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很早之前,我就和婵筠出双入对了。每年的九月份,村里一望无际的稻谷都会陆陆续续被人刀割手捆地弄回打谷场,谷子被打出来之后,人们又会把稻草扎成一大捆一大捆地堆起来。那个时候,我俩每天放学就回家都会玩过家家,所以稻草堆成了我们最佳的福地。我当然扮演的是爸爸,婵筠扮演的是妈妈,另外我们还有一个比我们小两岁的伙伴,就是隔壁申小玉的妹妹申小凤,扮演我们的女儿!我会把稻草堆抽空,腾出一个窝来,作为我们的家。我拿一根长长的竹竿骑在**,这就是我们出行的坐骑,小凤和婵筠两个手上一人捧一束野**随着我也骑在竹竿上,这也许是我童年中烙印的最美的画面了。
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原来唐朝时候有个伟大的诗人李白写过一首诗叫做《长干行》,里面有两句:“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我就在回忆,这多么像我和婵筠的小时候啊。当我知道这两句诗并告诉婵筠想和她一起回忆童年的时候,而她却已经淡忘了,而且她已经有了男朋友,那时候,我才深刻体会到相见恨晚的真实感受。
小时候玩“过家家”,最喜欢牵婵筠的小手了,特别柔软,像捏着一团棉花一样。稍大点了之后,我就没有再碰过婵筠,然而上了小学四年级,又有一个人喜欢占婵筠的便宜,那就是我们的思想品德老师江登楼。
原来小学也有流氓老师的存在。江登楼四十岁年纪,身材魁梧,将军肚,前头半秃,脸上总是笑眯眯的,得意得很,在我们看来是满脸春色,好像天生一副色相,所以他的眼睛被瘪的很小,他笑的时候眼角的鱼尾纹我看足可以夹死几只蚊子。我们的师兄师姐们都在背后说他的坏话,并且叫他绰号“江得子”。
江得子最拿手的技能就是借光明的口干卑鄙的事,并且在婵筠的身上是展现地淋漓尽致。每次思想品德课,他都会讲的超快,讲完之后就让我们自习或者朗读下一篇课文,而他则去后面调戏婵筠。不知道用这个词是否合适,不过我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好词来了。那时候婵筠的个头在班上是比较高的,所以座位在中间组倒数第二排,而我坐在左边组靠窗户的第四排,只要稍微朝后一侧目就可以看到婵筠。那一次自习课,班上的读书声渐渐缓下来,当同学们都在认真看课本后面的故事时,我则看到江得子在婵筠座位旁弯下腰身,问婵筠是不是不舒服。婵筠哪里受到过这种老师的宠爱,脸蛋顿时更红了。江得子见了大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邪恶。又问婵筠是不是发烧了。一边问一边就用他那只残损的沾满腥味的手去抚摸婵筠的额头,并顺势滑落去摸脸蛋。婵筠也是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在那么一瞬间她看到我在看她,那股眼神好像十分委屈的小猫一样。
那时候我有一个想法,就是学武松,一把将椅得儿腿拆了做成一根短哨棒,藏在袖子里假意上厕所然后趁他不备绕到他身后从后面偷袭他,一棒把他打晕。但当时我的胆子还没有那么强大,觉得面对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是相当的有风险,应该智取。这一点我比航得儿要强得多,不会像他一样面对对手还没有掂量敌我双方的实力就贸然挑衅。那时如果我按照我的想法去采取行动,那么很可能就是我一路哭着回家了,在婵筠面前就会威风扫地。面对婵筠无奈求救的眼神,我急中生智,突然大喊:“江老师,我有问题!您觉得故事中的杨杨是个尊敬师长的好学生么?”这一招果然管用,有幸江得子还具有一个老师最基本的“诲人不倦”的品德,收到我的问题之后立马走过来给我讲起了大道理,虽然听得我想一巴掌抽过去(原谅我作为一个学生而心里生出的不该有的邪恶的想法),但是一想到牺牲了自我,解救了婵筠,一种英雄救美、舍己为人的崇高精神就在自我的小宇宙里冉冉升起,顿时心里美滋滋的。
曾经从师兄们的口中听来一个传闻,说江得子在很早之前将一个六年级的师姐骗进了学校分给他的宿舍里看电视。那时候彩色电视机相当少,可能那位师姐抵不住这种渴望的好奇的**了吧,激动地在中午下课后就跟着江得子去了。那时候正好是夏天,师姐穿着过膝的裙子,当时师姐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江得子故意将骆驼牌的大电风扇的头压到最低,轻轻移到师姐的面前,趁师姐不备将风速调到最高,一下子将师姐的裙子吹起来,露出洁白的胯子(意思就是大腿)。江得子见了眼睛顿时直了,虽然师姐很快掩下去,但是江得子顿时如饿狼扑食般上去伸出邪恶的手抓住师姐的双腿并在她大腿内侧一阵**,师姐顿时像是被放进锅里的泥鳅一样狂乱地犟(这里指挣扎),并高声大叫,江得子深怕被人知觉才放弃侵犯。这一节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总之在师兄们的口中是绘声绘色的,并且一届一届也流传下来,假亦成真,真已更真。
当我把这个传说添油加醋地讲给婵筠听的时候,婵君吓得脸色突然泛青,我才知道她被我吓得不轻,然后我马上做解释并自告奋勇地说以后要是江得子再在课上调戏她,我都会帮她脱险,救她于水火之中。婵筠笑了,十分好看,如堰塘(这里指荷塘)里的荷花一样。可是,我再也没有机会再婵筠面前表现我的男儿本色与我超强的智慧了。婵筠的父母是村里开小卖部的,这几年成了村里少有的万元户,在县城里买了房,婵筠便随着她父母去城里住了,上了城里最好的实验小学。之后我们便很久没有再见过面,再次见面的时候已是成人礼的时候。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一厢情愿了很多年,而她却暗暗拒绝了我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