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好久。
不知道是在哪里,只是不停地走。
天气非常地好,以致于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民宇给她准备好穿上的厚重的外套看起来很别扭。
看着到处都是的一对对的恋人,恩真好像很空虚似的笑了笑。
有哪些人会像我一样……像我们一样……像我们一样地相遇……岌岌可危地积累爱情……可是怎么又会发生这样的事。
是不是像这样的相遇……是个错误呢?我们……是不是没有 缘分。
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有这个人……到底做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使那个女人死了呢? 他以前有过女人之类的,其实并不认为是什么大问题。
但是那个女人死了的这个事实吓着了恩真。
如果只是……相遇后,因为某些理由分手了,之后在某个地方活得很好……但是死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他内心深处的某处……会留下一生都抹不掉的伤痕。
可能他一生都不会忘掉。
再加上是因为他而死的。
可是……为什么是因为民宇死的呢?到底他们两人之间出了什么事……那个女人就死了呢? 瞬间恩真后悔就这样跑出来了。
反正已经听了……就应该听到底嘛。
只能那样啊。
……只能听。
是啊……应该知道。
应该早就知道。
不管怎么在附近找都找不到恩真,民宇无力地上了车,把头埋进方向盘里。
她可能是暂时去哪儿了吧……虽然试着安慰自己,但是看着没有主人的花束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蔫,民宇的心情也反常起来。
猛地抬起头刚要发动车,看到俊锡从那边走过来。
从来没有过地臭美似的穿着正装。
虽然民宇想就么走掉,但是想起昨天自己的偏狭的样子,觉得至少该跟他说一句谢谢,于是从车上下来,走道俊锡身边,拍了他肩膀一下。
“啊,哥……” “来看恩真来了?” “啊?啊……就是一时顺路过来看看。”
“她出院了。”
“是吗?那现在在哪里?” “哦,暂时去什么地方了。
我来拿行李。”
“啊……” 两个人之间流淌着前所未有的奇怪的气氛。
正是,第一次见面时,俊锡极其讨厌民宇那时,差不多的气氛。
“谢谢,又帮了我一个忙。”
“没有。
不过是做了当然应该做的事。”
“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可能……” “……” 看着没有任何回答的俊锡,民宇感到一种奇怪的感觉。
但是也不是什么惹是生非的事,心想……应该没什么吧。
“下次再见。
那么……” “哥。”
听到大声叫他的声音,民宇转过身。
“你……爱恩真吗?” 虽然心想……别别扭扭地问这个干什么,但是民宇还是很悠然似的点了点头回答。
“当然。”
“但是……” “……” “如果说万一……如果恩真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你会怎么样?你也会爱……那个孩子吗?” “什么?” “如果说万一。
恩真不是那样的人,这一点哥你应该更清楚。
但我还是想问一问。”
“怎么说呢……” “现在无法回答吗?” “不是……这好像不是回不回答的问题?” “啊?” “虽然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如果是那种情况的话,恩真会留在我身边吗?如果发生那样的事的话……那就是她已经不爱我了。
她会离开我的。”
“会这样吧……” “为什么……是不是有类似的问题?” “啊……没有。”
“作为男人……这是最不能忍受的事了。
不管哪个男人,在血统问题上,都是弱点。”
“……” “下次一起喝一杯吧……” “好……那我先走了。”
和俊锡分开后,民宇上了车,某种奇怪的感觉怎么也抹不去。
虽然无法用言语描述到底是什么,但是就是这样。
然后,觉得恩真可能是回娘家了,民宇调转车头,往那边去了。
苦恼了很久,最后恩真想到的人是他的哥哥镇宇。
没有手机,口袋里也没有多少钱,她来到了婆婆家。
正好那时婆婆和嫂子妍喜出去购物了,家里只有镇宇一个人。
“哎呀,弟妹好久不见了。”
“是啊,哥哥。
妈妈和嫂子都好吧?” “哈哈,当然。
我老婆最近因为孩子受了不少苦,妈妈可怜她,今天带她出去了。
民宇好吗?” 镇宇的怀抱里是刚出生3个月的侄子赫。
长得很像他父亲,是个给人印象很乖的孩子。
“哥哥,我……是因为有件事想知道才来的。
请和我保证一定要和我说实话。”
瞬间镇宇凭直觉猜测可能是关于世妍的事。
怎么对付才算英明呢,虽然头脑里以最快的速度转了好多圈,但是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当然。
但是是什么事呢,还要保证?” “……是这样。”
“啊,弟妹稍等……我先去一下卫生间……” 镇宇急忙进了卫生间,拿出手机给民宇打电话。
“民宇!现在弟妹来我家了!” “哦?她去你那里干什么?” “她说有事要问我才来的……怎么看都好像是世妍的事……关于世妍,弟妹都知道什么了?” “我没和她说过!不过偶尔江丽妍会出现,会提起世妍!” “那她是只知道有这个人啦?” “不好说……啊……我要疯了。
哥,能大概狡辩一下吗?我本想今天都和她说来着!” “不,她刚一进来就说有事情要问,问我能不能诚实地告诉她,我还能怎么说!” “啊,哥……我现在马上就过去。
到我到时为止先狡辩一下!知道了?” “好……快点儿来。
我怕弟妹,呀……” “哥,你要好好做啊!” 是不是因为这两个男人不像恩真那么迫切……是不是男人和女人在这个问题上,思考的观点不同? 镇宇万分紧张地来到恩真前面坐下。
“请说吧。”
镇宇虽然脸上带着笑,但是却掩饰不住悄悄地悄悄地颤动的面部肌肉。
说实话,是这样的。
对于镇宇来说,江世妍这个女人的名字,与其说有自己以前的妻子的意义,到不如说是弟弟民宇的女人的想法更强些。
虽说以前是夫妻,但是基本上没有像夫妻一样地相处过,再加上一直只是互相咆哮吵架……她和民宇的那种关系,他是后来才知道的,但是几年过去了,对江世妍这个女人,相比与第一个妻子的死别的伤感来说,他现在差不多只认为这是一段提起来都会忌讳的过去了。
但是恩真并不是这样想的。
怎么开口去问哥哥是个很困难的事情,再加上认为对于镇宇来说,这是段痛苦的过去,所以恩真很难开口。
所以一直在犹豫。
“弟妹,怎么了,快说啊。”
“啊……是这样。
这个……啊……所以……” “关于民宇你想问什么?呵呵,随便问吧。
别担心。”
“不是……不是这个,是……从嫂子那里听说的。
说您的前一位妻子去世了……” 镇宇慢慢地点了点头。
之后,很担心她会再问出什么来。
“可是……” “啊……” 这是突然一下子,大厅的门打开了,民宇出现了。
“啊,天哪……我还什么都没问呢……” “呀!你什么时候来的?” “不,啊……我来看看妈妈和嫂子……” “民宇来了?你怎么知道弟妹在这里的?” “哥!夫妻嘛,本来就是心有灵犀的。
这个都不知道吗?” 民宇说到楼上去一下再下来,然后上2层去了。
这时恩真赶紧问镇宇: “那么……能告诉我她的忌日是哪天吗?” “忌日?为什么……” “啊……没什么……” “3月20日。”
“啊……” 为什么问这个,恩真自己都不知道。
仅仅是,想抓紧时间问点儿东西出来,就随口说出来了……恩真心里一直默念着3月20日,跟着民宇出了婆家。
3月20日……3月20日……为什么这么……犹豫不决呢。
3月20日……那天有什么吗……