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有你就温暖
缓缓的开着车,早过了午夜,街上很清冷,时不时才有一辆车或者一个行人经过。明暗相替的瞬间,纪念看见吴筝的眉心微微的皱起来,总是微笑着的脸上一脸的平静,竟有着浓浓的忧郁。
纪念忽然有些难过,她最不想的事情,莫过于把吴筝牵扯进她的复杂世界,却好像怎样都无法避免。
沉默的车里,吴筝却先开了口,那一瞬间的忧郁无影无踪,换上的是略有些夸张的愁容:“刚刚我好紧张哦,念念,我这样不会给你惹麻烦吧?而且,我第一天上班就翘班哎,肯定会被扣工资吧!”
纪念怔住,没想到吴筝会这样说,一时间怀疑刚才在吴筝脸上看到的忧郁,是不是因为她眼花看错了?
吴筝低着头继续嘟着嘴,小声的说着:“还有,那戒指是不是很贵啊,不会被我弄丢了吧,他不会找我赔吧!”
纪念开着车,看着前方百米都没有一辆车的街道,心里淡淡的泛酸,她的小家伙,总是在努力的不让她担心。那不如就顺了她的意思?
纪念笑一下,也换了夸张的一脸忧虑,扭头看着吴筝,皱了眉头装作认真思索的样子:“那戒指啊,没细看,不过应该是名牌吧,十几万?”
果然她的小家伙立刻被惊到了,眼睛都睁的大了,滚圆滚圆的瞪着:“啊?半个房子呐!”
纪念看着副驾驶座上的吴筝低着头皱着眉头,一副愁苦的样子,她不会真的已经在算存款了吧?
忍不住抬了手揉了揉吴筝的脑袋,看着她抬起头,委屈的盯着自己,纪念不由的笑出来,轻轻说着:“筝,你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世界已经这么乱,我们好好呆在四十六平米的小屋子里就好。你不用为我的事情烦心的。有一个家可以回,可以吃上家常饭,我就很满足了,真的。”
就如吴筝所说,她有自己的分寸和打算,所有的事情,她都一定会处理好。
纪念看着吴筝沉默着,把脑袋重新低下去,板了脸,又重重的加一句:“还有,以后不许再和别人起肢体冲突!刚刚那样子,你要是和他打起来怎么办?你一个女人打的过他吗?”
“好啦。”吴筝低着头嘟囔,“我知道啦。”
纪念瞄一眼吴筝,这家伙已经舒服的靠在椅背闭着眼小憩了,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吧!
回了家,纪念刚开了门,吴筝飞快的甩掉鞋赤着脚两步冲到床边跳起来一下扑上床,把被子抓成一团抱在怀里,在**来回的蹭,嘴里还不住嚷嚷着:“好久没有去上班了,好累哦。”
纪念扔给那小孩子一个卫生眼,前几日才觉得她的小孩子长大了些,现在看,明明就是个孩子,而且,甚至还莫名其妙的带着她一起变的孩子。
真是有些好笑,她的整个童年,都在努力的让自己像一个大人去讨父亲的欢心,现在都快三十岁了,却被身边这个逆生长的孩子变的越来越童心。
换了舒服的拖鞋按开空调,纪念才走到床边拍一掌吴筝的屁股,“快点起来,脏衣服不要上床!”吴筝跟一只活虾似的在**扭动,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纪念眉毛刚竖起来,一个冷不防,却被猛然窜起来的吴筝也拉倒在**,吴筝抱住挣扎着要坐起来的纪念,笑着说:“你的脏衣服也上床了,不许说我了!”
纪念有些想笑,她翻个身死死压住吴筝,捏着她的圆鼻头:“耍赖,明明是你拽着我上来的!”
“有了结果还管什么过程。”吴筝继续狡辩着,表情却忽然变的苦起来,不停的扭动着挣扎:“肚子,肚子,别压着我肚子,刚喝的水,我要上厕所!”
纪念妖媚的笑:“就地解决吧。”话音刚落,就俯下身狠狠咬一口吴筝**的性感锁骨,身下的女人立刻弓起身子闷哼一声,“疼诶。”
纪念满足的笑着,这才改成轻吻,细碎的吻一遍遍吻过她最爱的锁骨,感觉怀里的吴筝已经开始变得柔软,喘息声渐渐的加重,纪念才顺着脖子的曲线一点一点的吻上吴筝的下巴,手指也不闲着,一枚一枚缓缓解开吴筝的衬衣的衣扣。吴筝闭着眼,顺从的抬起了身子,衬衣立刻就脱离了这个温热的身子,被甩到了床边的地下。纪念一只手抄到吴筝的背,食指和拇指轻轻一挤,吴筝淡紫色的内衣的衣扣啪的就弹开。
上半身暴露在空气里,吴筝有些凉,睁开略有些迷乱的眼,红着脸躲闪着,轻轻推着纪念的身子,轻声说:“关灯啦……”
纪念看着吴筝羞红了的俏脸,忍不住笑,她爱透了这个小家伙害羞的样子!这么轻的推,明明是欲拒还迎吧,她才不理会吴筝的要求,湿热的吻再顺着下巴,轻轻的从脸颊蔓到耳边,湿润的舌尖一圈圈滑过吴筝的耳廓,吴筝紧咬着嘴唇,还是忍不住从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橘黄色的小屋里安静下来,除了压抑的呻吟声再没有其他,温度渐渐升高,慢慢的将双人**的纠缠着的两个人点燃,空气里满是暧昧的气息。
吴筝被纪念折腾了大半夜,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眼睛闭了几秒,再半眯着睁开,模模糊糊看见床头贴着张便签,吴筝揭下来,揉揉眼,让视线清晰些,纪念用黑色签字笔写着:“宝宝,先去上班了,记得吃早饭。”
吴筝笑起来,捏着纸放在鼻子跟前,似乎还有着纪念的香味,她翻个身平躺在**摆大字,纸条放在嘴唇上,舒服的闭了眼。
再想想昨天的事,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她是没有孙云远有钱没有孙云远有势,但是那又怎么样,她的女王可是只爱她一个人。就如纪念说的,她不用去操心纪念的世界,那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世界,她只用在这里等就好了,一直在这里等,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的女王陛下,都一定会回来的。
纪念此时已经坐在公司的会议室,源色的策划经理正站在屏幕墙前最后一次讲解开业当天的细节。在她回本部的时候,博瑞酒店的一切已经都妥当了,就等着吉日开张。
“开业十天前,除了电视广播和纸质媒介,市内的户外媒介也会换上博瑞酒店的宣传语,不同的文案一共十种。开业当天,以博瑞为中心,四个方向2千米内,道路两侧都会插上路旗及指示牌,会场设置两排36个空飘气球,鲜花花篮36对,充气拱形门10个,礼炮沿舞台翼侧摆放,乐队放置东侧……”
纪念翻看着手里的策划案,不住点头,“活动领导小组的人员呢?”
策划经理握着鼠标换了文件,指着屏幕墙的投影:“领导小组分四个小组,秘书组,活动组,外联组和安保组,具体人员已经确定好了。”
纪念微微蹙着眉,细细的看着策划案,各种枝叶细节一丝也没有漏掉,挨个细细的确定,博瑞酒店的开业是纪氏在T市的第一份产业,也许也会是她手里最后一个产业,一定不能出任何岔子。
之后的半个多月,纪念都一直处在极度的忙碌里,来来回回确认博瑞酒店的各项事宜,还拍下了城市北边的一块地,开始纪氏在T城的房地产投资。还要一一和孙云远公司的客户们来往。应酬自然不会少,中午喝酒晚上喝酒,每天吃的,似乎只剩下吴筝做的早饭。每天吴筝从酒吧回到家,不是纪念还没有回家,就是醉醺醺的在**,等天亮了,前一天酒还没醒,又是新一轮的酒宴。
吴筝常常侧躺着看着熟睡的纪念,纪念就算熟睡着,眉头也会紧紧的皱着,一副难受的样子,无论吴筝怎么用力,皱起来的眉峰怎么也抚不平。而且纪念更瘦了,下巴尖的和刀削的似的,两颊似乎都凹下去。一个女人喝那么多酒来往于那么多应酬,很累吧?
如果可以,她真的像带这个女人远走天涯,离开这里的一切责任和义务,离开这里的一切混乱和虚伪。
蓝天白云,青砖绿瓦,只有彼此,相依为命。
对于纪念的工作,吴筝无能为力,只能更早的起床,把早饭做的丰盛的堪比正餐。替纪念洗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的所有衣服。在网上查了一大堆的资料,买了酒前酒中酒后吃的各种中药西药补药。
每天清醒着能在一起的时间,似乎只剩下早饭时间。
早饭时候,纪念看着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就起来给她做早餐的吴筝有些愧疚,可是她真的急迫的完成这里的一切事情,早早的解决掉所有事,好带着她的小女人远走高飞。
每天离家前,纪念都会久久的抱着吴筝,疲惫的叹气:“忙完这阵子,我们就离开。”
吴筝听了,就拼命的点头。
酒店开张那天,吴筝也去了,挤在人群里,远远的看着她的女王陛下站在一群嘉宾里,是如此的显眼。
她张扬而自信,美丽而妖娆,招呼着和现场所有的贵宾,气氛一片热烈,一双媚眼如同盈盈秋水,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当纪念和一排政界商界的名人,在乐队齐奏的欢快的音乐声里一起剪彩的时候,现场数十处礼炮同时鸣响,场面红火的到达最高’潮。
看着纪念无比灿烂的笑容,吴筝心里莫名其妙有些酸,飞快的转身离开了会场现场。
在报刊亭买了份报纸,再买一瓶绿茶,吴筝坐在路边花坛的边沿翻看,第一页就是博瑞即将开业的广告,居然占了二分之一的版面。
吴筝笑了笑,替纪念欣慰,今天的开业应该算很成功吧,真好,她最近的忙碌都没有白费。
再翻一翻,就看见孙云远的公司又传出恶意收购的消息,甚至被爆出公司内幕的负债比例远远高于正常水平,股价狂跌。
吴筝细细的看一遍这篇报道。最近总能看见孙云远公司的事情,不是客户大量离开,就是又爆出什么内幕来。虽然纪念从来不说工作上的事,可是她就是有些莫名的有些担心家里的那个女人。
夜里星空的表演中规中矩,忙碌的纪念很久都没有来过星空,苏慎去了别的城市很久都没见过,孙云远也莫名其妙的再没有出现。日子平静的吴筝有些不习惯,以为那日之后,孙云远会来找什么麻烦,却终于是没等到。
下了班照常打车回家,电台早下班了,但是还一首接一首的放着歌曲,正放到顺子的回家,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的女人,在后视镜里看一眼吴筝,好心的说一句:“女孩子不要这么晚回家,不安全。”
吴筝在后座,笑一笑,点点头,在后视镜里看着司机的眼,认真的说:“知道了。”
看着车窗外静谧带有一丝神秘的夜,听着顺子一遍遍的用略带祈求的声音唱着“回家,回家,我需要你。”
吴筝用手指轻轻在车窗上一遍一遍写着纪念的名字,不留痕迹,却把每一笔每一划都刻进心里。
回了家,屋里的橘黄色的灯亮着,卫生间有哗哗的流水声。
纪念也刚回来?明明工作都忙完了,还是这么晚回家?
吴筝换了睡衣,趴在**看着床对面的照片。应纪念的要求,好些照片换成了合影,照片里的她总有些呆呆傻傻的样子。四年前的纪念,眼里满是桀骜不驯,从骨子里都透出来股倔强,而现在……
“筝,你回来了?”纪念已经站在身后,歪着脑袋擦着头发看着吴筝淡笑,闲着的手还不忘揉揉吴筝的脑袋。
吴筝仰着头看纪念。
而现在,纪念从前的张扬几乎消失殆尽,满是疲惫,疲惫的让她心疼。
明明今天博瑞开业,是多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纪念的眼里怎么还是疲倦,连一丝喜悦都没有。
她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工作吧?
吴筝在**坐起来,紧紧的圈住纪念的腰,脸贴在纪念平坦的小腹。她好想把这个女人私藏起来,让她每天除了吃饭晒太阳什么也不做,悠悠闲闲的只用高兴的笑就好。
纪念看着她闷闷的小家伙,有些心疼,是不是最近太忙,冷落她家的小女人了?轻笑着拍拍吴筝的背:“怎么了,小家伙。”
过了好久,才听见吴筝闷闷的说一声:“过几天的七夕,你得陪我。”
纪念一听这话,更觉得最近忽略吴筝了,愧疚起来,刚一回想那天会有的工作,她立刻就切断了思路,就算有工作,她也要抽出空来,她是该好好弥补下她的小女人了。
主意定下,就飞快的应了:“好。”
吴筝无声的笑了笑,环着纪念的手臂更紧。
两个人第一个情人节。容她许个承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