远见卓识,先见之明就是一种远见卓识。一个人的先见之明首先是基于对事物准确、客观、深刻的认识,这样才能更好地把握事物发展的趋势,其次源于自己的知识和智慧的总结,可以从众多的现象中捕捉事物发展的关键因素,做出准确的判断。

做人要低调

曾国藩语录:趋事赴公,则当强矫;争名逐利,则当谦退。开创家业,则当强矫;守成安乐,则当谦退。出与人物应接,则当强矫;入与妻奴手享受,则当谦退。若一面建功立业,外享大名,一面求田问舍,内图厚实,二者皆盈满之象,全无谦退之意,则断不能长久。

中国有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出头的椽子先烂”、“树大招风”等等,这些都是古人处世经验的总结。古往今来,实践低调哲学的人很多,但是曾国藩是最圆满地实践这种哲学的人。可以说曾国藩一生都在演绎低调哲学,他之所以取得立德、立言、立功三方面不朽的成就,之所以能够成为人们的精神偶像甚至被推为圣人,都得益于这种哲学。

很多人都见到过秦陵兵马俑中的那尊被称为“镇馆之宝”的跪射俑,这尊跪射俑的姿态是弓弩射击的两种基本动作之一,也是防守或设伏时比较理想的一种射击姿势。因为这种姿势射击时重心稳,省力,便于瞄准,同时目标又小。

这尊跪射俑是秦兵马俑坑至今已经出土清理的一千多尊陶俑中,保存最完整和唯一一尊未经人工修复的兵马俑,仔细观察,就连衣纹、发丝都还清晰可见。而除跪射俑外,其他俑皆有不同程度的损坏。由此,不禁让人们想到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低姿态是保全自我的万世之规。

三国时期曹操的著名谋士荀攸,智慧超人,谋略过人,他辅佐曹操征张绣、擒吕布、战袁绍、定乌桓,为曹氏集团统一北方、建立功业,做出了重要的贡献。他在朝20余年,能够从容自如地处理政治漩涡中上下左右的复杂关系,在极其残酷的人事倾轧中,始终地位稳定,立于不败之地,就在于他能谨以安身,避招风雨。曹操有一段话形象而又精辟地反映了荀攸的这一特别的谋略:“公达外愚内智,外怯内勇,外弱内强,不伐善,无施劳,智可及,愚不可及,虽颜子、宁武不能过也。”可见荀攸平时十分注意周围的环境,对内对外,对敌对己,迥然不同。参与军机,他智慧过人,连出妙策;迎战敌军,他奋勇当先,不屈不挠。但对曹操、对同僚,却不争高下,表现得总是很谦卑、弱、愚钝、怯懦。

他为曹操“前后凡划奇策十二”,史家称赞他是“张良、陈平第二”,但他本人对自己的卓著功勋却是守口如瓶,讳莫如深,从不对他人说起。有一次,荀攸的姑表兄弟辛韬曾问及他当年为曹操谋取袁绍冀州的情况,他极力否认自己的谋略贡献,说自己什么也没有做。

就这样,荀攸与曹操相处20年,关系融洽,深受宠信,但却从来不见有人到曹操处进谗言加害于他,他也没有一处得罪过曹操,使曹操不悦。建安十九年(214年),荀攸在从征途中善终而死,曹操知道后痛哭流涕,说:“孤与荀公达周游二十余年,无毫毛可非者。”并赞誉他为谦虚的君子和完美的贤人。这都是荀攸懂得收敛锋芒,低调处世的结果。孔融、杨修则是反面的例子,不懂得低调最终惹来杀身之祸。

因此,可以说,主动摆低姿态,这不是消极厌世,而是一种智慧,一种高明的处世之道。洪应明的《菜根谭》中有句话叫“矜名不若逃名趣”。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一个人喜欢夸耀自己的名声,倒不如避讳自己的名声显得更高明。

低调不是懦弱,而是大智若愚,低调是一种洒脱的态度,一种超然的心境,一种博大的胸怀,它和含蓄、优联系在一起,代表着成熟和理性,是人类个性的最高境界之一。曾国藩在这方面给我们树立了典范。

年少的曾国藩并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年少气盛,一语不和就大动干戈。他时常以《中庸》中的“圣者无名,大者无形。鹰立如睡,虎行似病”来训诫自己,让自己时时保持低调,即使具备鹰的凌厉、虎的勇猛,也不轻易外露,更不以自己的学识和家世欺人。

他的一位同学性情比较暴躁,有一次,那个同学看到曾国藩的书桌放在窗前,就说:“我读书的光线都是从窗户那里来的,你的桌子挡着我的光线了,赶快挪开!”曾国藩什么话没说,就把桌子移开了。曾国藩晚上点灯用功读书,那个同学又说:“平常不念书,夜深还要聒噪人吗?”曾国藩又只好低声默诵。

后来,曾国藩中了举人,那个同学知道了,大怒道:“这屋子的风水本来是我的,反叫你夺去了!”其他的同学都替曾国藩打抱不平,但是曾国藩自己却和颜悦色,毫不在意,劝住同学,安慰同室,没事人一样。曾国藩的一生都保持着低调的态度,虽然看似他“低”了人一等,然而曾国藩的名字名传千古,显然这种作法也高了人一筹。

我们必须在成就上高人一筹,但不必事事都追求高人一筹,即使真的高过别人,也没必要拿出来显摆,更不能因为比别人“高”就沾沾自喜,甚至嘲讽暂时位居你之下的人。在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中,要想安身立命、飞黄腾达,就必须要学会“低姿态”做人处世。

低姿态为人,是一种做人哲学,藏万丈雄心于肺腑之间,纳恢弘气度于平和之表,遇到忤逆不怒形于色,遭受鄙弃不暴跳如雷,是自我保护的大智慧。

老子也告诫世人:“不自露,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夸,故有功;不自矜,故长。”这句话的大意是,一个人不自我表现,反而显得与众不同;一个不自以为是的人,会超出众人;一个不自夸的人会赢得成功;一个不自负的人会不断进步。做人也要谨记这一点,深藏不露才乃真君子。

一日一心得

低调不是怯懦,不是怕事,不是委曲求全,更不是一味忍让,低调其实是一种藏万丈雄心于肺腑之间、纳恢弘气度于平和之表、遇到忤逆不怒形于色、遭受鄙弃不暴跳如雷的自我保护的大智慧。

修身养性,宁静致远

曾国藩语录:水道曲折,立岸者见而操舟者迷。棋势胜负,对奕者惑而傍观者审。非智有明暗,盖静可以观动也。人能不为利害所汩,则事物至前,如数一二,故君子养心以静也。

曾国藩常用“厚藏匿锐,身体则如鼎之镇”这句话来告诫同僚、教育家人,这句话的思想根基和来源,是心神方面的“主静”之说。“主静”语出周敦颐的《太极图说》,他认为,大地诞生以前的“无极”本来是“静”的,所以人的天性本来也是“静”的,只是由于后天染上了“欲”。因此必须通过“无欲”的功夫,才能实现业已丧失的“静”的境界。

浮躁成了当前人们心态的真实写照,在追求快节奏的今天,“效率”的重要性让人们忘记“脚踏实地”,每个人都在想如何才能快速成功。于是,人们就像下坡的车,不知道踩刹车,却因为惯性越跑越快,以至于自己无法控制。究其原因,无非是越来越多的**扰乱了人们的身心,牵扯着人们的神经,让人们无法静下心来好好地思考自己。

《中庸》上说:“天所命令给予的是性,根据本性的规定行事是道。”意思是说,平常所有事情都由性限定,而性又来自于天道。把握自己,才能把握命运。

《菜根谭》中也说:“耳目见闻为外贼,**意识为内贼,只是主人翁惺惺不昧,独坐中堂,贼便化为家人矣!”意思是,耳目所喜欢的东西属于外来的侵害;感**望等心理上的邪念是内在的敌人。不管是内贼也好外贼也罢,只要人自己保持淡泊宁静,不违背原则,恪守信念,那么那些邪恶的欲念自己就会变成你修养品德的助手。

人们要修身养性,首先要排除私心杂念,把握自己。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则很难,正如古人云:“不妄段于势利,不**于事态,心有长城,能挡狂澜万丈。”当今社会,权力、金钱和美色等形形色色的**众多,只有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自觉地从思想上筑起道防腐拒蚀的堤坝,才能从一而终地做到心不动、服不迷、嘴不馋、手不伸。

诸葛亮有一句名言:“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道理是深刻的。人生的志向有远有近,人生的境界有高有低。做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目光短浅,胸无大志,终日在尺寸天地里翻筋斗,难以有大的作为。人之所以会目光短浅,最大的原因就是心浮气躁、急功近利,不能够安于宁静,忍受寂寞,自然就成不了什么大事。

相反,能够驾驭自己的心,不为外事扰心,则能气定神闲、从容不迫、思虑周全。这一点,曾国藩颇有心得:

曾国藩共探索了修心的三个层次:第一层是内省。他认为,善念也罢,恶念也罢,首先要能够分辨清楚,然后才谈得上第二层功夫,即:为善去恶。而要清楚地察知自己的每一个念头,“心静”则是前提,尤其是当外界环境嘈杂时,则必须借助于静坐、闭目等手段,以牢锁心猿,紧拴意马。曾国藩本人就常用静坐的方式来使自己静心,他说:“只有心静到极点时,身体才能寂然不动,没有丝毫杂念。”第三个层次,就是自己有所感悟,体验出真正的“静”境。

曾国藩下足了“静”字功夫,他说:“治身不静则身危。”然而,曾国藩并不是一开始就懂得如何清静的,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他在写给弟弟的书信中说:“应酬日繁,予以素性浮躁,何能着实养静?”由于心浮气躁,曾国藩曾吃过大亏。

曾国藩初踏社会,血气方刚,年轻气盛。一次,他在家中为父亲祝寿,他的一个朋友前来助兴,吃饭的时候,他与朋友因为一件小事发生了冲突,结果他跟这位朋友吵了起来,双方都搞得很不愉快。后来,曾国藩也承认自己过去对人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傲气,“好与诸有大名大位者为仇”,而缺乏“静”字功夫。太平天国起义后,曾国藩来到湖南衡州办团练,动辄指摘别人,尤其是与绿营的摩擦斗法,与湖南官场的离异不合,还有在南昌与陈启迈、恽光宸的争强斗胜,都对他造成了不利的影响。锋芒毕露、刚烈太甚,必然会伤害太多人,给自己设置许多障碍,埋下许多意料不到的隐患。

当一次次在浮躁身上吃到苦头后,曾国藩开始强迫自己“静”下来,开始注重养心。在战火纷飞的忧患时世,曾国藩的养心功夫统统都派上了用场。

同治三年(1864)五六月间,曾国藩的弟弟曾国荃率领吉字营五万人马,在围攻江宁两年后,已进入最后见分晓的时候。双方这次都拼死一战,因此打得十分惨烈,吉字营能否取胜,并无胜算。加上当时各方矛盾重重,并波及曾氏家族,所以此事不仅仅是“公事”,更是他最最重要的“私事”。曾国藩的一颗心被江宁战事悬系着,终日紧锁眉头,烦躁不安,无法宁静。然而此事除了等消息外已无事可做。曾国藩这时想起了早期在京师的“静坐”功课,于是在安庆江督衙门的三楼上,特辟了一个静室。每天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他就独自一人,在静室里坐一个小时:摒去一切杂念,凝神枯坐。这招果然起作用:上楼时心乱如麻,下楼时心闲气定。就这样持续了一个多月,直到九弟的捷报传来为止。

曾国藩对此感悟道:

只有心静到极点时,身体才能寂然不动,所谓没有丝毫杂念,但这毕竟未体验出真正的“静”境来。真正的“静”境是在封闭潜伏到极点时,逗引出一点生动的意念来,就像冬至那一天,阴气殆尽,阳气初动,此时根正本固,这才可以作为一切。

昆虫破眠,才可以称为开启;谷子坚实,才可以作为下播的种子,如果种子不饱满,说明没有满腔生意,就不能作为种子。假如万物就这样在我心中开始,那就不能说达到了至静的境界了。然而静极生阳,大概生物也有一点萌动的仁心吧!气息静极,仁心却不止息,这难道不是可与天地相比的至诚吗?

然而,对于现代人而言,“修心养性”、“闹中取静”好像是个遥远、奢侈而又带点不可捉摸的神秘色彩的字眼,虽然感觉到生活节奏太快,负担太重、太累,要休养生息要强化个人修养,也往往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

前两年红遍大江南北的电视剧《士兵突击》,让很多人一下子找到了自己的影子许三多。人们看到的总是那个心无波澜、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木讷的许三多,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往往在关键时刻作出惊人的举动。许三多的成功告诉我们:只有那些坚持下来的人,只要那些“认死理儿”、“一根筋”的人,只有那些从来不会为外界的侵扰而改变自己内心的人,才更容易成功。因为,他们能够驾驭自己的内心,能够在关键时刻静下心来思考,能够在冷静中寻找到正确的出口。

一日一心得

能静得下心来才能够驾驭自己的内心,这样的人做事不会为外事所侵扰,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气定神闲、从容不迫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一个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且还能够做得很好的人,成功离他就不会太远。

以诚待人,以心换心

曾国藩语录:1.人必诚,然后业可大可久。

2.驭将之道,最贵推诚,不贵权术。

曾国藩家信中有一段话说得很好:

弟的信中自认为是老实人,我也自信是个老实人,只因为阅历世途,饱经事变,大略学些机谋权变之术,自己学坏了。其实这些方面远不如人,只是惹人笑话,教人怀恨,有什么好处?近日猛然醒悟,一味向平实方向努力,将自己老实的本质还本来面目,恢复固有。贤弟此时在外,也急须复还老实本质,万不可走投机取巧之路,日趋日下。纵使有人以巧诈来对我,我仍以含浑应付,以诚愚应付;久而久之,他会改变态度。假如勾心斗角,表面接近,而内心有隔阂,那么相互报复,将是无休无止的。

从这段话中,我们可以看出,曾国藩强调的“诚”就是“还老实的本质以本来的面目”,这就让我们看到,一个人要做到“诚”,首先要自己做个“老实人”,其次对别人要“老实”,只有做到了这两点,才能称之为“诚”。

曾国藩一生为官为将帅,待部下唯以一个“诚”字取胜,且强调“诚”必须出自内心,谓之“血诚”。曾国藩说:“驭将之道,最贵推诚,不贵权术。”又说,“吾辈总以诚心求之,虚心处之。心诚则志专而气足,千磨百折而不改其常度,终有顺理成章之一日;心虚则个动客气,不挟私见,终可为人共谅。”曾国藩强调:“精诚所至,金石亦开,鬼神亦避。”他简直把“血诚”作为自己建功立业的根本与基石。

曾国藩不仅要求自己“须有一诚字,以之立本立志”,也处处以“血诚”要求与约束自己的下属。他常常告诫自己:“知己之过失,毫无吝惜之心,此最难之事。豪杰之所以为豪杰,圣贤之所以为圣贤,便是此等处磊落过人。能透过此一关,寸心便异常安乐,省得多少纠葛,省得多少遮掩装饰丑态。盗虚名者,有不测之祸;负隐匿者,有不测之祸;怀忮心者,有不测之祸。天下唯忘机可以消众机,唯懵懵可以衤发不祥。破天下之至巧者以拙(诚),驭天下之至纷者以静。”

曾国藩始终以诚待人,这种强大的人格力量使他能够吸引众多的豪杰之士聚拢在自己周围,以助自己一臂之力。这一点在曾国藩办团练初期体现得最为明显。

曾国藩初办团练时,手中没有一兵一卒,脚下没有一寸土地,身上没有一分一,虽然是个京官,实际上也就是一个普通乡绅。而当时在湖南,已经有江忠源的楚勇,罗泽南的湘勇和王鑫的湘勇,都具备了一定的势力。其中江忠源的楚勇出境至广西,有著名的蓑衣渡之战。后来保卫长沙、转战江西都有战功。可是,曾国藩照样能成为他们的精神领袖,协调各部的行动。后来虽与王鑫关系破裂,也是因为多方面的原因。而且江忠源战死后,接领其部队的刘长佐、萧启江等,罗泽南战死后,接领其部队的李续宾、李续宜、蒋益沣等,也都愿意接受曾国藩的指挥调度。在逐步发展的过程中,一些非湘籍的将领也陆续来到曾国藩身边,比如满族人塔齐布、蒙古人多隆阿、河南人李盂群、广东人褚汝航、四川人鲍超、福建人沈葆祯等。

曾国藩正是以诚取信于兵将,因而他最终取得大成功。

“血诚”是曾国藩为人处世统军治政的一条重要原则,也是一种至关重要的精神力量,曾国藩以此领军,上下精诚团结协力同心,所以能取得最后胜利。而且,正因为有此精神作支柱,所以他的部将多忠心耿耿,宁死不投降,没有一人背叛过他。反之,太平天国领导集团内部没有血诚精神,以致相互勾心斗角自相残杀,军心离散溃乱,其后期连上将韦俊等多人也相继投敌,后更有八王叛杀谭绍光之举,实在是亲者痛而仇者快。

蔡锷在编辑《曾胡治兵语录》时加上了一条足以警醒国人的按语:

“吾国之心,断送于‘伪’之一字。吾国人心之伪,足以断送国家及其种族而有余。上以伪驱下,下以伪奉上,同辈以伪交,驯致习惯于伪,只知伪之利,不知伪之害矣。……由伪生疑,由疑生嫉。嫉心既起,则无数恶德从之俱生,举所谓伦常道德皆可蹴去不顾。呜呼!伪之为害烈矣。军队之为用,全恃万众一心,同袍无间,无容有丝毫芥蒂,此尤在有一诚字为之贯串,为之维系。否则,如一盘散沙,必将不战**。社会以伪相尚,其祸伏而缓;军队以伪相尚,其祸彰而速且烈。吾辈既充军人,则将伪之一字排斥之不遗余力,将此种性根拔除净尽,不使稍留萌蘖,乃可以言治兵,乃可以为将,乃可以当兵。”

《菜根谭》中说:“信人者,人未必尽诚。己则独诚矣疑人者。人未必皆诈,己则先诈矣。”意思是一个肯信任别人的人,虽然别人未必都是诚实的,但是自己却先做到了诚实,一个总是怀疑别人的人,别人虽然未必都是虚诈,但是自己首先已经成了虚诈别人的人了。

待人以诚,将心比心,则人也可能待己以诚,这叫做以诚换诚;即使有人不以诚待己,也终会遭到舆论的谴责,使之悚然省悟。曾国藩洞悉世情,明彻史实,深有感触地对诸弟说:“管子云:‘斗满则人概之,人满则大概之。’余谓天之概无形,仍假手人以概之。霍氏盈满,魏相概之,宣帝概之;诸葛恪盈满,孙峻概之,吴主概之。待他人来概而后悔之,则已晚矣!”这真是促人猛省的真知灼见!

曾国藩认为,吏治人心“日崇虚伪”,为了挽救其堕落,纠正封建士大夫奸猾、浮伪的恶劣作风,他以“诚信”相标榜。他说:“信,即诚实也。一言不欺,一事不假,行之既下,人皆信之。”“今日所说之话,明日勿因小利害而变。”

他认为,人不诚处,多在语言上。他说:“凡说话不担斤两者,其下必不服。”忠诚是曾国藩一生力行,并切实做到的,他说:“君子之道,莫大乎以忠诚为天下倡。世之乱也,上下纵于亡等之欲,奸伪相吞,变诈相角,自图其安而予人以至危。畏难避害,曾不肯捐丝粟之力以拯天下,得忠诚者起而矫之,克已而爱人,去伪而崇拙,躬履诸难,而不责人以同患,浩然捐生,如远游之还乡,而无所顾忌。由是众人效其所为,亦皆以苟活为耻。”

在中国化中,“诚”是儒家的重要信条,是天下之本。儒家一直把“诚”视作中庸德性观的轴心,认为人应该无条件地依此规范而行,并作为人的道德标准与行为准则。当人们修养到“至诚”的境地后,就会成为一个品行高尚的人,讲信用的人,也必然会大有作为。曾国藩的“诚”真正诠释了这一点。

一日一心得

诚信,是恒久不变的做人原则;诚信,是永不过时的一种美德;诚信,更是一种源源不断的财富,用之不竭的智慧。正如鲁迅先生所说:“诚信为人之本也!诚信比金钱更具有吸引力,比美貌更具有可靠性,比荣誉更有时效性!”

敬人者,人恒敬之

曾国藩语录:1.易摇而难定,易昏而难明者,人心也,惟主敬则定而明。

2.一身能勤能敬,虽愚人亦有贤智风味。

3.不贪财,不失信,不自是,有此三省,自然人皆敬重。

孟子曰:“君子所以异于人者,以其存心也。君子以仁存心,以礼存心。仁者爱人,有礼者敬人。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意思是说,君子与一般人不同的地方在于,他内心所怀的念头不同。君子内心所怀的念头是仁,是礼。仁爱的人爱别人,礼让的人尊敬别人。爱别人的人,别人也会爱他;尊敬别人的人,别人也会尊敬他……

曾国藩认为,君子自强,舍“敬”字别无下手之处。“敬”是一种个人修养,一种对人对事的态度,一种做人的基本原则。“敬”作为一种道德要求,首先要做到自敬,就是用严肃认真的态度来对待自己,这样才能不断提高自身的修养。清代人张履祥说:“欲人之敬己,须自敬其身始。能敬其身,则不期人之敬而自敬矣。”自敬,不仅仅要求有一个严肃的态度,外表干净利落、整洁,还要求有一个恭敬的内心。其次,对别人要尊敬。无论对方是长是幼,官大官小,贫穷还是富有,都要恭敬有礼。

宋代时,居敬发展成了一种修养的方法。宋代大理学家朱熹更加强调说:“学者工夫,唯在居敬穷理二事。”

曾国藩于道光二十年(1840年)被授为翰林院检讨,开始专心精研理学。他精心研读《朱子全集》,并向在京的名家请教,然后严格按照名家的要求悉心研究理学,同时以理学来提高自身的修养和影响自己的待人处世。

除了自身修养的要求外,曾国藩也很重视在家庭中培养“敬”。他在咸丰四年(1854)七月二十一夜给弟弟们的信中写道:“家中兄弟子任,总宜以勤敬二字为法,一家能勤能敬,虽乱世亦有兴旺气象,一身能勤能敬,虽愚人亦有贤知风味。”他认为,家人之间互相敬重、互相敬爱,走上社会后才能懂得尊重他人,才能处理好和别人的关系。同时,一家的“勤、敬”门风也会赢得族人、邻里的尊重。曾国藩不断督促弟弟、子侄们认真践行,还对自己的儿子提出了明确的要求:

吾有志学为圣贤,少时欠居敬工夫,至今犹不免偶有戏言戏动。尔宜举止端庄,言不妄发,则入德之基也。

曾国藩告诫儿子:不但要举止端庄、说话谨慎,还要严格要求自己,有让人尊重的资本,别人才会尊敬你。

我们常说“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就得先尊重别人”,在与人交往方面,曾国藩对“敬”字的体会是:“敬”字唯“无众寡、无小大、无敢慢”三语最为切当。也就是说,无论对方人数的多少和年龄的大小,都不干轻慢,要多加礼遇,这样做既尊重了别人,同时也展现了个人修养的层次。

曾国藩特别强调在待人接物方面要有严肃认真的态度,不可以轻慢。

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二月十一日,他在日记中写到自己的不敬言行,提醒改正:“友人纳姬,欲强之见,狎亵大不敬。在岱云处,言太谐戏。”第二年,他记载自己在吃酒席过程中,因为自己太过放肆,而自取其辱的尴尬,自己反思道:“席间,因谑言太多,为人所辱,是自取也。人能充无受尔辱之实,无所往而不为义也,尚不知戒乎!”

很多时候,因为一言不慎,或者一个不恰当的举止,引起别人的反感,乃至恶语相向的事情很多。这就是没有“敬人”的原因,你没有尊重对方,戏谑对方,对方自然不会敬重你,最后的结果就是自取其辱。

“敬”并不仅仅是表面上的严肃认真,而首先应该是发自内心的一种对别人的“礼”,这种礼包括了对生命的尊重,对对方人格的尊重,以及作为一个个体的尊重。

一家生意兴隆的点心店门口来了一个乞丐,衣服破烂,身上还散发着怪味。当他畏缩着走过来,周围的客人都皱起眉头捏着鼻子,露出厌恶的表情。伙计急忙叫乞丐滚开。乞丐却拿出几张脏兮兮的小面额钞票,说:“今天我不是来乞讨的,我听说这里的点心好吃,我也想尝尝。好不容易才凑到这些钱。”

店老板目睹这一幕,他走上前十分恭敬地把两个热气腾腾的点心递给乞丐,还深深地向他鞠了一躬,说:“多谢关照,欢迎再次光临!”

这是老板第一次亲自招呼客人,而这个客人却是一个乞丐!店老板事后解释说:“买点心对其他客人而言,是一件很平常的事。而这个乞丐为了品尝我们的点心,不惜花很长时间才讨来的一点点钱,实在是非常难得,我不亲自为他服务怎么对得起他的这份厚爱?”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收他的钱呢?”旁边的孙子不解地问。老板笑笑说:“他今天是作为一个客人来到这里的,不是来讨饭的,我们应当尊重他。如果我不收他的钱,岂不是对他的侮辱?要记住尊重我们的每一个顾客,哪怕是一个乞丐;因为我们的一切都是顾客给予的。”

这个店老板就是两次被《福布斯》评为世界首富的日本大企业家堤义明的爷爷。后来堤义明也要求自己的员工像他爷爷那样,尊重每一位顾客。

“尊重”绝不仅仅是社交场合的礼貌,而是来自于人心深处对另一个生命深切的理解、关爱、体谅与敬重,最纯粹最质朴也最值得回报。

在曾国藩看来,在治事方面也应该具备敬畏之心。咸丰八年(1858年)九月,他在给自己的手下大将鲍超的信中曾谈到以敬治事的重要性:

足下数年以来,水陆数百战,开府作镇,国家酬奖之典,亦可谓至优极渥。指日荣晋提军,勋位并隆,务宜敬以持躬,恕以待人。敬则小心翼翼,事无巨细皆不敢忽;恕则凡事留余地以处人,功不独居,过不推诿。常常记此二字,则长履大任,福祚无量矣。

在现今的时代,敬业仍然是一个人成功的必备要素。只要把“敬”字放在心中,才能集中精力、全力以赴去做事,这样才能成功。

一日一心得

要做到“敬”,首先要严格要求自己,提高自身的修养,让自己展现严肃认真的态度;其次,家人之间首先要互相敬爱,这样才可能去敬重别人,才可能赢得别人的尊重,如果连家人之间都不能互相敬爱,那何谈去敬重别人呢;再次,要做到“敬”,不仅举止要端庄,而且说话要谨慎,不能在言语和行为上对别人不敬;最后,敬业也是“敬”的一种体现,敬业才能做好事,做好事才更可能成功。

与人为善,取人为善

曾国藩语录:为之不厌,即取人为善也;诲人不倦,即与人为善也。

“与人为善,取人为善”源自《孟子》。原是:“子路,人告之以有过,则喜。禹闻善言,则拜。大舜……乐取于人以为善。自耕稼、陶、渔以至为帝,无非取于人者。取诸人以为善,是与人为善者也。故君子莫大乎与人为善。”《孟子公孙丑章句上》。曾国藩继承这个思想并对其作了详尽的解释:“思古圣人之道莫大乎与人为善。以言诲人,是以善教人也;以德薰人,是以善养人也:皆与人为善之事也。然徒与人则我之善有限,故又贵取诸人以为善。人有善,则取以益我;我有善,则与以益人。连环相生,故善端无穷;彼此挹注,故善源不竭。君相之道,莫大乎此;师儒之道,亦莫大乎此。”

如果说孟子强调的是虚心采纳各种意见,那么在曾国藩那里,取、与两件事成了相互推动、永不终结的一个过程的两个方面。

做人不仅要与人为善,还要“取人为善”,吸取别人的优点来自己行善。关于“取人为善,与人为善”的辩证关系,作者曾以“大河”与“小河”作比说:“与人为善、取人为善之道,如大河水盛足以浸灌小河,小河水盛,亦足以浸灌大河;无论为上、为下、为师、为弟、为长、为幼,彼此以善相浸灌,则日见其益而不自知矣。”

曾国藩把“与人为善,取人为善”确定为处理人际关系的根本原则,并且在与人交往中严格执行和贯彻了这一原则,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使得曾国藩的事业人才聚集,逐渐兴旺发达起来。他和左宗棠之间的关系就是他与人为善的范例。

曾国藩对左宗棠有知遇之恩和提拔之德,但是左宗棠这个人恃才傲物、出语尖刻,说话既不中听又伤人,但曾国藩从来不正面攻击左宗棠。他的墓志铭中有这么一段话:“其于左公宗棠趣尚不同,而奇左公智术,以公义相取,左公亦以显名天下。”当左宗棠骂到自己头上时,他通常是不予理睬。他在一封信中写道:“左公之朝夕诟詈鄙人,盖亦糊闻一二,然使朝夕以诟詈答之,则素拙于口……故以不诟不詈不见不闻不生不灭之法处之。”其次,他在给好友郭嵩焘的信中曾以自身的认识来宽解自己,“盖大非易辨,似是之非难辨。窃谓屑高位者,以知人晓事二者为职,知人诚不易学,晓事则可以阅历黾勉得之。晓事则无论同已异己,均可徐徐开悟,以冀和衷。不晓事,则挟私固谬,秉公亦谬;小人固谬,君子亦固谬;乡原固谬,狂狷亦谬。重以不知人,则终古相背而驰,决非和协之理。故恒言皆以君子小人为要,而鄙论则谓天下无一成不变之君子,无一成不变之小人。今日能知人,能晓事,则为君子;明日不知人,不晓事,即为小人。寅刻公正光明,则为君子;卯刻偏私晻暖,即为小人。故群誉群毁之所在,下走常穆然深念”。

这段话不仅是在宽解自己,更重要的是他阐述了要做到“以冀和衷”首先必须“晓事”,如果不“晓事”则上品如君子,下品如小人,肮脏如乡原,清高如狂狷之士,都会变得荒谬。他把“晓事”作为“知人”的判断标准。在这段话中曾国藩否定了绝对的君子或绝对的小人,他强调必须根据人的行为去判断一个人是君子还是小人。而正是因为采用了这个标准,所以,曾国藩在与朋友、同僚们的相处中能做到根据对方的行为来确定自己该怎么做能达到“和衷”。这就是曾国藩一生对朋友、对同僚采取的与人为善的交往之道。正因为曾国藩采取了与人为善的方式,在处理人际关系时,有时候他会选择自我妥协,而不是正面反击。

还有一件事,也体现了曾国藩与人为善的原则。

同治初年江西巡抚沈葆桢要扣留江西的厘金。江西的厘金是湘军军饷的重要来源。而沈葆桢的行为无疑会影响甚至破坏曾国藩即将采取的军事行动,尽管如此,身为钦差大臣的曾国藩没有利用清王朝对他的依赖以及个人的权势,去参劾、攻击、为难沈葆桢。他在同治元年(1862)九月二十五日所写的日记中写道:“日内因江西蕃司有意掣肘,心为忿恚。然细思古人办事,掣肘之处,拂逆之端,世世有之。人人不免恶其拂逆,而必欲诛锄异己者,权臣之行径也;听其拂逆而动心忍性,委曲求全,且以无敌国外患而已为虑者,圣贤之用心也。吾正可借人之拂逆以磨砺我之德性,其庶几乎!”

曾国藩做人以“忍”见长,这也是他之所以成功的原因之一,这个“忍”的出发点、动机就是“借人之拂逆以磨砺我之德性”。从这个动机出发,可以看出曾国藩在对人上不仅仅做到了委曲求全,而且做到了“其责己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轻以约”的古君子境界。曾国藩把困难当成了是对自己的磨砺,在这个磨砺中努力保持心态平衡,并从中汲取有益的东西,增加自己的修养。同时,他还把人和人之间的和谐相处看作是成功事业的积极因素,看作是从困境向有利方面转化的重要条件。因此,在处理人际关系时曾国藩就能够做到与人为善、苛求于己,用妥协的形式进行斗争。曾国藩病逝后,与他交恶多年的左宗棠写了这样一副挽联:“知人之明,谋国之忠,自愧不如元辅;同心若金,攻错若石,相欺无负平生。”尽管有为自己开脱的意思,但实实在在的敬佩之情却是表露无疑的。由此也可见曾国藩与人为善、取人为善的巨大魅力。

曾国藩在信中嘱咐自己的儿子:“余于左、沈二公以怨报德,此中诚不能无芥蒂,然老年笃畏天命,力求克去褊心忮心。尔辈少年,尤不宜妄生意气,于二公但不通闻问而已,此外着不得丝毫意见。切记切记。”这样的胸怀应该说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一日一心得

《国语周语下》中道:“从善如登,从恶如崩。”为善如登山,一步一步地走去便觉得心旷神怡、天清气爽;为恶如掘井,一铲一铲挖去,便觉眼昏神迷、掉入深渊。在这个世界上,人人都应与人为善。在社会中,人与人是密切联系着的,你伤害了别人,你心中的善便被恶所压倒,你自己也被愧疚、后悔、惊恐所折磨。而被伤害的对方也可能采取激烈的反击手段,最后很可能导致两败俱伤。而如果你首先做到与人为善,就可以熄灭对方的怒火,一场“战争”可能在瞬间化为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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