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云医生,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活泛气啊。”
每次看到这双眼睛,心里面都会不爽的厉害啊。
不耐的撇撇嘴,无理发言,许门在面前这个人面前倒是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烦躁不满。
因为反正对方也不会在意。
的确,被叫做云医生的云柏完全没有对许门的恶劣态度做任何的评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虽然是“看”,但因为过于的没有波澜,给人的感觉却好像是被无生命的东西摄影着又或者是被当做了死物一样。
许门的心情更加焦躁,却没有说什么。
喜欢和不喜欢,到底是好好的才有闲心去思考的事情。
他起身,脱下自己的外套,里面是缠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一层层的解开,里面的情况让人触目惊心,已经可以看到骨头的伤势,血肉模糊,血液把里面的纱布已经完全浸透。
腐蚀后自己割掉了具有毒性的部分……
判断着伤势的来源,云柏右手微微的泛起了白色的光,蒙蒙的一层,柔和的看着就会让人感到舒服。
她把手虚贴在许门的身上,光好像有所意识一般贴在了许门的伤口。许门觉得伤口有些发痒,麻麻的,比疼痛要更加难以让人忍耐。
细胞迅速增殖,表皮重新构成,严重的让人怀疑带着它的人怎么可以好好的直立的伤势在这白光里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好转。
神迹一般的景象。
每一次看到都会让人忍不住从心里面感到惊叹。
新生的皮肉看起来粉粉嫩嫩的,和周围的正常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许门在摆脱了难以忍受的麻痒以后感到了身体深处产生的疲惫。
能力者所可以做到的事情用大灾难以前的眼光去看都不可思议,即便是现在也有许多无法解释。但是不管是何种的能力都不是凭空生出来,不需要付出一点代价。像是云柏此刻对许门使用的治愈能力就是刺激许门本身的潜能做到。在伤势好得七七八八的同时,许门也感到了手脚无力的虚弱。
治好了许门,云柏就站起来,自顾的去看书,面色和刚才并没有什么差别。
能力者的能力大多依靠着精神力,做到这种程度而没有什么损耗,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家伙精神力究竟庞大到了一种什么地步。
许门半瘫在座位上,看着云柏,忍耐和虚弱让他背后浸满了汗。休息了一会,恢复一些气力,许门起身,向着连接着这间屋子的里屋走去。里屋里面和平常一样准备了补充糖分的甜食和补充体能的营养液,先享用一些美味的甜食,然后好好冲个澡,出来喝了营养液,再在松软舒适的**好好睡上一觉,第二天一早就恢复得七七八八,再调养三四天,又可以生龙活虎的去狙杀异兽了。
真是细致体贴到不行的服务。
医药和武器在外域永远不会过时,只要有能力守住它们的人在外域的生活都会过的相当不错。在这个地方,许门可以享受的是极其优越的生活条件,神迹一般的医疗服务还有可以放心安睡的安全。
这是任何一点,外域的人都会为之疯狂的东西。而许门享用它们却没有花费一点的代价。
这才是最让人不安的地方啊。
许门在浴室里冲着澡,微热的水温要带走所有疲惫一般的舒适,他擦干玻璃镜子上的蒸汽,镜子里面的人因为虚弱面色微微泛白,微勾眼角,似笑非笑,好看的皮相,比例良好的肌肉分布看起来让人舒服而有爆发力。
真特么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白脸。
许门讥讽的笑,对着自己露出恶意的表情。
许门和云柏的相识非常糟糕。
那时许门惹上了一个厉害的大家伙,好容易使用手段从它身边逃开,却也遍体鳞伤,横倒在废墟里面,体力迅速流失,到了如果没有转机就只能被狩猎的人或者异兽捡尸体的边缘境地。然后,快要死掉的许门看到了云柏,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的裙子,漫步在荒境里,步履从容,突兀得像是个幻想或是疯子。
但是幻想也好,疯子也好,对于当时没有选择的许门都是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于是许门没有犹豫的扑上前去挟持云柏,再然后……就被打晕了带到了这个医馆里面治疗。之后获得了长期免费疗伤和居住的权利。
老实说,虽然是被救了性命,但是对于许门来说却是没有任何感恩之心的,甚至有可能,他会毫不犹豫的绞断云柏的脖子。
外域不存在馈赠,有的只有利益的索取与提防。
外域的医生很少,虽然是暴利,但是他们的死亡率却相当的高。一是他们很容易赚钱却很少有能力保住自己的所得,另一个理由却是医生这种职业总是知道的太多。
身体是比起言语过于不机灵的存在,容易出问题,还不会说谎。这非常的让人苦恼。
像是许门,他就很苦恼,苦恼自己的身体,这个普通人的身体。
是的,许门虽然总像个强大的战斗疯子一样生活,但是剥夺了武器,智力和那股子疯劲以后,他所有的能力并不比那个乞求着别人放过自己的女骗子强大到那里去。
这真是危险,对于异兽,更对于人类。
虽然从种族来说都是人类没有错,但是能力者和无能力者之间却有着比种族的划分更加根深蒂固的隔膜。无能力者在大多数能力者的眼里面都完全是另一种生物,更低等的生物。
一旦自己普通人的身份泄露出来,许门保证除了自己可以应付的觊觎自己装备的鬣狗们会蜂拥赶来以外,另一些比自己强大许多的存在也会因为“不顺眼”和“有趣”这种理由试图杀死自己。
太了解了,能力者骨子里面那固执自大到让人厌恶的骄傲。
啧。
厌恶的轻嗤一声,许门擦干自己以后,出去拿起营养液喝掉,下一步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扑倒在柔软床铺的怀抱里,他走出里间,到外面拉了个椅子,一直拉到云柏的面前,倒坐,仔细的盯着云柏。
真是纤细的脖颈,好像可以轻易拧断的样子,真是可惜啊,它的主人却可以轻易地打晕自己,所以自己就算很努力也不能听到它断裂时的美妙声音啊。
在自己强大的救命恩人,既不知感恩,也不知死活的想着这样的念头,许门忽然把头凑了过去,搁在云柏的书页上,呼吸可闻的距离,看得到睫毛轻轻抖动的细碎动作。
“呐,云死人,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觊觎我的美色很久了。”
笑眯眯的这么说着,言语放肆无礼,衬着许门恶质好看的笑容,幽暗闪烁的眼却更像是一种**。
“那么我要不要满足你呢?”
许门靠的更近,唇瓣几乎要贴上的近。
云柏终于有了动作,她合上了书,页面宽大的书合起来把许门整个脸都盖了起来,许门看不到一点的光线
。
唔。
刚要挣扎,许门听到云柏的声音。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吗?
许门安静下来。
付出代价的时候还没有到吗?
外域没有馈赠,活下来的保证这样昂贵的货物要什么代价才可以交换呢?
许门在书页下轻笑,还真是让人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