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三寸不烂
自然,那个眼里寒光炯炯,手上长剑剑气逼人的,就是刚才还处于睡眠状态的谭珞。而我,则处于一个尴尬非常的状况下——向后,我会叽里咕噜的滚下去摔成脑震荡。向前,无异于把脖子伸过去让人家砍。二选一,不是死,就是伤。
“戚寒渊……”谭珞的语气冰冷的可怕。
“没事了?”越是心虚越要装得理直气壮,我的底气非但不少,而且还充足的很——听起来,就是像是单纯的在关心一个认识或者不认识,总之没有仇的人。
谭珞没说话。我能看出来,他正在猜我的用意。不过,要是能让他猜出来,我还混个屁?
“你……”
“想问我有什么居心?”我干脆地把他想说的话接了下去。
“没错。”他点了点头。
“那我可不可以换个地方说?你不觉得这个位置很危险吗?”
“不行。”说了一句还不算,谭珞把手中的剑向上提了提,正好逼在我的脖子上。若是他心里有什么不满,我就可以直接去投胎了。
“可是,我很好心地把你身上的七根针拔了出来。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不管怎么说我总要确定我不会马上就摔下去才能和你好好说话。”
“谁知道你这个无耻的家伙在想什么!”故意刺中了他的痛脚,谭珞立刻火了。脖子微微一疼,想必是血流出来了。
“我在想什么?如果你认为我想要再折磨你一次的话,我会没有第二手防范把你放在这儿就出去溜达?”我一句话顶了上去。
倒不是我不怕死,而是谭珞不会轻易对我出手——从戚寒渊的记忆里,我知道了他的一个举足轻重的身份——压制朝中各dang派的纷争。戚寒渊一死,朝中必乱,想必,老天爷叫我来顶替他的位置,也是这个道理。谭珞的聪颖绝不逊于他的武功,这一点还是能想明白的。
“……”剑放下来了,谭珞侧了侧身,让出了足够我走过去的位置。不过,如果他想,还是能在瞬息间取我的xing命。
我俨然不惧,优哉游哉的走了上去,坐在床沿上。谭珞紧跟着我,拉了张椅子坐在对面。
“谭公子想问什么?”我拉了个枕头放在背后,悠闲的样子让人生疑。实际上,这也是我的目的。
“你的企图。”谭珞冷淡地说道。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单衣,大概是刚才顺手从**拿的。由于过于宽大,在我的位置几乎能把他的上身看个清楚——还真是,眼福!
“这个嘛……谭公子,信我?”
“你说,信不信,在我。”
拽小孩!我在心里默默的下着断语。
“不知谭公子信不信,灵魂一说?”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信,那我便可说了。昨日发生的事情,想必谭公子也清楚。”
他没说话,不过我却看到他的耳根有些泛红。
“那个时候,我确实是死了。我清楚地看到,我出了王府,离了京城……我好像看到了很多人,但是,他们没有一个,因我戚寒渊的死,而伤心乃至落泪。”我淡淡叹道,嘴角却不由自主扯出一抹令人心酸的苦笑。
是啊,戚寒渊如此,我又能好多少?现在地球上弹冠相庆举杯共饮的人约摸不少,但能真心因我的死落下一滴泪的,能有几多?
“哼,自找的。”对面那位来了个标准的伤口上洒盐。我哀怨的抬头看他,却意外的在他眼中捕捉到一点怜悯与同情。
居然能对戚寒渊有同情心?是不是我的演技太优?唔……感同身受怕也是原因之一。
“不过,好可惜的是,有人告诉我我阳寿未尽,所以,我又回来了。”迅速抹去刚才所有的悲凉,我灿烂的微笑着,毫不意外的看到他脸上一脸“好人不长命,坏蛋活千年”的感慨。
“那么,王爷打算改邪归正了?”谭珞对我的称呼换成了敬称,不小的进步。
“不……”我刚说了一半,就看见他眼中寒光一闪。我不理,自顾自地说下去,“谭公子不是笨人,当今朝廷的局势你也不是不清楚。我之所以能稳定朝纲,靠的就是我够狠够绝,若是我改邪归正……”我顺手拉过一缕凌乱的发丝,轻轻挑弄着,“你猜猜看,是我先死,还是朝中先乱?我看,两个怕是会同时进行了。”
“……那,王爷想怎么样?”
“我很明白一件事情——已经染成了黑色的布,再怎么也染不白。已经被我败坏的彻头彻尾的名声,再怎么也好不了多少……所以,我的愿望很简单:只要,这世间有人,能够真心真意的,在我死的时候伤心落泪,就够了。而要完成这个目的,势必会有很多人更想要本王的命。而很不幸,我的身手又很差。”
“……你有红鸾,紫鸯。她们两个足以护你周全。”谭珞沉默了一下,提出来一个建议。
“呵,天下谁人不知摄政王戚寒渊只好男色?身边带两个女人,反而更容易令人生疑。”我轻松驳倒了他的提案。上面的原因固然有,最重要的,还是我不希望把那两人扯进来。隐隐约约,我对她们有维护的心。
“……我帮你。”短短三个字让我雀跃不已。
“你真的答应帮我?”没想到谭珞如此痛快,我一愣。
谭珞叹了口气,俊美的脸上现出一个苦笑:“我不想帮你,因为你的所作所为。但是,我很清楚你并非池中物。若你能一心为善,那么,便是梵天之幸。不过……”他的眼眸一冷,犀利的光芒似乎要刺穿我的心脏,“如果,你再行恶事,我会亲手,杀了你。”
他的表情非常认真,我敢肯定,没有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会当场血溅五步。不过,从他刚才的话里可以看出,他还太单纯了。
“那我没办法答应你。因为,有些手段,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看得下去的,但也不得不用。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要想扳倒刘席,必须用这些手段。笑里藏刀口蜜腹剑,不知道谭公子看不看得下去?”
“没有其他的办法?”
“没有,除非不做。以毒攻毒,想要击败狠毒的人,必须比他更狠更毒。”这是我的经验,在鲜血中积累的经验……
谭珞的脸上挣扎不已,看得出来,他很想要手刃刘席,但是更加讨厌我的手段。
“最起码……不要让我看到。”最终,谭珞让步了。
“好,在你面前,我不会做那些事情。”
“若你做了呢?”
“我给你,随时杀了我的权利。”我慷慨地说道。反正,到时候大不了把谭珞弄晕然后就随我怎么样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