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入
(八)
我说过,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一定会保护你。神来杀神,鬼来挡鬼。只要有我在一天,谁tm都别想再欺负得了你。
不过显然,我这个人再一次的自不量力了,你说,是不是呢?
你幸福么?现在,幸福了么?
为什么,我不是…很高兴的么?
为什么,有一点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可我…还是高兴,真的高兴。
听着,你要幸福,一定要幸福,如果那王八蛋再欺负你,要像个男人,把他打扁打暴,压在身下反攻…
我当然是没淤穿回去。
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厚厚绑了两圈儿白纱,我第一个反应是冰块故意整我,因为我明明记得当时被割的只有手腕而已,但是醒来却觉得身上三百六十片骨头仿佛都被刀子锉过似的痛。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已经躺了多久,睁开眼慢慢能看清楚的时候,就看到冰块靠在一根柱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或者,他也并不在看我。
我有些愣愣。
看着他的脸,一瞬我竟没能把情况和现实联系起来,情不自的朝他伸出了手。但是不消两秒,冰块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立刻把我冻得清醒过来。
楚冰块神自若,琉璃一样的眼睛是恒久不变的近乎刻板的冷淡,看着我,不小片刻就一手掀了帘子走出去,换了个后脑勺让我仰视。
“陛下在等你。”
真不愧是个绝对不会与人多一句废话的酷哥。我机灵灵打个寒颤,王八蛋,还好现在是夏天,要是赶上冬天还不把我老人家冻成腊条猪。>
“苏卿,苏卿,我不想做这个皇帝,真的不想做这个皇帝…”压抑的声音不断从我的胸口飘出来,憷颌小小的身子在我怀里抖得跟片落叶似的,“说真的,我不止一次想跟三哥说,他想要这个位子我就给他,我是真心愿意给他。天下是什么?权力是什么?我不知道,我根本…不想要。从阑想要…有的时候,我真恨不得自己早早已经死掉…”
我沉默的听着,动手摸了摸憷颌柔软的头发。
“苏卿,我不想杀人,不想流血,不想和三哥打仗…”
叹了一口气,我把埋首在我胸前的小人儿轻轻拉出来,认真地看他…
“苏卿…”
“陛下,微臣给你讲个故事,捍?”轻擦了擦他脸上狼狈的湿痕,我笑了一笑,认真的看着他明亮清澈的眼睛。
这还是一双少年的眼睛。
“苏卿…”憷颌看着我,神情有瞬间迷惑,我笑了一笑,将他身后的垫子拍了拍,扶他坐好,自己也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缓缓的开口:
“以前,有一个很有能力的君主,经过父辈几代的努力,再加上他的勤政不辍,终于结束了国内很长时间诸侯割据局面,再次统一了国家,战争停了下来,焦渴了许多年的土地因为不再遭到破坏,渐渐也就恢复了生产的能力,种出了粮食开出了鲜。老百姓渐渐过上了安乐的日子,”
“很多年过去了,这个君王老了,开始考虑传位的事,他有许多个儿子,却一直都没有决定究竟让哪一个继承他的王位,”憷颌的表情一瞬有点不自然,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有一天,王宫里里突然着了火,老君王很着急,一边吩咐人救火,一边情急地登上楼观望火情,突然有个小孩子跳出来急急把他拉到一边,对他说道,‘里猝然出事情况混乱不明,万万不可以让火光照出您的样子,免有不测。’老君王听了这番话大是讶异,这才发现拉住他说话是他那些儿子中其中一人的孩子,也就是老君王的孙子,第二天,老君王又带着这个只有五岁的孩子去看猪圈,那个孩子只看了一眼当场就说,‘这些猪长得这么肥,喂养他们是白白浪费粮食,为什没杀了让士兵们吃呢?’老君王听到这孩子连番说出这样的话,立刻觉得这孩子聪明非常,下了决心以后要把皇位传给他,于是,就立了这个孩子的父亲为太子。”
憷颌微微一震,迷蒙的眼睛渐渐清明专注起来。
我忍不住笑了笑。
这个聪明的孩子五岁时便用自己的智慧赢得了名,让自己的父亲登上皇位,然而,这然是个喜剧的结局,而是个悲剧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