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一早从上海回来,左敏珠已经有了痛感住进了医院,我和父亲在医院里面陪着她。
我即将有一个弟弟或者是妹妹了,内心有着无法言表的激动,高考后的一周我本打算和苏青黎去一趟西藏,谁料左敏珠预产期提前,所以不得不取消掉另外改时间。
早早的左敏珠就被推进了产房,医生说她的身体不错,胎儿方向也正,顺产就可以了,手术室的灯亮起,我和父亲紧张的在门口来回踱步。
顾阳带着赵茜从走廊的尽头小跑过来,浑身是汗,赵茜穿着大红色的长裙,一双绿色的矮跟高跟鞋,跑起来哒哒哒的响。顾阳跑在前面,率先跑到手术室门口,“爸,如蓝,我妈怎么样了?”他用手指着手术室,一脸的焦急。
良久赵茜从姗姗而来,她双手cha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如蓝……阿……姨……怎么……样……了?”
我看着赵茜叫了她一声“嫂子”,这是顾阳第三次带着赵茜出现在我的面前,第一次,父亲和左敏珠结婚,顾阳指了指赵茜对我说:“如蓝,叫嫂子”;第二次,是父亲的生日,顾阳陪着赵茜和赵叔叔推门而入,赵叔叔脸上笑得像一朵花;第三次,就是现在,左敏珠生宝宝。
我对赵茜的感觉自从婚礼之后就有一些异样,准确的来说是嫉妒,顾阳的爱终究会分给他的爱人,即使这个人不是赵茜,还是会有其他人,可是我倒宁愿是其他的我不认识的人,也好过是赵茜。
好在高二之后的岁月飞逝而过,让我不至于过得太过难捱,平时,我仍旧和赵茜嘻哈打闹,但是总是多了那么一点点隔阂,我就是小心眼的自私自利的人。
赵茜看着我,点了点头,应允了‘嫂子’这个称呼,每一次叫赵茜嫂子,我或多或少心里都有一些难过。
我看了看手术室说:“还在里面,不过医生说左姨身体好,胎位正,顺产就可以了。”说完我咧开嘴笑了笑,长这么大我还没有见过新生婴儿长什么
样呢,一切对于我来说,既好奇又兴奋。
“那就好,那就好。”赵茜平息了一下自己,咧开嘴笑着。
这段时间里,顾阳回来的时间少之又少,高中的功课又紧,我想他们也应该没有多少时间见面,想到这里,我也好受了一点。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和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对着我们说:“你们是左敏珠的家属?”
“对对对,我们是。”我们说。
“左敏珠现在难产,需要马上破腹产,胎儿的脑袋朝上,顺产不出来。”医生的额头上全是汗珠,说着他示意护士递给父亲一份手术同意书,说:“你们要是同意,我们就立马手术。”
父亲接过,看也没看,就飞快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后将手术同意书交给了护士,他抓住医生的手说:“拜托你,医生,一定要保母女平安。”
医生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手术室、
良久,顾阳问:“爸,你怎么知道是女儿?”
“女儿好阿,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真的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听着心里难受极了,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我却没能陪在妈妈身边嘘寒问暖,怎么说也有一些失落。
“叔叔,您想好叫什么名字了么?”赵茜问。
“沈善知。”我说,脸上已经笑得合不拢嘴,这个名字是我取的,我还颇为得意。
赵茜歪着头问:“如果是男孩儿怎么办?”
“呀!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父亲站在一旁笑着,可满眼还是担忧。
“那就叫沈善行好了。”顾阳接过话来说。
“成。”我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名字还不错,不管是善知还是善行,我都已经决定了,要加倍的爱他们,我一定要给他一个温暖的童年和青春,不会让他像我一样,在遗憾和阴郁中长大,我要让他永远健康,快乐,善良。
在一旁的赵茜说等宝
宝生下来了,长大了,她要教宝宝骁勇善战,长大了去当军人,保卫祖国,如果是女孩儿,做文艺兵也可以,顾阳笑着,也说他要做宝宝的保镖,护宝宝一生安稳,只有我在一旁笑着,却不知道能为宝宝做什么了,想了很久,我说:“我也可以让宝宝跟着青黎到处旅行。”
一旁的顾阳黑了脸,赵茜意识到了,扯了扯我的胳膊,示意让我闭嘴。
顾阳依旧不喜欢苏青黎,我没有听他的话高二就和苏青黎分手,他也只是说,我长大了,以后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他不再管我了。
我们很少打电话,他再也没有在我的微博上面留过言,反倒是他的微博被赵茜密密麻麻的更新着自己的自拍照片,嘟嘴的,俯拍的,偶尔,顾阳也会发一条定位的微博,地址在上海,这个微博变成了他们两个共有的,想到这,我都觉得心酸。
就是这么孤单的慢慢长大,周围的感情越来越疏离,慢慢的也快变成了我一个人。
过了很久,我站在一旁的玻璃窗前,看着窗外夜幕降临,淅淅沥沥的雨落下,打在楼下雨棚上,‘啪啪’作响,父亲在不停的看着手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护士推着躺在病**的左敏珠出来,父亲对顾阳说:“阳阳,你抱宝宝,我去看看你妈。”
护士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走出了,将宝宝交到顾阳的手中说:“恭喜恭喜,母子平安,是个儿子,六斤八两。”
顾阳笑着,连声道谢,熟练的抱着善行,一脸慈爱。
父亲和医院护工还有护士一起将左敏珠推入病房,我们站在病房外,抱着孩子,宝宝睁大双眼,看着我和顾阳“咯咯”的笑了。
“呀,善行好可爱。”赵茜凑上前去,轻轻的摸了摸善行的脸颊。
“善行,善行,这个是大嫂。”顾阳说,脸上带着笑意。
我愣在了原地,而赵茜则是激动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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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