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晚上,安泽成都没有离开过医院,只是静静的坐在车里里,手掌里握着一支强心剂。
虽然赵乾提醒过自己这东西会极度伤害人的身体,很可能造成猝死的情况。但是安泽成觉得此刻已经不是犹豫的时候了。
轻轻的打开车门,安泽成慢慢的走上了楼,来到了病房门口。望着躺在一边睡着的邵菱菱,安泽成的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虽然恨邵父把自己的人生颠覆了,但是邵菱菱是无辜的,这样的痛苦让她来承担未免有些过分了。
迟疑了片刻后,安泽成终究把药剂给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邵菱菱身上。
与其让自己痛快,还不如让邵菱菱多爱自己一点比较实在。望着邵菱菱可爱的睡颜,安泽成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下她的脸。
“砰!”冷不丁一拳头打在了安泽成的脸上,让安泽成有些无语的往后退了几步,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轻哼着。
邵菱菱看到自己误伤了安泽成,心底很是自责,忙伸出手揉揉他的鼻子:“阿成,你要不要紧啊?疼的话去看一下医生吧?”
安泽成摇了摇头,慢慢的放下了手:“没事,一点都不疼。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早饭吃吧!”
看着安泽成匆忙要走,邵菱菱一把拉住了他宽大的手掌:“别走!我跟你一起去吃早餐好吗?”
安泽成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朝她吐吐舌头:“傻瓜,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拒绝吗?”主动的牵起邵菱菱的手,安泽成带着她来到了距离医院最近的早餐店,为她点了一份豆腐脑和鸡蛋饼。
才刚刚吃了一口,邵菱菱就感觉胃里像翻江倒海的,一下子跑到外面吐了起来。安泽成慌了神,赶紧跟了出去,为邵菱菱顺顺气。
隔了好一会,邵菱菱才稍微的好过了一点,但是她的脸还是有些苍白,让安泽成放心不下。
来到医院里做了检查后,医生诊断邵菱菱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看着B超单子上那小小的黑影,安泽成激动的掉了眼泪,一把将邵菱菱拉入了怀里,使劲的吻着她的脸:“菱菱,谢谢你,我要当爸爸了!”
走出妇产科,安泽成首先就是把邵父身边请了一个专职人员照顾,自己则带着邵菱菱回家。
才刚到家门口,安泽成匆忙的打开了家门,然后走到邵菱菱的身边将她小心的抱起,慢慢的走进了屋子。
轻轻的把菱菱放在软榻上,安泽成把所有邵菱菱喜欢喝的咖啡豆全部收了起来,并且要她每天都按照自己做的食谱吃饭。
邵菱菱撅了撅嘴巴,表示自己讨厌吃苦哈哈的补品。安泽成仔细的想了想,表示自己回去参加孕妇培训班。
哈?听到安泽成这么说,邵菱菱觉得有些尴尬:“那是孕妇去的地方,你一个大男人去,不会丢脸吗?”
安泽成淡淡的笑了笑下,轻抚了下邵菱菱的头发:“有什么好丢脸的?对我来说,让自己爱的女人高兴比什么都重要。怀孕初期会比较嗜睡,你就在家里待着,我学习完了就回来照顾你好吗?”
邵菱菱幸福的靠在了他的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虽然这么快要孩子不是自己预期的,可看到安泽成愿意花更多的时间来跟自己相处,邵菱菱的心底还是很温暖。
“请产假?”赵乾有些诧异的瞪大了眼,继而笑的合不拢嘴:“安泽成,你没事儿吧?你老婆请假我倒是准,可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也请假?”
安泽成不屑的撇撇嘴,表示他根本就不懂得体贴女人。怀孕期间的女人情绪波动比较大,自己在她的身边会好一些。
赵乾皱了皱眉,还是点头应允了:“不过,你空余的时间必须过来帮我,我跟你之间的交易可没结束!”
“用不着你说!”安泽成拉下了脸,轻哼着转身:“我答应的事情绝对会做到!”什么?当赵乾把安泽成请产假的事情跟冷清芸他们讲了之后,几乎所有人都笑了起来,觉得安泽成未免有些做过头了。
宇文落尘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也只有安泽成这个家伙做得到。换了是我,才不会做那么丢人的事情呢!”
冷清芸不悦的揪住了他的耳朵,微微挑眉:“是吗?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够爱我?”宇文落尘有些诧异的搂住了她的腰,抓起她的小手亲了一下:“哦,宝贝,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瞧着冷清芸还是不高兴的样子,宇文落尘咬咬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跟你一起去培训班好吗?”
冷清芸还要发脾气,听到他这么说时,一下子愣住了:“尘,你说了什么?”宇文落尘无奈的笑了笑,吻了一下她的手指:“只要你高兴,我什么都可以做。”
望着宇文落尘和冷清芸高兴的离开,远藤湘灵微微叹了口气,正要抱怨时,却被赵乾
一把抱了起来。
“嗯?干嘛?”“老婆,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有个孩子了吗?”来不及说话,赵乾已经将她推到了里屋……
虽然孕妇培训班的内容无聊且枯燥,安泽成还是勉强全部听完了。转身走出教室后,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安泽成以为是邵菱菱打来的电话,心情愉悦的开口:“亲爱的,你想我了吗?”“安,安大少,请快点来医院一趟,病人的情况不妙!”
笑容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安泽成匆忙的开车前往医院,却撞上了疾驰而来的卡车……
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来到病房,映入安泽成眼帘的,是邵菱菱痛苦的神色,以及已经被白布覆盖的邵父的遗体。
怎么会这样?安泽成慢慢的走上前,伸手想要去扶住邵菱菱的身体时,却硬生生的挨了邵菱菱一拳。
愤怒的瞪着安泽成,邵菱菱的情绪还是相当激动,质问他为什么才离开短短的几个小时,父亲就会去世,连自己看他最后一面的机会也没有。
“我,我真的不知道。”安泽成也觉得很奇怪,自己明明没有出手,为什么邵父会突然死了。依照自己的了解,邵父没有什么大的疾病才对。
邵菱菱愤怒的攥紧了安泽成的衣领,眼神直视安泽成:“是不是你对我爸爸做了什么?你恨着他,所以想要除之后快是吗?”
“够了!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这件事情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是恨你爸,也确实有过害他的念头。可是,因为爱你,我迟迟没有行动!”
邵菱菱打断了安泽成的话语,目光冷漠的盯着他的脸:“很好,你认了是不是?既然是你害了我爸爸,那么我会不惜一切的毁掉你,就算我们成不了恋人也无所谓!”
如此斩钉截铁的话语让安泽成的心口像被针刺一样的疼痛:菱菱是在跟我宣战吗?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居然成了敌人?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她凭什么否决我?
一想到这里,安泽成的情绪就激动了起来,艰难的走到她的身边:“为了帮你救父亲,我一路开快车过来,差点被车撞的连命也没有了,这样的我,你还不信任?”
邵菱菱痛苦的转过了身,表示自己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情就是相信他。安泽成知道现在除非能找到邵父死亡的真正原因,否则邵菱菱只会恨自己一辈子。
找来了治疗师后,安泽成询问他可否发现邵父有什么不正常的现象。治疗师表示光从表面看并不能看出什么,只有解剖了遗体才可以知道死因。
可是,这个意思一被说出来,就遭到了邵菱菱强烈的抗议,坚决不肯让人动自己父亲的遗体。
安泽成无奈的抓了抓头发,表明只有这样才可以证实自己的清白。“不必了!”邵菱菱冷酷的瞪了一眼安泽成,坚持自己的态度:“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所以你不用证明!”
一句简单的话却成了安泽成心底永远的痛。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仇视的看自己,安泽成落寞的离开了医院。
解开了固定自己伤口的绷带,安泽成站在大门口大声的叫嚷了一番,发泄着心底的痛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菱菱和我变得这么生疏了?为什么我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信呢?邵父在她的心底就真的那么重要?
虽然离不开邵菱菱,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到真正害死邵父的凶手。其实,对于这个答案,安泽成心底是有些迟疑的:如果是赵乾的话,那为什么他会警告自己强心剂对人体有较大的损害?
尽管有着不确定,安泽成还是前往了赵乾所在的酒吧,一把将他拽到了门外,询问他到底有没有抢在自己前面出手。
“神经!要害邵父是你的决定,关我什么事?我所做的,就是成全你而已!”“混蛋!”安泽成一拳把赵乾打翻在地,用力的扯住了他的衣领:“谁要你干涉我的行动?我只是让你盯着邵父,没让你杀了他啊!”
赵乾猛地一怔:“你说什么?邵父死了?怎么会这样?”安泽成轻哼了一声,表示自己什么都知道了,没必要继续在自己面前演戏。
赵乾叹了口气,告诉他自己从昨天开始就一直陪着远藤湘灵在酒吧里谈情说爱,根本连一步都没离开,又怎么可能吩咐别人去杀邵菱菱的父亲。
望着赵乾认真的样子,安泽成完全的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乾不是害死邵父的人?那到底是谁下的手?
思忖再三,安泽成再度来到了医院。这次他放下了架子,求邵菱菱抽取邵父的一点血进行检验。
沉思了片刻后,邵菱菱最终还是妥协了,答应血检。因为事关重大,所以处理的人员都很谨慎,结果一个小时就出来了。
当检查结果公布的时候,安泽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血液里有强心剂?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丢掉了,为什么还会
?
邵菱菱看到安泽成难看的脸色,顿时心如刀割,苦笑着走上前看了他一眼:“真的是你动的手对吗?否则,你不会那么激动?泽成!你知道我多么信任你吗?”
安泽成无奈的叹了口气,再三表示自己真的没有想要杀邵父。一开始,自己是为他的猖狂生气,但一切都在邵菱菱怀孕之后放下了,没有继续采取行动。
邵菱菱使劲的摇着头,不再想听安泽成的任何解释:你对我爸爸做的事情,绝对不能因为我对你的感情而原谅。否则,我怎么对得起我爸爸?他对我是那么的疼爱,我不能!
深呼了口气后,邵菱菱拿起手机拨打了警局电话,要他们立刻派人来逮捕安泽成。望着邵菱菱这样决绝的举动,安泽成用力的攥紧了拳头:“邵菱菱!在你的心底我就是那种杀人恶魔吗?”
“我不知道。可是我清楚的是,我爸爸已经死了!”虽然不愿意逃走,但是安泽成知道自己现在被抓的话,结果只能是被冤枉一辈子。
咬咬牙齿,安泽成推开了邵菱菱,迅速的冲出了医院。虽然不想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但是邵菱菱的心底还是无法放下仇恨:我要为爸爸报仇,我要你付出代价!
怎么回事?虽然已经走得很远了,可是安泽成发现跟踪自己的警察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愈来愈多。
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被抓到的!安泽成思忖再三,一下子跳入了附近的水池之中。尾随而来的警察看到空无一人的广场,个个显得纳闷不已。
在周围调查了一番后,他们立刻前往下一个地方进行侦查。从水底冒出头时,安泽成的嘴唇已经有些发紫了,身体也冰的几乎没有了温度:能这样清楚的把我的情况给警察的人,只有小菱一个人!
用力的捶打了水面,安泽成的眼底闪过了浓浓的恨意:为了你那个混蛋老爸,你居然要把我逼上绝路?邵菱菱,你够狠!
望着电视上各大媒体发布的通缉命令,单晓璇他们显得异常疑惑:就算安泽成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也不至于为了和岳父置气而毁了自己的前程吧?
轻哼着放下了遥控器,单晓璇转过了身,眼神变得清晰明朗起来:能做到不动声色杀人而且栽赃嫁祸的,只有赤羽风一个人而已。
但赤羽风为什么要对安泽成下手呢?难道是他认为安泽成对他将来的行动会有阻碍?这怎么可能?
单晓璇用力的捏了捏眉心,还是想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不过有一点她可以清楚的知道,那就是震天公司的力量绝对不可以小觑!
就在他们冥思苦想的时候,单晓璇的手机响了起来。接通电话后,单晓璇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是你?”电话那段的赤羽风呵呵笑了起来,表示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宣战。至于安泽成,自己的确是没什么大的过节,充其量是把他当做了一个靶子,肆意的玩弄而已。
“混蛋!”单晓璇用力的捏住了拳头,牙齿咬的咯咯直响。赤羽风沉默了好一会后,再度开了口:“先别那么激动嘛。我们要不要打个赌,看我能不能再一周之内把路东旭和诸葛贝贝逼出来?”
突然听到赤羽风说这么带有挑衅味道的话,单晓璇的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有什么问题你找我就是了,何必牵扯到别人?”
“啧啧啧,心疼了啊?小璇,别说我没提醒你,这一周之内,什么问题都会发生哦。想要保护贝贝,那要看你的速度了!”
“嘟嘟嘟!”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单晓璇的心情很沉重:怎么办?现在贝贝他们人在山区,通讯设备那么不方便,我该怎么联系他们呢?
如果说以前自己可以猜中赤羽风一半的想法,那么现在自己则是完全的不了解他的思考路径了。
用力的打了桌面一拳,单晓璇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忽然,一双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冷清芸朝着她笑了笑,表示贝贝那边不用担心,她完全相信以贝贝的能力可以对付赤羽风使出的任何手段。
“问题是,现在翔宇集团群龙无首,如何挑战震天公司?”宇文落尘提出的问题把所有人都难倒了:确实,没有总裁的话,保镖们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相助的!
“谁说没有总裁的?总裁不就是宇文落尘吗?”大门被推了开来,赵乾搂着远藤湘灵慢慢的走了过来,淡笑着朝宇文落尘点点头。
宇文落尘迟疑的皱眉,看了一眼身边的冷清芸:“我已经答应小芸不再过问这些事情了,现在要我出手,似乎违背了承诺。”
“啪!”冷清芸拍了拍宇文落尘的胳膊,表示现在这种情况还用计较那么多干嘛,先把赤羽风撂倒比较重要。
望着冷清芸对自己做出加油的手势,宇文落尘激动的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赤羽风,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有了爱情,我便无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