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诺桐坐在后台的被椅上,双眼仍旧无神,口唇似乎更加干燥了。
“睿思,哥哥呢?”阎诺桐终于忍不住,问到。
于睿思看了看手表,演奏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再等一会,他……”还没等于睿思说完,阎夙铭就出现在了门前。
阎夙铭沉稳的走了过去,眸子满是笑容。
她的眼睛虽然失去了焦距,可是他却能看到她眼底的灵魂。
她需要他,这令他高兴!
“把唇膏拿来!”
“哥哥……”
辨不清方向,却令她开心,一时的焦虑,早已随着那男人的出现,而被取代。
“紧张吗?”阎夙铭弯腰,视线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她猛的摇了摇头,即使在这时,依旧不改她的倔强。
“别动!”
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唇的忄生感被一点点的描摹,轻轻一笑,竟魅惑众生。
“好了……”
这么好看,真想让你永远只属于我,可是……
却也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那么的闪耀。
“带她上台!”阎夙铭直接站起,吩咐命令到。
阎诺桐一顿
“哥哥……不去吗?”她低声的问了句,原先的高兴瞬间被失望占据。
“桐桐总要学会长大,最后一首……会上台的。”
不知是不是被阎诺桐的失望给吓到了,阎夙铭的脸色竟也变得苍白,额上不断的冒着密汗。
“外面的设备全部准备好了,就等诺桐这个主角了。”
不只是谁喊了一声,也不知是谁扶住了她的手
“哥哥……要记得。”
阎夙铭没有回应,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直到终于体力不支跪倒在地上。
“银魅……”
于睿思这才赶紧上前,明明受伤了,却制止他。
真是一个疯子!
“帮我把子弹取出来,今晚真是出门不利,不过……那家伙被我干掉了。”
阎夙铭无所谓的说到,可是当于睿思用刀亲自陷进他的皮肉时,他却死死的隐忍着,拳头紧握,青筋暴起,乌黑的眸子变得猩红。
“要是倾泪在,就好了。”看着自己包得胡乱的伤口,于睿思感叹的说到。
“嘶!”阎夙铭难忍,随即低声的说到,“她要是在,第一个把你收拾了,跟了她一年,像样吗?”
“……”
优雅的钢琴声透过帷幕,传到了后台,他一顿,随即勾唇一笑。
她在怪他,他可以透过音乐,读懂她的心情
“走,去看看!”
于睿思只能认同了,凌乱的将沾染血的纱布丢在一旁,快步的跟上阎夙铭。
银魅还不够残忍,如果能够……为什么不忍心将她完全禁锢。
于睿思缓缓的走到幕后,透过缝隙,他看到阎夙铭坐在了阎诺桐的身边。
秘密的秋日私语静静流传开来,只为她而展开的微笑,竟是他冷酷下唯一的阳光。
“要努力在一起呢。”
于睿思放下帷幕,低低的呢喃到。
一个小时后,场外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阎夙铭揽着阎诺桐往外走去,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早已等在外面。
阎夙铭摆了摆手,那些人立马散了开。
“哥哥,去哪?”
阎夙铭侧身将她的安全带绑上,“去看日出!”
阎诺桐一愣,低下眸子,她尴尬一笑,“看什么日出,哥哥又不是不知道,我看不见……”
“我说可以就可以!”
坚定的回答,低沉的声音在这车厢里回荡。
阎夙铭回头,看着后座上的百日草,心里似堵塞得更厉害了。
呵呵……真是可笑
是自己的自私让她失明,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将她控制。
路上似乎走着颠簸了,可是她似乎异常的兴奋。
因为他说,她能够看得见日出。
“吱”的一声,车辆平稳的停了下来。
“哥哥,需要下去吗?”
“不需要,坐在这就好……”阎夙铭转头,眸子依旧爱恋,可是却是无奈
“跟你说个事吧……”
阎诺桐一听,跟着声音的方向偏过头去。
他的声音带着低喘,以至于阎诺桐有些错愕。
“爱,有区别吗?不都是一样,为什么不可以接受。”
阎诺桐愣了一会,随即一笑,眸子绽放异彩,“嚯嚯~哥哥是不是谈恋爱了,要不然怎么会说这样的事。”
“说的不是这件事……”他无奈
“那是什么事?”她问到,“不可以接受……”
红颜姐的爱,他们可以接受吗?
“哥哥,爱是没有区别的!”这次阎诺桐坚定的回答到
她……如果真的爱上,她不相信隔阂。
“那么坚定?”阎夙铭笑着问到,大手伸到后方,便将那盆百日草拿到了手上。
自从上次将它从花园里将它救回来,百日草开得更加茂盛了。
阎诺桐顺势的靠在被椅上,她似乎舒服的闭上眼睛,“好像是那么坚定呢,可是……桐桐好像还没有爱上。”
就连艾勒,好像也是懵懵懂懂
“所以不懂,可是我是喜欢哥哥,还有爸爸,妈妈的,我希望能够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阎诺桐偏过他的方向,认真的说到。
“傻瓜……”
“哥哥,怎么又喊我傻瓜,你才是呢,都这么大了,也不给我找个大嫂。”
“哪大了?”他问到,大手却紧紧的握着盆栽的边缘。
紧到青筋暴露,整个花盆的边缘仿若碎落了一般。
“大我五岁呢,十四年了,我都快记不清你小时候的样子了”
“我还记得。”
“那我是什么样的。”
阎诺桐兴奋的问道,从未听到哥哥提过小时候的事,竟想听听他的想法
“这是从哪个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家伙……”
“什么呀……”她反应过来时,听到他低沉的笑声。
她利落的拳头,落在了他的手臂上,不小心碰到了百日草盆的边缘。
“拿着什么……”
“日出该出来了。”他答非所问
“一定很好看吧!”
阎诺桐低下眸子,他苦涩一笑,大手将盆栽托起,递到了车窗外。
“桐桐,哥哥真正想告诉你的是……我是真的爱你!”
她一怔,车窗外猛的一阵“轰”声,盆栽碎裂。
“啊!”
一切回到原点,只是百日草的根依旧带着土壤,可是它却失去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