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源菲的话明明是向着季安越的，可却带冷了整个气氛。
程家父母不便多言，把空间留给闹别扭的两人，而这个问题也让好哥哥季烨辰丝毫帮不上忙，只能向季安越投去好自为之的一瞥。
而韩令，也成了尴尬的外人，无法再涉足这段谈话。
可他却没有任何危机来临的感觉，因为以他对季安越和程源菲的了解，季安越是不会承认他爱与否的，而程源菲，更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一旦做了决定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执拗。
所以他要做的，是只需等在原地，时机成熟时适当的添柴加火。
如他所料，季安越回应程源菲的，是长久的沉默。
程源菲在这段沉默中流失了仅剩的耐心和期望，她眸光闪了闪，扯了扯嘴角，“好……我知道了……”
“给我时间证明好吗？”季安越突然打断她。
程源菲微怔。
季安越凝视着她，目光深邃，声音低沉：“爱这个字太重了，我很难一时间能够给你答复……”他伸出手去轻抚上她，指腹有着微温，熨烫着她此刻发凉的脸颊“给我时间，让我证明。”
这并不是爱的宣誓。这充其量只是一个稳住她的伎俩。
程源菲比谁都明白。
可是，放在以往的性格，她明明此时应该果断拒绝喊他滚的，可为什么，在看着他深邃如海的一双墨眸时，那个字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说出口了呢？
“……好。”
如此简单的一个字，却是一个回应，一次原谅。也是，一种妥协。
其实爱，就是一种是妥协。
因为你爱他，所以你不忍心拒绝他，总是不由自主的原谅妥协，即使自己已经遍体凌伤，也不忍伤他分毫。
程源菲不忍心伤季安越分毫。
她的回答不仅惊到了在场的其他人，甚至是季安越，也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快速的就给出了答复。
程源菲深吸一口气，平静的道：“我跟你回去。”
“不可以！”韩令一声怒喊，随即人就挡在了程源菲的身前。
他的眼神中又惊又怒，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质问道：“你原谅他？你竟然这样就原谅他？”
他不理解！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眼睛里揉不得一粒沙子的程源菲会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了季安越！
“为什么？”韩令控制不住情绪，两手用力的握住了她的肩膀，“菲菲，为什么？！”
因为我爱他。
程源菲在心里默默的回答。
可是她表面并未显露分毫，她动作轻柔的将韩令的手拿开，轻声道：“韩令，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这才是让韩令彻底绝望的一句回答。
程源菲的回答，完全是不想对他多做解释的一种表现。
胸腔蔓延起无边的怒火，那火灼伤了他的心肝脾肺，似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最让韩令接受不了的，不是程源菲的冷眼相向，而是她刻意拉开的距离。
她似乎和他越来越远，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日益变大，她不再会和他抛开性格开玩笑，不再和他吹鼻子瞪眼，却开始和他客套、甚至还会很礼貌的对他笑……
韩令发现，程源菲，离他越来越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