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手里拿着的意见书,赤羽风一点喜悦的心情也没有:重新当选总裁本就是不争的事实,根本没什么好庆贺的,失去小璇,才是我的痛,我的损失!
不过,当他听说远藤湘灵和赵乾要召开什么宴会热闹一下,他还是应了下来。毕竟自己能重新当选,和远藤湘灵他们也有莫大的关系,自己总要给一下面子,省的日后再起纷争。
疲惫的靠在沙发里,赤羽风捏了捏酸胀的脑袋,微微皱起了眉头:以前,小璇每天都会帮我按摩,每天都会给我准备热腾腾的牛奶喝。当我要睡觉的时候,我的被窝总是很温暖,但是她的那一半总是冷冰冰的。这些,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叹了口气,赤羽风大步上了楼,从橱柜里拿了一件衣服换上,稍作打扮后去了远藤湘灵他们的酒吧。
可是,当他赫然看到宇文落尘和冷清芸他们站在那里,而路东旭他们也一脸鄙夷的盯着自己时,他的心口一阵抽痛: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用力的攥紧拳头,单晓璇疾步走了过去,狠狠的打了赤羽风一个巴掌,牙齿咬的咯咯直响,连磕到了嘴唇也没有在意:“你混蛋!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豪放不羁。但是现在我不得不质疑你的人品。不,也许你早就没有了人品,你只是自私的混蛋!”
宇文落尘搂着冷清芸慢慢的走了过去,轻哼着挑眉:“你一定很意外吧?我们居然能活下来。其实,我还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和小芸不可能过的那么幸福,所以就我个人而言,我不恨你!”
看似波澜不惊的几句话,却让赤羽风的脸色惨白。他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远藤湘灵轻哼了一声,转身走到了所有的员工面前,表示自现在这一刻起,远藤家族不再支持赤羽风,并且强烈的抗议让赤羽风继续留在翔宇集团里。
一边的路东旭微微愣了下:这么做未免有些残忍吧?一旦退出去,那么所有人都将知道赤羽风被驱逐的消息,他找工作也一定会相当的困难。
深呼了口气,路东旭准备为赤羽风说话时,却被诸葛贝贝紧紧的拽住:“别动!这是赤羽风应有的惩罚,我不准你去帮他!”
呵呵一笑,赤羽风苦笑着往后退了退,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所有人都希望我一无所有啊。既然这样,何必强人所难,再留下来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只是,在自己离开之前,赤羽风觉得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做。慢慢的走到小璇的身边,赤羽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整套钥匙放入了单晓璇的手心:“我知道你恨我,也知道你不愿意要这些东西,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给你的。拿着这个,你以后能过的好一点!”
单晓璇冷冷的看了一眼赤羽风后,一把将钥匙拿了过去,毫不犹豫的放入了自己的口袋:“怎么,你的弥补就这些吗?这些年你应该有些积蓄吧?舍不得拿出来吗?”
“小璇!”路东旭实在看不下去了,觉得虽然赤羽风有过错,但单晓璇这样苦苦相逼,只是把赤羽风推向绝境。
“别说了,东旭,是我对不起小璇,现在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赤羽风把身边所有的银行卡全部给了单晓璇,淡淡的开了口:“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了,希望能让你满意!”
就在赤羽风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单晓璇突然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怎么?这是你的全部吗?别跟我说你身上的西装是天上掉下来的!”
“小璇,你够了没有!”路东旭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冲到了他们面前,狠狠的瞪了一眼小璇:“你变了,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人!”
“哼,路东旭,天真的人是你!人如果不会保护自己,那总有一天会被人压榨的连血和泪都没有!”
赤羽风推开了路东旭,在所有人的面前把身上的西服给脱下,有些卑微的开口:“小璇,我只剩下身上
的衬衫和裤子了,能不能让我保留最后的一点尊严?”
单晓璇轻哼着挑眉,抱住了自己的手臂:“这样是求人的表现吗?”赤羽风痛苦的闭上了眼,拳头不自觉的攥紧,重重的跪在了单晓璇的面前:“对不起,是我太过骄傲,请你原谅!”
单晓璇冷漠的看着眼前卑微的赤羽风,心底没有任何高兴的感觉,指甲被她捏的断了几个:不够!这些远远不够!根本不能为我死去的孩子报仇!
“好了,你滚吧,不准出现在我的面前。”得到了单晓璇的许可,赤羽风落寞的离开了酒吧,在所有人面前狼狈的消失。
“呃,小璇,你要不要紧?”诸葛贝贝担心的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没事,我怎么可能有事?来,不是说宴会吗?喝酒吧,庆祝芸姐和宇文落尘劫后余生吧!”
虽然单晓璇在笑,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的心底是苦的,根本就放不开心结。冷清芸想要上前时,却被宇文落尘拉住,摇了摇头:“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的哭一场,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为了让单晓璇好好的放松自己,宇文落尘和赵乾带着围在酒吧的男人们离开,只剩下了冷清芸等几个女人。
原来还对单晓璇心存芥蒂的远藤湘灵看到她这样的时候,心底也有些心疼:好好的一个女孩儿被赤羽风弄成这样,真是过分!
来到吧台,单晓璇随手抓起一瓶龙舌兰酒猛喝了一口,转过身对着冷清芸和诸葛贝贝笑了起来:“这酒很带劲儿哦,你们要不要尝尝啊?”
诸葛贝贝皱起眉头,上前把小璇手中的酒瓶给抢了下来:“你疯了啊?你身体才刚刚好一些,怎么可以喝如此烈的酒?”
单晓璇夺回了酒瓶,苦笑着摇头:“别管我,我只要醉了就好,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就不用去考虑我那个可怜的孩子。”
“啪!”重重的一巴掌落在了单晓璇的脸上,也惊了诸葛贝贝和冷清芸一跳,不满的瞪了一眼远藤湘灵:“你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要她清醒一点。一个女人如果爱的连自我都没有了,那就太可悲了不是吗?既然你现在已经有了赤羽风的一切,那你现在完全可以过自己的生活,而不是继续断送自己!”
远藤湘灵的情绪还是很激动,表示自己也曾经爱过赤羽风,曾经没有原则的要求他留下。但是最后她发现,强势的恳求只会让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远。所以,如果想要好好的走出来,那就只有活出自己!
单晓璇沉默的坐着,没有再拿起酒瓶:我这个样子,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真的可以忘记过去的一切?
冷清芸和诸葛贝贝坐在了她的身边,表示愿意帮她走出过去的阴影,而且等两个孩子出生之后,都会认她做干妈。
听到这个的时候,单晓璇还是笑了出来:这也许就是最好的结果吧,我的孩子没了,但有了另外两个孩子值得我关怀,就让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他们吧。
“咳咳咳,如果,如果你能心平气和的话,我也可以帮忙的。虽然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但是我不算太小气的人!”
单晓璇笑着走上前抱了抱远藤湘灵,真心的道了谢,并且为那天叫她妖妇的事情道歉。
“哎哟,别说这些了,那天谁的心情都不好不是吗?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你该想想,自己要做的是什么!”
单晓璇托着下巴想了想,表示自己想用身边的这些钱去好好的孝敬孝敬父母,并且把别墅重新翻修一下,改造成自己的风格。
诸葛贝贝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这才对嘛,好好的享受生活,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完美的女人,才是你要做的事情啊!”
单晓璇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做完美女人,只是想要简单的过自己的生活。这个世界上再完美的人都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所以自己不
期待自己可以达到什么最高的境界。
和诸葛贝贝他们分开之后,单晓璇没有回公寓,而是一个人慢慢的走到了别墅门口。打开了铁门,单晓璇蹲在了花圃边,看着那些刚刚盛开的玫瑰花,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伸手轻轻的抚触了下:如果没有那些繁琐的事情,也许我们日后能这样静静的赏花,静静的看着孩子在这里嬉戏!
伸手擦了擦眼泪,单晓璇别过了头,轻轻的推开了别墅的大门。望着里面自己和赤羽风亲密无间的照片,她觉得一切有些可笑:结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一切的幸福却已经消失不见。是不是所有豪华背后都是丑陋和肮脏呢?
不过,她觉得远藤湘灵有一句话说的对:活出自己的人生才是最重要的,没必要继续沉溺在过去!
轻轻的枕在沙发上,单晓璇嘴角咧开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晚安单晓璇,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透过玻璃窗,赤羽风看到单晓璇就这么躺在沙发上睡觉,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么睡觉不会冷吗?现在天气变化无常,很容易感冒的!
试探的来到大门口,赤羽风伸手转动了下门,发觉没锁时,心底喜忧参半:可以进来固然高兴,但是你也太不懂得自我安全防范了吧?
踮着脚尖来到单晓璇的身边,赤羽风拿起了一边的厚实毛毯为她盖上,并且在一边为她在茶壶里泡了一大杯热奶茶。
望着单晓璇红红的脸颊,赤羽风的眼眶红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就在他准备走的时候,单晓璇突然睁开了眼睛,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的脸。
赤羽风愣住了,急忙转身准备离开。“站住!”单晓璇翻身坐了起来,一把将赤羽风拽到了自己的跟前,不满的挑眉:“进来都进来了,还装什么呀?怎么,我是瘟疫吗?你一看我就要逃?”
赤羽风支支吾吾了半天,始终没有说出口。仔细的打量了赤羽风,单晓璇的心底有些酸楚:才短短的一天时间,他怎么那么狼狈了?脸上脏兮兮的不说,连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服都变得破破烂烂的了?
不愿意继续被单晓璇看着,赤羽风撒腿就要跑。“我这里有一份工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做?”
单晓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只是总感觉不愿意让他就这么离开。赤羽风站住了脚,身体微微颤抖了下:“谢谢,我已经有工作了!”
不高兴的走到赤羽风面前,单晓璇推了他一把,冷冽的开口:“你擅自进屋我没怪你已经是你运气了,还敢拒绝我的要求?留下,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仆人了,我的衣食起居都交给你听到没有?”
赤羽风有些羞耻的攥紧了拳头,嗫嚅的开了口:“我也是男人,我有自己的尊严。你能不能不要把我逼的无路可退?”
“你的尊严早就已经没有了不是吗?现在只是做一个相对轻松的工作,怎么,还委屈你了?”
望着单晓璇犀利的眼神,赤羽风一下子说不出话。的确,外面的工作根本就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容易找,尤其是自己被驱逐的事情传开后,不管是中小型企业还是国际大企业都对自己无比嘲讽,甚至连以前被自己打败的竞争对手都前来奚落自己。虽然没有人杀他,但这种感觉真的让人生不如死。
没有再听到赤羽风开口拒绝让小璇松了口气。转身走到了二楼拿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扔给赤羽风:“洗洗干净,我不喜欢我的仆人脏兮兮的,让人反胃!”
“我没有答应!”赤羽风倔强的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单晓璇的眼眸。快速的下楼,单晓璇危险的瞪了他一眼,表示如果他敢离开,那么自己马上就把墙壁上的照片撕烂!
这样的威胁够狠,让赤羽风缄默不语,艰难的点了点头。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去客房,单晓璇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脸上流露出一丝可疑的红晕:我这是怎么了?干嘛收留他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