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胜却人间无数
吴筝的病还没有好彻底,纪念并不急着游玩。哪里也不逛,径直找到网上好评如潮的一间旅馆。
跟着店主包大娘去看了房间,下一个楼梯,走进了一间木屋,清一色的木色,窗户正对的就是碧莹莹的沱江,出了门就是沱江边,有些许写生的男男女女,摊着调色板,夹着画板把风景留在画纸上。
世界似乎只有只剩下江水静静流淌的声音,一片静谧。
纪念和吴筝微笑着对望一眼,就决定了在这里住下。
旅馆的一层是饭馆,早听说这里的菜也是出名,纪念和吴筝放了行李,就上了楼点了三个招牌菜。
因为不是饭点,很快菜就端上来,再送上来用大木桶装着的米饭。
纪念一一尝过,甚是喜欢酸菜鱼和血耙鸭,吃一口就有些舍不得离开这地方了。知道吴筝会做酸菜鱼,但是这特色血耙鸭倒是不会,于是不住把血耙往吴筝碗里夹:“好好尝尝,以后也给我做。”
吴筝夹一块,皱着眉头把盘子里剩下的血耙都夹道纪念碗里,“听说是杀鸭子时把鸭血溶入糯米浸泡呢,我才不那么血腥,你才多吃点,以后铁定吃不到!”
纪念不满的瞪一眼吴筝,再咬一大口血耙,细细的嚼。
吃了饭才重新回了房,纪念先迫不及待的冲进卫生间洗了澡,洗掉火车上汽车上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出来换了套灰色的休闲的长版T恤。吴筝看的又是忍不住眼前发亮,把所有职业套装都扔在家里的纪念,现在看着,一点也不像快三十岁的女人,青春靓丽,神采飞扬,张扬的似乎回到了四年前。要是走在街上,十个人里一定有八个回头看!
纪念凑过来闻一闻吴筝身上的味,就皱着眉头推着她洗澡。
吴筝从卫生间出来,就闻见满屋子都是纪念专用的香水味道。吴筝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着坐在**看电视的纪念,鄙视着纪念的浪费,居然把香水当空气清新剂用!
不过……吴筝深深的吸口气,勾起一丝笑。
这个沁人心脾的味道早已经钻进了五脏六腑,整个身体泡在这个熟悉的味道,似乎有种回了家的感觉。
吴筝没有看电视的习惯,家里连电视机都没有摆,现在看着纪念全神贯注,忍不住有些好笑,瞄一眼电视屏幕,又是忍不住惊讶了,纪念居然在看电视连续剧!
吴筝凑过去在纪念身边坐下,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感觉到吴筝的目光,纪念看过来,昂起下巴:“怎么,没看过,看看不行呀?”说完,眼又粘回电视屏幕了。里面应该是女主的那一位大喊着:“你为什么要离开我!”男主在一边沉默的站着,一脸纠结。
吴筝有些无奈了,这些有什么好看的,她的女王居然看的津津有味!
看着看着,纪念却微微的笑起来,自顾自得说着:“我第一次看电视剧呢。”
“嗯?”吴筝停下擦着头发的手,看着纪念。回想,纪念确实从来都只会看新闻。
纪念仿若嘲弄的笑一声,才接着说:“从小所有人都对我说,你以后长大是要管理纪氏的。听了太多太多遍,我居然也信以为真了。按着他们给我规定的路线,学钢琴,学舞蹈,学交际,学经济。电视只能看新闻和财经频道。不能做出格的事情,不能丢纪家的人。我一直做着纪家的傀儡,却从来不自知。甚至十八岁成年的那一年和家里闹翻,一个人跑到国外,都一直在做着纪家的傀儡。我一直以为那些年我是自由的,但是后来我知道,到了国外我走的每一步,每一个决定几乎都是由爷爷控制由纪家潜移默化的控制着,我身边几乎每一个人都是爷爷安排的。我从来都不知道,连在我身上的线,居然可以蔓延那么远。”
纪念扭了头,看着吴筝,轻笑着,“爷爷一生最大的失败,也许就是没有料到你会进入我的生命。他控制我在伦敦身边的每一个人,却没有注意到你这个小小的保姆。他伟大的培养计划,终于是断送在你身上。”纪念捏了捏吴筝的脸蛋,笑起来,纪博当然不会注意她的吴筝啊,纪博怎么会料的到,她高傲的孙女会给身边的一个小小保姆轻轻松松的就拐跑了,失心又**。
吴筝腼腆的笑起来,略有些不好意思,低了头。
纪念却凑过来,挑起吴筝的下巴,不让她低头,语气轻轻软软:“现在,我已经彻彻底底摆脱那个家了。以后……我们就一起去流浪吧?”
纪念并不等吴筝的回答,她知道,吴筝的回答一定是肯定的,如同以往,她的吴筝,永远都不会拒绝她。纪念把红唇送过去,吴筝才刚刚下意识的闭上眼,就被推倒在柔软的大床。
这一次,纪念却不急着进攻了。她伏在吴筝的身上,用肘撑着身体,眯着眼细细的看着这个满脸紧张的小女人。
不施粉黛的干干净净的脸,简单的打扮不带一丝繁复,永远温和着的笑脸,清澈见底的眼神,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人,怎么就会让她如此的沉沦呢?
纪念看着她身下的小家伙,已经在她打量的目光下两颊绯红,恨不得钻进床单里面去。纪念终于俯下头,在吴筝的期待里轻轻的封住她的唇。吴筝没有丝毫的反抗,甚至探出手,轻轻的环住纪念的脖子,闭着眼,细细的品着纪念的略带清香的嘴唇。
纪念的发丝一屡屡的垂下来,从吴筝脸边划过,脸上痒心里也痒。吴筝有点等不及了,松开牙关就送出了舌,纪念立刻毫不犹豫的纠缠住吴筝的舌头,身体的温度好像在这一刻忽然提高了,刚刚还柔情似水的纪念,只这一瞬间,就变得热情似火,她用尽了所有力气,好像要把吴筝融进身体里,纪念知道她等这一天有多久,她曾经以为,真的以为,吴筝这辈子也不会让接受她的吻,不会接受她的味道了。
这个吻直吻到鼻子失去了作用,胸腔压抑的要爆炸,纪念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纪念看着吴筝略略迷蒙的眼,双手插进她的头发,抓一缕头发,一圈一圈的绕在指上,然后微微的笑,“可以吗?”她不想着急,如果吴筝心里的伤还没有愈合好,她可以等,等多久都可以,就算一辈子也可以。
吴筝脸红红的移开了视线,用蚊子声说着:“刚刚才换的衣服……”
“可以吗?”纪念轻轻的再问一句。
吴筝如同第一次一样害羞,咬着唇侧着头,不再推辞别的,以几乎看不见的幅度微微的点了头。
纪念看着眼睛紧紧的闭着的吴筝,洁白的牙齿深深陷入粉红的唇,长睫毛微微的发着颤,一副待宰的羔羊状。纪念禁不住一阵喉头发紧,她可再也忍不住了,媚笑着,手指轻轻的在吴筝的耳廓上一遍遍的游走,低下头轻轻的吻着吴筝的眼睑,呢喃着:“是你要求的哦。”
感觉到吴筝勾着她脖子的手紧了紧,纪念勾起一抹笑,温热的唇从吴筝眼睛离开,吻上吴筝的鼻尖,吻过人中,跳过嘴唇,再落在下巴,然后舌尖顺着脸颊的轮廓缓缓的滑到耳垂,她一口噙住了小小的耳垂。听着吴筝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丝压抑的呻吟,纪念耍坏一般,不轻不重的在耳垂上咬一口,吴筝微微的弓起身子,闷哼一声,扭了头看着纪念,眼睛水汪汪的委屈。纪念窃笑,调皮的舌头就钻进吴筝的耳朵,吴筝又是一声呻吟,不由自主的抱紧了纪念,让自己的身子和纪念贴合的更加紧密。
纪念一层层褪下吴筝的衣服,露出她光洁如玉一般的身体,把手附上吴筝胸前的柔软轻轻的揉捏着,膝盖顶入吴筝的两腿之间,分开她的大腿,才把吻轻柔的从吴筝的脖子滑到胸前,轻轻的含住那一枚小珍珠,手指也隔着贴身的那一层薄薄的布料,轻轻的触碰着吴筝最**的地方,吴筝的身子立刻绷的紧了,抱着纪念的手臂圈的更紧,似乎是在拒绝,似乎又是在要求的更多,一张俏脸娇羞红艳,紧紧闭着眼似乎是在忍耐着喉咙里的呻吟。
不满吴筝这家伙永远的矜持,纪念的脸上浮起狡黠的笑容,加重了手指的力气,一下一下的绕着圈,轻轻的按压,看着吴筝的喘息声渐渐的加重,指尖才终于从内裤的边缘滑入,在一片泥泞的入口边缘温柔的打着转,却丝毫不触碰到重点。
吴筝只感觉身体所有的知觉和感觉都聚集在一点,身体如同一块就要点燃的热碳,偏偏温度总是不够,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她终于忍住羞睁开眼,看一眼纪念,却正对上纪念妖媚的笑,似乎也有着迷人的情’欲,纪念的手指不离开,身子却趴下凑过来,微微眯着眼,一脸媚惑:“小家伙,等不及了?”
纪念的表情让吴筝羞的满脸通红,身体里似乎有一道暖暖的热流四处流窜。她不敢再看纪念的眼神,下意识的就环住纪念的脖子,急急的把唇覆上纪念的嘴唇,力气大的都撞上了纪念的牙齿。吴筝伸出舌头主动的找到纪念的,拼命的吮吸,纪念的味道却更让她的身体更热更燥,从小腹涌起的**几乎要夺走她的思维,在这个潮湿的吻里,吴筝终于感觉到纪念的手指轻缓缓,一点一点的带着她的所有知觉和思维,一起探入花丛的深处。
仿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吴筝深深的长叹一声,把脸死死的埋进纪念的颈窝。
微风里,湘江凤凰的吊脚楼,只余下越来越急迫的喘息声。
在旅馆睡了一下午,入了夜又吃了一顿血耙鸭子,两个人才拉着手顺着沱江边悠悠的走。
沱江上的虹桥给各色的灯光照的一片辉煌,和水里的倒影连成一个整体,微风里,粼粼的水光好像闪着光的碎金子,美丽的像是一副水彩画。
闭上眼好像就有微风,两个人挤在沱江边的一块大石头,脱了鞋,把脚泡在里面。身边有七、八岁的当地的小女孩跑过来推销河灯,纪念看着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河灯对着吴筝笑,“某人好像写过便签说要一起放河灯和纸船?”
吴筝翘起嘴角,径直把小女孩手里的所有河灯都买下,大大小小几十个加起来一共不过二十块钱。小女孩捏了钱,开心的跑走。
纪念已经在一边好奇的打量着各种各样的河灯了,都是纸叠成做的,小的河灯叠成一朵花的样子,不过半个手掌大。大的就复杂许多,把纸板剪成心型当底座,底座上用木棍支着分成好几层,粘着层层叠叠的心型小纸灯。
吴筝用火柴点亮心形里的一个小蜡烛,越来越盛的火光映的两个人的脸颊通红通红,点亮了所有的蜡烛,吴筝笑眯眯的把河灯递给纪念。
纪念走到河边蹲下去,拿着点亮的河灯,轻轻平放在水面上,微风里,河灯缓缓的飘向河中央。纪念看着一团亮的河灯,微笑着闭上眼十指交错,轻轻把下巴叠上去。
听说放河灯可以许愿,让她许个愿,就求一个永远吧。
纪念久久的闭着眼,生命里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宁静涌过来,她就算闭着眼,也丝毫不害怕。因为她知道,就算是在黑暗,就算永远也没有光明。身边的小家伙,也会紧紧的拉着她的手。
再睁开眼的时候,纪念却不由的呆了,面前整个河面都漂浮着大大小小的河灯,烛光一明一暗的闪烁,像极了夜空的星星在眨眼睛。
回了头,她的小家伙还在一个一个点河灯,感觉到她的眼神,就抬了头起来弯着眼睛笑。
纪念觉得她永远都会记得这个瞬间。吴筝一只手捏着点燃着的火柴,一只手拿着满是心形的河灯。勾起唇角笑,天真无邪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烛光映在她如同黑宝石一般满是光彩的眼睛里,熠熠生辉。背后是倒影着两岸的风光的璀璨的沱江,再后面有幽幽的远山,让她莫名的想起幼时背的古诗来: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放完了所有河灯,两个人牵着手,坐在河边,一句话也不说,却又好似胜过千言万语。
吴筝忍不住看身边祥和而恬静的纪念,想到自己之前最大的愿望,不过就是把纪念藏起来,让她可以懒洋洋的什么也不做。
没想到,居然真的有梦想成真的这一天。
看着微微的河风扬起纪念的发,吴筝忍不住伸了手,把那一缕头发归到耳后,然后探过身去,轻轻的在纪念的唇上印上一吻,绵长而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