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冯姑娘绝色天姿,回眸一笑百媚。之前还以为坊间传言,夸大其词。今日一见,沈某信了。”眼前之人眼中带笑,一袭素衣温文尔雅。
冯诗槐低头一笑,抬头,对上那有着浩瀚星辰的眸子,眸子里满是温情。一时,竟失了神。
皇家游园,沈家公子与冯家姑娘初次相见,沈家公子的眼神却从未离开冯诗槐,冯诗槐也多次察觉,心里满是害羞和开心。自此,沈康安与冯诗槐便多次找借口,互相见面,感情升温,麻烦事却也来临。
这人尽皆知,历代皇后,全都是冯家姑娘,冯家也因此多了不少祸患,到这一代,依旧大富大贵。这冯诗槐,是冯家女子,迟早是要进入后宫深院,在皇上身边周旋的。
选秀的日子临近,冯诗槐的心中愈加忐忑不安。父亲虽没说什么,但这冯家上上下下也不过冯诗槐一个女孩,虽是宠爱,但关乎家族前途的事情,父亲应该心里早有打算。
府里府外也传遍冯家小姐一定会去参加选秀的谣言,传到冯诗槐的耳朵里,心里蛮不是滋味。
又是与沈郎相会的日子。冯家后院,冯诗槐哭哭啼啼诉说心中不安。沈康安紧紧的抱着冯诗槐,“诗槐,秀女选拔快开始了。我也不想你进入皇宫,不想你整日凄凄惨惨。你可否,愿跟我离开这是非之地。”
“沈郎,我自小长于深闺大院,凡事都有奶娘替我上下打点。我自是希望与沈郎离去,原作那比翼鸟,只是……”诗槐面带绯红的说道。
沈康安望着眼前的人,满脸疼爱与怜惜,“诗槐,不要有顾虑,你有我,我会替你做好打点。我们在一起,便是此生最大的幸福。在老家,还有一所老宅子。我与父亲通融一下,他一定会答应我们的。”
沈康安还有事情安排,便先接应冯诗槐出府,送她到老宅里。
“沈郎,早些归来。”沈康安笑着摸摸冯诗槐的头,宠溺的说道,“等我。”
老宅子中,冯诗槐没能等到心心念念的沈郎,只等到一群蒙面人,在老宅子中烧杀抢夺,害自己贞洁尽失。
看着这倾城倾国的脸庞上,全是不甘和绝望,泪水洒满脸庞,衣服早已遮蔽不了浑身的伤痕。
冯诗槐望着院子中的枯井,心里闪过曾经的种种美好。望了一眼天上的圆月,伴着心中的不甘,跳了下去。徐晚照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怜悯。
突然一阵阵疼痛铺天盖地袭来,徐晚照头疼欲绝。
再度睁开眼,眼前是如墨入画的一双璧人。“鬼王?墨海楼?”徐晚照的心里满是疑惑。
四周山水如画,碧蓝天空渐渐与四周山峰相连通,宛如纸上画,美得不自然。硕大一口湖,清澈见底。水中鱼虾相闹相欢。这比率的翠湖,仿佛是嵌在连绵山峰中的蓝色琉璃。
而这琉璃正中央,便是这朱砂顶,红木柱,朱红翠瓦,玉石铺地。
“晚照,怎么了,可是喝多了,酒还是少喝的好。”醇厚而又暖心的声音灌入耳底。一双墨眸里全是爱护关心,凌厉的脸庞全是温柔。
“海楼,我没事,
难得聚在一起,把酒言欢,我怎么会是那个扫兴的人呢。”徐晚照的嘴中吐出清晰字句,完全不受晚照控制。
“怎么,这许久不见,我的晚照酒量竟退化到如此地步?”对面女子墨发如瀑布悬挂在腰间,一袭红衣扎眼得很。
红色锦绣襦,襦上叶叶绣重重,金凤彩绣各一丛。对襟上,纹重重,暗纹彩丝相连扣。红丝绸,束腰间,和衣而束露腰枝。石榴霓裳月色裙,红裙妒杀石榴花。满身火红色不落世俗,却又显得这女子更加娇艳欲滴。
“鬼落,你这奚落别人的功力未曾削减啊。”徐晚照举起眼前和田琉璃凤角杯,轻啜一口。接着,三人把酒言欢,言笑晏晏。
徐晚照的眼前渐渐模糊,只见眼前两人举杯言笑,只听耳边欢笑阵阵。倏尔,便失去了知觉。
黑暗中,有一潭死水,一头猛兽在一人厮杀,看不清他的脸庞,只看到刀光剑影。突然,猛兽回头,像徐晚照冲来。后边的人在喊,“晚照,快跑!”
徐晚照在无尽的黑暗里奔跑,直到意识模糊。
再度醒来,头隐隐作痛。只看见江东在床边灼灼的看着她,窗边,萧决正在盯视安怡,不,是鬼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徐晚照看着江东满脸心疼的脸问道。
“那个女鬼精明又有怨气,妄图上你的身。”江东笑笑说。徐晚照看见了被符咒打翻在地的女鬼,转而起身下床。
萧决和鬼王看到徐晚照醒来,便也起身过来。
徐晚照走到女鬼的面前,“在你进入我身体的时候,我看到了你所有的遭遇,也看到了许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女鬼望着徐晚照,一脸空洞,不知所措。
“你在老宅子里,沈康安在路上,却又不放心,派人快马加鞭来照看你。不想,那个人自小与沈公子一同长大,心中嫉妒不断累积。心生歹念,于是便找人屠杀了沈康安的车队,最后,还觊觎你的美貌。”徐晚照一脸疼惜的说到。
女鬼满脸不可思议,血泪瞬间布满脸庞,瘫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转而又哈哈大笑,“他是爱我的,他还是爱我的……”
徐晚照看向萧决,“萧决,动手吧。”萧决拿出符纸,以血代笔,做往生符。嘴中口诀已出,符纸打在女鬼身上,女鬼抬起头望向徐晚照,微微一笑,“谢谢。”
看着冯诗槐的魂魄渐渐消失。徐晚照心中感慨万千,明明相爱却恨对方数生数世。有些事情,还是要说出口,才能不让以后后悔。
江东看着徐晚照微微失落的脸庞,“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我没事。”徐晚照笑笑说。
“徐晚照,你还真是,不一样了。”清脆而凌厉的女声从后面传来。“以前的你,可从来不会放过任何怨魂。心狠手辣,毫无周旋之地。怎么,你现在该吃斋信佛了?真替以前你打散魂魄的那些鬼鸣不平。”
“鬼王,对了,她还在。坏了,这还有个大麻烦。”徐晚照暗自想着。
“你是?鬼王?”徐晚照回头看着她说。
“怎么,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安怡邪笑着。
“若你是鬼王,那我就是冥王。你这一身的鬼气,你都没办法用自己的力量盖住,可见你还没那么强。不过是个新修成身的鬼罢了。”江东看着眼前,佯装霸气的女子,嘲笑道。
“呵,听说徐晚照记忆全无,能力全失。我不过是想看看曾经骄傲成那样的女子,现在一无所有,会是什么样子。”安怡转身一坐,坐在椅子上,面带讥笑的说到。
安怡微微低头轻笑,转而起身,直冲徐晚照而去。江东看势不好,拿出长剑挡在晚照身前。安怡虽已化为人身,但邪气,鬼气尚在。“嘭!”巨大的冲力将两人摔了出去。
江东爬起将徐晚照扶起,安怡满脸不屑的狂笑,再次向徐晚照冲去。
江东挽手做剑花,剑影略过,粼粼银光过于耀眼。“落雁平邪”,一招剑式过去,安怡轻松躲过,却没被伤到半分。
安怡继续满脸不屑的狂笑:“就你这无力的剑法怎么可能与我抗衡,先把你解决掉再跟这个弱不禁风的徐晚照叙叙旧事。”安怡大步流星地站到了江东的面前,这时的江东还没有反应过来。江东只是感觉到一阵杀气向自己飞了过来,但是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安怡一掌把江东击飞出去了几米远,就这一掌,让原来以为安怡实力没那么强的江东害怕了,这一掌,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掌,至少江东没反应过来,可见鬼王的实力不容小视。
看着被击飞的江东,徐晚照立马冲到江东身边。“鬼王,你有什么本事冲我来,不要伤害我的朋友。”徐晚照怒吼着对鬼王说道。鬼王不屑一顾的冷哼:“明明是他自己不自量力,这不能怪我吧,我只是轻轻一掌,没想到他都没反应过来就这样了。”
安怡仰天大笑,她周围的邪气与鬼气慢慢的膨胀起来。此时的徐晚照突然脑子里又显现出她前世的画面。徐晚照又一次进入了混乱状态。她抱着头嘶声力竭的叫着。
此时徐晚照的脑海里出现的全都是前世引魂者的画面……
突然,徐晚照站了起来,她抬起头两眼怒视着安怡。眼神里的她不像是以前的她,她的眼神里带着杀气,前世自信霸气的徐晚照仿佛回来了。
此时的安怡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无情的嘲笑着:“怎么,此时此刻一无所有的徐晚照你想与我抗衡吗?做梦吧,现在你已经不是当时叱咤风云的徐晚照了。”
徐晚照轻轻一笑立马盘坐在地,不知什么时候从她手中多了把古琴。徐晚照开始行云流水般的弹奏,口中并念着咒语,大喊道封魔妖吟。一阵强大的力量把安怡打的措手不及。
躺在地上的安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徐晚照屠神鬼舞搬得招式将安怡打的魂飞魄散。“你只是个修成人形的鬼罢了。”徐晚照冷酷无情的说到。
安怡魂飞魄散。“徐晚照,你,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周围的杀气瞬间消失。徐晚照也一下子昏迷了过去,躺在了早已被古琴的力量震晕的江东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