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我和齐玥之间的事情尘埃落定,一切暴风雨都渐渐消失,在我以为我可以平稳的生活了的时候。圣诞节在不紧不慢的时间中缓缓到来。
我们在香槟广场上的一家KTV开了一间包房,陆川去上海处理个突发状况去了,罗冉到来的时候有些失落,如此浪漫的圣诞节她却要自己一个人过着实有点冷清。罗冉一进包间就把包包扔在沙发上,自己则直直的躺在沙发上看着我:“如蓝,你真够好命的了。你看看你们家苏青黎,这么浪漫。”
我们总是如此,原本什么都没有,就说只要一点点就好就满足。后来有了一点点,又说,要是再多一点点就满足。一开始你们陌生,后来他偶有回应,你不满足,同他畅谈,再后来,他待你不如你想象中的热络,于是你失望难过。其实你最初想的只要能呆在他的身边,即使他不爱你你,只要能默默的爱着他,并不奢望他挂念你喜欢你。
尽管包间里的空调吹出的热风很温暖但是还是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低头不语。
“是不是我们来早了,怎么你的朋友都还没有来?”罗冉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直起身子来将茶几上的啤酒倒在杯子里,加了几块冰块,一饮而尽。
“杨曦跟我说在路上了。”我说,我跟罗冉说过我所有的故事,和我所有的朋友,一直说要让她见见我所有的朋友,我希望我的朋友是走到哪里都是一大群,彼此没有算计,真心的为对方好。
都说,一个人炫耀什么,他内心就最缺失什么,而我,缺乏爱。
一到关键时刻才惊觉原来我们彼此都是如此孤单的存在,不管平时我们多么风光,其实在内心的深处,真正的算得上朋友的人少之又少,尤其是我这种童年时期自闭的孩子来说,友情是奢侈的,也是弥足珍贵的。
罗冉索性脱掉了外套,明明自己并不算热,却硬要营造出一份热闹的景象,她举着麦,看着我和苏青黎,“你俩谁先唱阿?”
“我先来,我
要唱一首LADYGAGA的歌。”苏青黎笑,正准备接过话筒,这时包里的电话响了,他笑着摆了摆手,“sorry,我先接个电话。”
“OK。”罗冉耸了耸肩,她是了解我的,我是个慢热的人,不到自己耍嗨了,是不会唱歌的,我羞于表达这件事情,它总让我脸红。
罗冉点了一手张靓颖的《想你零点零一分》,她是如此的深情,像个历经沧海的富有故事的女人。
当你在我额头轻轻一吻,我竟然会哭得像个小女生,你说我的付出让你于心不忍,那个时候我恨你是一个好人,心还是会疼,想你在零点零一分,幸福的人都睡得好安稳。
我仍记得第一次听这首歌的情景,在‘回声’PUB,罗冉喝得晕晕乎乎靠着我的肩膀上无力的哭诉,她的电话曾响起,我从她包包里找出电话,来电显示是‘继父’,我把手机握在手里,看着生疏不带感情的称呼,舍不得叫醒罗冉,她的手机铃声就是这首歌。
她的继父一连打了两遍,我仍由着它心碎的响着。
今天,她再一次唱起这首歌,我很自然的联想到了陆川。
我不了解他,但我觉得他是个恶魔,是个混蛋。
我不知道他和罗冉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纠葛,但是我知道,罗冉爱的很幸苦。
我的情绪变得多愁善感起来,这并不太适合今天的场景,今天可是圣诞节,KTV的服务生每一个人都戴着一顶圣诞帽,就连走廊上的音乐都是关于圣诞节的。
我学着罗冉的样子将啤酒倒在杯子里然后在放入冰块,然后一饮而尽,一股透心凉的感觉,从喉咙直抵胃部,喉咙有灼烧的感觉,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罗冉一直贪恋酒的味道,直到我接了一个电话之后。
苏青黎推开门进来,身后跟着同学L和同学Z还有同学Z的女朋友Vivian。
罗冉热情的上前同他们打了打招呼,她说新朋友见面有个规矩,一定得对饮三杯,否则阿,就
是不耿直。
罗冉显得豪迈了,我知道她那套自我保护程序又启动了,她笑着对着所有的人,看上去像个大大咧咧的女汉子,喝酒喝开心了,抱着瓶子一口干都嫌不够过瘾,她跟周遭的人称兄道弟,她可以很快的融入人群中,谈笑风生,她是我心中的社交女王,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她对我说过:如蓝,我罗冉这辈子就你这么一个朋友,其它的都是过客,不值一提!
我依旧坐在角落里,靠着沙发玩手机,微博上又更新了很多段子,这个时候的微博还很干净,没有被一群五毛党、广告党和僵尸粉所攻陷,还没有离谱到你发一条微博之后就有无数条评论问你是否要买粉。这个时候我可以尽情的在网络上爆粗口,不顾形象的爆自己的照片,然后等天一亮删除,我最讨厌的微博ID就是‘顾大宝’。
Vivian嗓音不错,正在唱阿桑的叶子,包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注视着她,她站在茶几前,很有范儿的双手握住话筒,微眯着双阳,一副陶醉的模样。
我的手机就是在这个时候想起来的,一看来电,是妈妈的电话,我有些激动,我们已经有太久没有见过面太久没有听过她的声音了,我弓着身子从电视面前穿过,尽量不去影响到别人,拉开包间的门,一直闹腾的歌声传来,差点震瞎了我的眼睛,我匆匆躲进厕所里,这稍微要安静许多,我欣喜的接起来,“妈。”
“蓝蓝,最近好吗?”
“我一切都好,妈,我就是好想你。”我隔着电话仍旧听得出来母亲的欢喜,“蓝蓝,妈妈要结婚了,祝福我好吗?宝贝儿。”
我脑筋一短路,没明白是怎么个情况,看了看手机,的确是母亲的电话,只好又忐忑的问道:“什么?”
“我要结婚了。”母亲重复到。
我很难想像母亲跟我说这番话的样子,她是那么一个能干的人,果然,做什么都比父亲果敢一点。
她要结婚了,可我一点都不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