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马?!这些馒头是给她准备的?他在这里大摇大摆的吃好饭好菜,打发她去吃馒头?!
千芷鸢拍案而起,指着沈云襄大怒道:“沈云襄,你还是不是男人!”
千芷鸢这一举动引来了周围食客的注意,他们纷纷的看向这边,有的摇头,有的窃笑。
“这年头,孩子真不好带。”
“这是女娃子还是女汉子哦?”
“……”
千芷鸢丝毫不理会他人的任何评价,她是从八卦满天飞的皇宫走出来的,这点闲言碎语算什么?
千芷鸢死死的盯着沈云襄。
沈云襄见此,不恼不怒,他悠悠的夹了一块肉,放进了千芷鸢的碗里,然后抬起头,温和的对千芷鸢笑了一笑。
“在下不才,妇女之友,沈云襄。”
“轰”的一声,一道惊雷从千芷鸢的头顶劈了下来,将她劈得皮焦肉烂。所有的思绪一下子汇集到了千芷鸢的脑海之中。
什么谦和有礼,什么心胸豁达,什么谦谦君子,他根本在第一次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仇给记下了!之前在皇宫的时候,对她百依百顺,如今把她骗了出来,就原形毕露了!
没错,她真的,上了贼船了!她被坑了!
可是,现在财产还在贼头子手里,她根本就跑不掉啊!
许久,她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师父,你也太能装了吧?”
沈云襄温和一笑,他说道:“过奖过奖,鸢儿随时随地就可以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功夫,为师这一辈子也学不来。”
“咚”的一声,千芷鸢跌坐在了凳子上。
她死死的盯着沈云襄,千芷鸢不停的给自己顺着气。
往事一幕幕回放,那天她去偷看他洗澡,他是早有所料,引诱她去,自己把菜吃完。那天晚上杯掺了迷药的酒一定是沈云襄换的。还有教她轻功的那天晚上,他也根本不是来不及救自己,而是识破了自己的意图,故意把自己钉在树上的!
原来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栽了!
千芷鸢如今看着沈云襄脑海里就剩下八个大字:道貌岸然,衣冠禽兽!
“想通了?”沈云襄又往千芷鸢的碗里夹了一块青菜,他说道:“所以,你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千芷鸢死死的瞪着沈云襄,然后抓过碗筷,夹起饭菜,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吃,怎么不吃,现在有饭菜不吃,难道等到晚上吃冷馒头?
沈云襄微微一笑,拈走了千芷鸢脸上的饭粒说道:“慢点吃,为师不会饿着你的。”
千芷鸢将他眼底不丝毫不加掩饰的狡黠看了个清清楚楚。
千芷鸢狠狠的嚼着口中的饭菜,双眼盯着沈云襄,想象着嘴里咬的全是沈云襄。千芷鸢恨恨的想,总有一天她要把这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拆分入腹,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午饭之后,千芷鸢又和沈云襄坐上马车开始赶路。
马车之内,千芷鸢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在马车上,打了个饱嗝。她真的是吃得太饱了,她可不愿意傍晚肚子饿的时候吃馒头,馒头什么的粗粮她向来是不吃的。
千芷鸢躺在马车内,两手交叉枕在脑袋下面,翘着二郎腿,那模样要多痞有多痞。反正沈云襄也不是什么好货,千芷鸢也懒得再装。
她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在皇宫的时候,她是人见人怕的混世魔王,在沈云襄面前,她就是一条滑溜溜的小泥鳅,再滑也滑不出他的手掌心。
千芷鸢琢磨着,这场子不找回来,她实在是不甘心,怎么办呢?
打么?又打不过。斗么?又斗不过。
千芷鸢忽然想起肥猪油千怀成,她现在可以切身体会千怀成当初被她刁难时的憋屈劲了。千芷鸢上辈子加这辈子,做人从来没有那么窝囊过,有仇不报,实在不是她的性子啊!
千芷鸢眼珠子溜溜一转,然后森森的笑了。
千芷鸢忽然抱着肚子打起滚来。
“哎哟……”
千芷鸢在车里不停的滚来滚去。
“怎么了?”
“我肚子疼,刚刚吃太多了。”
“你啊,要么不吃,要么吃那么多。”
沈云襄走到千芷鸢的身边坐下,伸出手,替她揉揉肚子。
“哎哟……”
沈云襄一边揉着,千芷鸢一边叫着,叫得哭天抢地,何其凄凉。
“怎么会这么疼?”
“师父,帮我呼呼,呼呼肚子……”千芷鸢不停的滚来滚去又滚来滚去。
沈云襄一边揉着,一边低下头来。
一阵白色的烟雾自两人之间忽然出现,沈云襄皱了皱眉头,他双眼渐渐迷糊,然后渐渐的向后倒去。
烟雾的另一头,千芷鸢看着沈云襄慢慢的倒下去,然后咧开嘴,森森的笑了。
“师父?师父?”
千芷鸢叫了两声,然后拍了拍沈云襄的脸,一点反应都没有,然后千芷鸢又探上沈云襄的鼻息,十分平稳,向来应该是中招了。
千芷鸢好不容易迷倒沈云襄,她第一反应就是先把她的小布袋取回来。她的东西全都放在小布袋里,唯有身上剩下一瓶蒙汗药应急。取回小布袋,她才有继续和沈云襄斗的资本。
千芷鸢转到沈云襄放行李的地方,开始翻了起来。千芷鸢翻来翻去,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她的小布袋。
咦?里面的瓶瓶罐罐呢?最重要的是,里面的银票呢?!
“啊!沈云襄,你这个禽兽!”
千芷鸢大叫一声,准备转头,收拾沈云襄,对他进行严刑拷打,用上十大酷刑。千芷鸢怒气冲冲的一转头,发现沈云襄正气定神闲的躺在马车上,看着她。
“小鸢儿,你在大叫什么呢?”沈云襄勾了勾唇角。
千芷鸢发现了,沈云襄叫她鸢儿,那是正常的,但每次沈云襄叫她小鸢儿,她就知道,她要遭殃了。
于是,千芷鸢的怒气冲冲化为了无比狗腿,她立即冲到沈云襄旁边,帮沈云襄捶着大腿。
“师父,我刚刚是在叫琴手,我说您是琴手,您不是弹得一手好琴么?”
“嗯……”沈云襄懒懒的在鼻腔里发出了一点声音。
“那个,师父啊,我小布袋里的瓶瓶罐罐呢?”
“扔了,那些拿着太重又没什么用。”
“那,我小布袋里的钱呢?难道也没用,给扔了?”
“哦,我给你存钱庄了,等你长大,我会还给你。”
“你!”千芷鸢拍案而起,怒指沈云襄。
“我怎么了?”沈云襄眉一挑,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千芷鸢抽了抽嘴角,在立即又坐了下来给沈云襄捏捏腿。
“师父,你对我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