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张嘴,啊!”单晓璇拿起一块切好的苹果递到了赤羽风的嘴边,像哄小孩儿一样的喂给他吃。
赤羽风满脸黑线的看了单晓璇一眼,却又无可奈何的张大了嘴巴,气鼓鼓的把苹果吃掉:自从我手术之后,小璇对我实在是太温柔了,说话轻声细语就算了,连拿杯水的力气都不让我用,我没有那么脆弱吧?
轻轻的咳嗽了下,赤羽风刚要说话,就看到病房的门被人拉开。单晓璇看到来人时,有些意外的走了过去:“是你?”
邵菱菱把鲜花递给了单晓璇,有些愧疚的朝着赤羽风和小璇鞠躬道歉:“对于泽成之前做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看在我的面子上,请你们原谅他好吗?”
单晓璇望着邵菱菱隆起的小腹,忙扶着她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为她倒了杯热茶喝。“你找到安泽成了吗?这些天忙着羽风的事情,我都没怎么关心这事儿,真的很抱歉啊!”
邵菱菱礼貌的笑了笑,表示自己还没找到安泽成,但是她相信迟早会有他的消息的,而且,她为了能和安泽成在一起,已经辞退了警察的工作,专心的在家养胎,闲暇的时候就去通过刊登报纸和传发照片去搜索。
“你不当警察了啊?”单晓璇微微叹了口气,觉得邵菱菱这样尽职守则的警察实在是难得,这么放弃了未免有些可惜。
邵菱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倒觉得放下之后一切都轻松了。至少,她不会用那么高标准的要求去逼自己,不用去计较安泽成的各种陋习。回想自己和安泽成的关系,就是因为自己的高标准才造成的,要想两人能好好的在一起,只能放弃这个职位。
躺在病软榻上的赤羽风沉默了好一会,才慢慢的开口:“你的父亲是我下的手。我的目的是为了陷害赵乾,让安泽成和他反目成仇。所以,你要恨就恨我!”尽管心底很想和小璇一起过完剩下的日子,但是自己毕竟让邵父死了,这是难辞其咎的,就算她要杀了自己给他父亲赔命,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必了!”邵菱菱摆了摆手,表示过去的一切自己都不想再提起了。父亲既然已经死了,那再把事情闹开也没有意思。
“我已经让赵书记澄清了事实,解除了泽成身上的罪名。现在我要做的就是等他回来,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想管。”
单晓璇没想到邵菱菱竟然能这样阔达的放下仇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邵菱菱拍了拍单晓璇的肩膀,告诉她缘分在的时候就把握,千万别等失去了才后悔。
望着邵菱菱转身离开的背影,赤羽风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过去的我真的很自私。为了能满足自己的愿望,害死了那么多……”“嘘!”单晓璇轻轻的用指尖点了点他的嘴唇,表示既然一切都过去了,那就别再沉溺过去的悲伤,能做的只有尽力弥补造成的伤害。
走出医院后,邵菱菱的心情有些沉重:爸,你原谅女儿吧,不是我不想帮你报仇,只是我无法拆散那么恩爱的夫妻。单晓璇是个好女孩儿,我不想让她难过。反正赤羽风已经活不长了,就让他们过完属于彼此的最后一段时光吧。
轻轻的撩动头发,邵菱菱来到了一边的杂货摊准备买东西,却突然被人给扯掉了身上的包包。
如果是以前,自己绝对可以追上对方,然后直接撂倒。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下自己不可能奔跑。算了,就当是破财免灾好了,反正我的包包里也没什么钱。
就在邵菱菱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打斗声。怎么回事?邵菱菱正疑惑时,却看到一个穿着米白色T恤的男子扭着小偷走了过来:“女士,还你包包。”
邵菱菱接过了皮包,朝着男子点头致谢:“你怎么知道包包是我的?”“我正巧经过,看到这个偷儿盯上了你,所以就出手了。对一个孕妇下手,实在是卑鄙!”
邵菱菱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要走时,又询问了他的名字。“我叫安泽成!”什么?邵菱菱震惊的瞪大了眼,身体微微向后退了几步:不可能!他怎么会是安泽成呢?
“女士,没什么别的问题我就先走了,这个家伙我得送去派出所才行!”“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吧,到了那里要做笔录的,我是当事人,我跟你去一趟。”
男子迟疑了半晌,还是答应了邵菱菱。到了警署后,邵菱菱把事情发生的经过告诉了自己原来的同事,让他们处理接下来的事情,随后就跟着那个自称是安泽成的男子一起离开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谢意,邵菱菱带着男子来到了一家餐厅,要他随意点。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不合适吧?我一个大男人让女士请吃饭,未免有些失态。这样,我请你吧。”
不等邵菱菱拒绝,男子就点了菜单上一些味
道清淡的菜式,并且点了一杯蔬菜汁给她。邵菱菱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细心,一时间有些晃了神儿。
“你,家是哪里的?”邵菱菱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又同名同姓的人存在,只能慢慢的试探试探他。
“我家是山西的,这些年刚搬到市里居住的。”望着男子对答如流毫不怯场的样子,邵菱菱的心底闪过了一丝失望:不是我的泽成,他们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如果是阿泽的话,他一定不会注意到那么多细节的。
“这位女士,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让你不高兴了呢?”男子慌了神,拿起纸巾要为她擦拭。
邵菱菱不自然的往后退了退,顺手接过了纸巾:“谢谢!”感觉到邵菱菱明显的惧意,男子赶紧坐了下来,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菱菱淡淡的笑了笑:“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反应太大了。”因为心情低落,所以一顿饭下来邵菱菱也没怎么吃东西。
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叫来了服务员,把一些干松的菜式打包递给了邵菱菱:“你现在是孕妇,可不能吃那么少的东西。为了自己的宝宝,你也要逼着自己吃点儿,瞧你都瘦成啥样了!”
邵菱菱的脸微微一红,拿住了打包起来的菜,站起来准备走时,微微蹙了下眉头。男子赶紧走上前扶住了她,把她手里的东西全部放在自己的手上:“我送你回去吧,免得街上还有什么不法之徒欺负你。”
邵菱菱虽然想要拒绝,但是看到他那双清澈的眼眸时,却又说不上话来了。走在回去的路上,邵菱菱时不时的看着眼前这个安泽成,发现他除了脸的轮廓不像之外,行走的方式和拿东西的习惯实在和阿泽太过相似。
“呃,请问你有兄弟吗?”邵菱菱还是不死心,继续探究着眼前的人。“我没有兄弟姐妹,我是独生子。”
希望再度落空让邵菱菱愈发的失望,不再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走着。回到公寓后,邵菱菱向男子道谢了一声就进了屋。
“砰!”随着门被关上,男子的眼眸变得深沉起来:菱菱,你瘦了好多!藏匿在一处偏远的角落,安泽成用公共电话拨打了邵菱菱公寓里的号码。
正躺在沙发上休息的邵菱菱听到电话声觉得有些奇怪:谁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呢?虽然疑惑,但她还是拿话筒:“喂,你哪位?”
电话那端的安泽成久久的不说话,只是听着邵菱菱一遍又一遍的询问声。连续这样问了七八次后,邵菱菱显得很不耐烦了,伸手准备挂断电话:“菱儿,最近你还好吗?”
熟悉的声音让邵菱菱一下子怔住了,握着电话筒的手也颤抖了起来:“安,安泽成!”“是我,我还活着。”
“混蛋!”邵菱菱大哭了起来,使劲的责备安泽成,问他既然活着为什么不肯回到自己身边,所有的误会都已经解除了,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菱儿,我会回到你这里,但不是现在。相信我,我的心和你在一起!”“啪!”电话被挂断了,邵菱菱知道安泽成一定还在附近,立刻拨打了附近警署同僚的电话,要他们追踪拨打电话的来源地。
当她赶到那里的时候,留给她的只有那空空如也的电话亭。一时间,邵菱菱的委屈、愤怒和怨恨全部爆发了出来,使劲的捶打着亭子:既然你都敢打电话过来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见我呢?是,我是害你被四处通缉,害你丢了所有的面子。可是,我也是一时气昏了头,你就无法谅解吗?
无助的蹲在地上痛哭,邵菱菱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无力和凄凉。倚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安泽成早已泪如雨下,只能把指甲深深的嵌入墙壁之中来维持自己的冷静:我不能去见她,我还没有能力去见她。除非能做到让她高兴,否则我绝对不出现!
用力的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安泽成悄悄的离开了电话亭,狠心的把邵菱菱一个人留在了那里。
从电话亭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邵菱菱的身体明显的有些吃不消,走起路来也颤颤巍巍的。
就在她因为过度疲惫往下倒的一瞬间,安泽成冲了出来,伸手将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望着昏过去的邵菱菱,安泽成除了心痛之外,更多的是担心她会出事。找来了打的车,安泽成一路护送她到了医院。
仔细的做了检查后,医生告诉他邵菱菱太过疲累,加上营养不均衡,使胎儿无法正常的吸收营养,很有可能会流产。
听到这个消息,安泽成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开始怀疑自己离开她到底对不对了。能改变自己是不错,但如果代价是要菱菱和孩子受伤,那自己的离开不就成为了另外一个错误的开始吗?
送邵菱菱回了家之后,安泽成留了下来,亲自为她做了煎饼,并且在旁边放了一个笑脸娃
娃,意在让邵菱菱每天都开心。他知道现在的邵菱菱除了自己能够让她振作起来之外,没有任何人有这个本事。就算知道这样会暴露自己的行踪,也已经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感觉到邵菱菱快要醒来时,安泽成匆忙的离开了公寓。轻轻的揉揉脑袋,邵菱菱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舒服,艰难的翻起身体,却看到在茶几上摆放着一份热腾腾的蛋饼!
不会错的!邵菱菱的眼眸死死的盯着蛋饼,清楚的知道安泽成回来过了。这个蛋饼的味道,除了他之外,根本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做出来。
迅速的走下软榻,邵菱菱夹起一块饼咬了一口,果然和自己之前的口感一模一样。当她看到桌上的笑脸娃娃和字条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受了很大的触动:你还在乎我,要不然你怎么会亲自为我准备东西?还亲自送我去医院?你其实一直都在观察我对不对,你这个坏蛋!
虽然还是很难过,可是邵菱菱觉得安泽成字条上说的事情很有道理,两个人的问题没必要牵扯到无辜的孩子身上。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邵菱菱的眼眶红了起来:对不起孩子,是妈妈太过自私了,没有想过你的感受。让你受到伤害是妈妈的错,你原谅妈妈好吗?
拿起蛋饼一口一口的吃着,邵菱菱仿佛看到自己的面前就站着安泽成一样。不管他要消失多久,都会一直等下去,因为他是孩子的父亲,更是她的丈夫。
别人产检的时候都会有家人陪伴,可是自己却没有,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这样的差别难免会让邵菱菱心寒。
可是,在吃了蛋饼之后,她反而觉得自己其实也很幸福。虽然无法看到自己心爱的人,但是只要他能时时刻刻的守护自己和孩子,那也算是一种爱。不管相隔多少远,邵菱菱都可以感觉到彼此的距离其实并不遥远,因为有爱存在。
轻轻的捏了捏笑脸娃娃的鼻子,邵菱菱无奈的叹了口气:安泽成,你到底在哪里啊?你至少应该出来让我见一见吧?哪怕只是一眼,也能让我安心啊?你的伤有没有好,有没有落下后遗症?
除了这件事情让邵菱菱觉得奇怪之外,她更是对那个出手相助的男子有了一丝疑惑:为什么他出现后泽成就跟着出现了?要说是巧合,那也太过凑巧了吧?
轻轻的捏了捏下巴,邵菱菱开始揣测起白天遇到男子的真实身份:俗话说的好,真亦假时假亦真,难道我面前的男子就是安泽成本人?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邵菱菱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用力的攥紧了拳头:好啊,安泽成你竟然敢堂而皇之的骗我!挖地三尺也要把你给找出来,我倒要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对我的真心到底要无视多少次!
虽然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可是邵菱菱也不敢十足十的确定陌生男子就是自己寻找不到的丈夫。看起来,要想知道答案,还的去找能刺激到泽成的人,这样才可以当众把他逼得原形毕露,无所遁形!
轻哼着挑眉,邵菱菱用力的掐住了笑脸娃娃的脖子,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得意的光芒: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出来,然后好好的敲敲你的乌龟壳!
转身走到卧室,邵菱菱拿起了放在一边的照片,轻笑着敲了敲安泽成的脸蛋:臭小子,你逃跑的时间也够久了,这次我非要你亲口承认对我的感情!
透过窗户看到邵菱菱桌上的大饼吃的一干二净,安泽成也稍微安心了不少:只要她肯吃东西,那么一切都好说。孩子已经有七八个月大了吧,也快要生了,这个节骨眼儿可不能有什么事情发生!
就在安泽成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屋内传来了一句话:“不管你在哪里,都给我听好了,我吃饭很挑的,除了你做的饼我绝对不会吃的!”
你!安泽成的脸变得铁青,为邵菱菱的任性感到很无语:都当妈妈的人了,还不知道收敛?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妥协了吗?哼,菱菱,你似乎太小瞧我了吧?
因为知道早上安泽成肯定会送早餐来,邵菱菱这一个晚上睡得特别舒服,完全没有从噩梦中惊醒。
“叮咚!”当听到门铃声想起,邵菱菱猛地翻身坐了起来,匆忙的换上了衣服开门。可是,她见到的不是朝思暮想的爱人,而是一个快递员:“您好,请签收你的快递。”
呃,我有订什么东西吗?虽然疑惑,但是邵菱菱还是签了字。打开盒子后,邵菱菱看到里面装着刚出炉的大饼,而且里面还有一小杯橙汁水。
轻哼着撅起嘴巴,邵菱菱赌气拿着筷子把大饼弄得乱七八糟:算你狠,这样都没办法让你出来,不过,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我可是邵菱菱啊,任何事情都不会让我退缩的,我一定要把你给揪出来,让你给我好好的背爱妻守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