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曾途经幸福
西宁的夜很安静,城市好像睡着了一样。我在浴室里磨蹭了许久才出去,等我出去的时候看见李岸杨拿了个毯子铺在地上已经睡着了。
我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与李岸杨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知道他其实是个看似少言寡语内心细致的男生,他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我也记得,他在情人阁的时候跟我说的那句“是有点喜欢的”,但是我更知道的是,他的心里住着一个女孩子,他曾经跟我讲过他那样地喜欢着她。虽然后来我并不曾问过李岸杨那个他与那个女孩子的事情,但是我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秘密,它应该被深藏在心底,成为永恒的纪念品。
李岸杨的秘密不是我,是她。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李岸杨已经不在房间里,被子盖在我身上。我起床去洗脸刷牙,刷到一半就听见李岸杨回来了,说去买了豆浆和包子。
心里突然有种久违的感动。在电影里看了无数遍的情节,已经觉得很滥俗了,可真正在自己身上上演的时候,却觉得温馨得好像一场梦。
这次,我没有再想要是李岸杨是白小池该多好。我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却过早地看破爱情,太过华丽太过耀眼太过张扬往往不真实。最幸福最真实的,只在柴米油盐之间,只在最平凡的小事上。
我想,其实能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吃完早饭,我们杀进了万恶的车里。现在我真是无比痛恨李岸杨这辆马自达,以前李岸杨送我回家的时候我坐在车上觉得挺舒服的,现在觉得一坐上车就腰酸背疼腿抽筋儿。
车子开到米堆的时候,李岸杨问我:“之前在网上看见当地人有句口头禅‘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米堆到中坝’,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李岸杨一副“你这个文盲的表情”,又继续解释道:“米堆到中坝容易出车祸,这段路一定要小心,我可一点也不想跟平胸死在一起。”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想说“喂”,可是突然觉得无趣,索性不答了。
车随着山路蜿蜒,山色旖旎,我把手探出去,举着李岸杨的单反鼓捣。突然李岸杨一声声嘶力竭的“小心”,下一秒我就觉得天旋地转,剧烈的抖动让我紧紧闭住了眼睛。我只觉得,车子好像在扭屁股跳秧歌,而且就要滚下山去。临死之前,我想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李岸杨,你他妈的真是个乌鸦嘴!
但是,我竟然没有死,车撞到一棵大树停了下来,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他妈的,吓得老子都花容失色了。李岸杨还抱着我,我推推他说:“孩子,别怕,咱们没死呢。”李岸杨还是没动静。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滴在我手上,伸出手一看,一点一滴全身殷红的血。
我急了,使劲儿摇着李岸杨:“李岸杨,你他妈的醒醒!”
李岸杨被我摇醒了,整个人虚弱地笑了笑,问我:“你没事儿吧?”我点点头:“我能有什么事,关心关心你……”话还没说完,我就眼看着李岸杨又晕了过去。
怎么办,怎么办,荒郊野岭的,我也不会开车,我摸出手机想打电话,才发现这个很抗摔的诺基亚,竟然在刚才被撞坏了,屏幕都碎掉了。我急忙又去找李岸杨的手机,没想到他的手机也坏掉了。
“你有什么可抢的?”兔子轻描淡写来一句,直接噎住了我。然后随便瞎扯了几句挂了电话,我看了李岸杨一眼,拿了衣服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